“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没早说?做马车赶回来,连自己的院子都没回,急急忙忙地就让下人通报,结果却被晾在会客厅里半天!”
“不是,你应该给下人说有急诊。我不就快点赶过来了吗?”
燕啸西用手指了指温文,气得说不出话来。
邵云杰赶紧打圆场:“那现在赶紧把病情说一下吧。光生气有什么用?”
燕啸西现在的医术已经很不错了。他经常呆在医馆的原因不只是看病,同时也是为了完成药书的撰写。医书完成后,成了大家争相抢购的对象。只要是认字的,几乎人手一本。温文认为,可供大家消遣的东西太少了,于是医书也成了大家消磨时光的东西。燕啸西嗤之以鼻,说那是冲着护国公主的名声去的,医书买回去未必会看。
燕啸西跟着温文嫁到了颍州的泰县。住在泰县的公主府里。一方面为了继续监督(或者说保护)温文,一方面也是为了完成医书药书的修撰。燕啸西对医术越来越上瘾,他感觉医和药有着比道术和武术更加神秘的力量和魅力。
温文一般不去医馆坐堂。因为有一段时间坐堂时,导致泰县的旅店业空前繁荣,邵温医馆的门前也是长时间排成长龙,只为让温文看一下。和在京城时一样,真正有病需要医治的病人并不多。所以温文不再去医馆坐堂,偶尔去一下也是化成燕啸西的样子。
每天傍晚回家,燕啸西把邵温医馆当天的所有医案拿回来,让温文看。如果有诊断错误的或者有疑问的,温文会让燕啸西再次去找病人,哪怕病人已经不在泰县了。所以医案上都有病人的住址。
遇到疑难病证,燕啸西和医馆的大夫一时无法诊断的,温文也会及时去会诊。只在这个时候,温文才会去医馆。
就算如此,邵温医馆的生意仍然是远近有名的生意好,而且引不起别家医馆的嫉妒。谁让人家背景大,医术好呢。
燕啸西把情况说了后,温文放下心来,说道:“你处理得很对。就按照你的方案继续治疗即可。我说到吴小姐时,你怎么脸红了一下?终于被吴小姐感动了?”
燕啸西脸微红了一下,没理温文,站起身就走了。
“啸西啊,你吃了午饭再去呗。都中午啦。”温文在燕啸西的身后喊道。
“我到医馆去吃。”燕啸西举着伞很快消失在雨中。
“这么积极干吗啊?不会吴小姐真的冒雨前来了医馆吧?”温文好笑地问邵云杰。
“嗯,有可能。吴小姐可真够痴心的。放下千金小姐的架子,长时间在医馆里打杂,决心和毅力都超越了普通小姐们。”
“她喜欢啸西是最用心的,估计这次啸西跑不脱了。”
“这里边没你什么事吧?二哥如果发现吴小姐是听了你的点子,可能会反感吴小姐的。”
“以前搀和他的事是逗他玩呢。他那时年龄还小,根本不懂感情。现在不一样了,他年龄大了,该娶媳妇了。”
邵云杰笑瞪了一下温文:“你知道就好。”
中午饭后,两口子正在书房说话,谈着一些生意上的事,下人忽然来报,蓝将军来访。
“今天还真热闹。下着这么大的雨,人都是一拨一拨的。”温文和邵云杰站到廊下,让下人赶紧请蓝恩到书房来。
蓝恩一身戎装,没披蓑衣,从头到脚都滴着水,一张脸冻得发青。看见温文后,眼睛立刻盈满笑,说道:“今天下雨,军中无事,明天又是休沐,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可现在下着大雨呢。冻坏了怎么办?”
温文让下人去准备热水热饭,让蓝恩洗个热水澡后再喝点热汤水。
蓝恩站到廊下,摘下头盔,踩了踩灌满水的靴子,笑着说道:“跟我来的几个弟兄们也都淋了雨。一会,公主让人给他们送点驱风寒的药。”
“知道了,知道了。”温文亲自下去安排。
邵云杰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蓝恩,等温文走了才说道:“冷不?”
“还行。”蓝恩挑挑眉毛,挺了挺胸,显摆一下自己的身高。
邵云杰哈哈大笑,捶了蓝恩胸膛两下,说道:“天下怎么不下冰雹?直接砸死你算了。快到书房暖和一下吧,把你身上的水擦一下。热水马上就到。”
“我身上都是水,就不去书房了。我直接去厢房吧。对了,我今天听颍州太守说,接到了三皇子卓敬玥要前来颍州的消息,明天就要准备接待事宜呢。过两天,估计颍州太守就会把这个消息报到公主府来。”
“什么?他来这儿干什么?”邵云杰感觉一阵头疼。
☆、婚后生活2
蓝恩洗过热水澡,换上了干燥衣物,边吃着热汤饭,边和邵云杰聊三皇子。
“他这几年一直在外游历,没惹什么事,只是单纯地看看,造访一下当地的名人。到颍州是首次,或许只是来看看的。”蓝恩不清楚三皇子曾经对温文的心思,所以如此猜测。
“你不清楚。他在京城时差点掳劫了小文。”
“什么?”蓝恩停下筷子,不相信地睁大眼,“他疯了不成?”
“他和你与瑞子的心思一样。”
蓝恩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脸色不自觉地红了红。这几年,他虽然经常来公主府,但基本上都是和邵云杰呆在一起谈天说地。对温文的心思虽然还是没有变,但没有以前那么对邵云杰反感了。邵云杰本身是很有魅力的一个人,排除掉情敌这层关系,做个朋友、好哥们,还是足足有余的。
“既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我得赶紧回去好好布置一下,加派一些人手到泰县来。免得他又起什么坏心思。”蓝恩说完,就想站起身来走。
邵云杰赶紧一把拉住蓝恩,说道:“怎么说风就是雨?现在天上下着大雨呢,三皇子不会这么快到颍州的。你安心在公主府休息一晚,不会耽误事的。”
蓝恩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语带埋怨:“我说做小文的护卫吧,你偏不愿意。那点小心眼真是比针眼还小。不信我,你总得信小文吧?幸亏那次没事,否则后悔死你。这次,我得全程保护小文,避免发生一丝意外。”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说真的,我信你,真信你。我不相信的是小文啊,她太调皮了。如果有你每天纵容她,那她更翻了天地搞怪。”
“她有分寸。别把她说得像猴子似的。”
“你看你看,我就说你会纵容她吧。她二哥跟着她还好点,多少能管着她一些。你和我表弟就是一味地纵容她。不对,表弟是和她一样的调皮鬼。”
蓝恩冷冷地瞪邵云杰一眼,心想,我们也就是作弄了你几次而已,你就记住了,小心眼样。
邵云杰冷冷笑两声,回瞪了回去。
徐之瑞和蓝恩一旦与温文在一起,三人往往会做点事打发时间,不是一般人那样,喝茶看戏或者听琴看舞。公主府也就是比一般的富户多了点房屋和地面,没有像其他豪门豢养歌舞伎。燕啸西自从温文嫁给邵云杰后,就很少跟温文寸步不离了。主要是温文和邵云杰在一起时的腻歪状态,让他恶心。蓝恩和徐之瑞有时候单挑邵云杰出远门的时候来公主府找温文。于是三人无拘无束地玩。
温文三人打发时间,是出去晃悠,游湖爬山是比较正常的。有次温文跑进别人家的梨园,正是梨子成熟的时候,她让徐之瑞和蓝恩帮她看着狗,她自己去摘。温文的护卫离得远远的,生怕别人说自己认识那三人。结果守梨园的长工举着大棒子就赶过来了,吓得温文抱头鼠窜,没看清路,一脚踏进了人家沤肥的粪坑里。还好,没淹死她。
堂堂护国公主去偷人家的梨子,这得多落魄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乾望灭国了呢。
这还算好的。
有次,三人又无聊了,温文让徐之瑞和蓝恩去偷邵家货栈。上半天,货栈的后仓进进出出都是人,忙得很。下午就清闲下来,但还是有几个人在点货。温文当时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双胞胎的肚子,可比一般的单胞胎大多了。温文和徐之瑞、蓝恩从货仓的墙头上,找了个避人的地方翻下去。然后温文拿着一张纸条,捧着肚子走到点货的伙计那说道:“小哥,看看你们有这个不?前院的掌柜说让我来这找找。”
纸条上画着一副图,像是个婴儿车床,但样式非常奇特,不是乾望常见的。伙计很是纳闷地看看温文,又看看手里的纸条,对其他伙计说道:“太奇怪了,掌柜怎么会让这位夫人自己到货仓来?”,其他伙计看看图,都抬头对温文说道:“我们前院货栈如果没有卖,那货仓也不会有的。夫人可以到其他地方找找,或者直接让木匠给你打造一个。”
“你们掌柜的是我远房亲戚。他让我来货仓找找,说好像货仓有一个,是驸马给自己孩子打造的。反正驸马现在还用不着,先给我用,然后再打造一个就是了。”
伙计们面面相觑,心想这个掌柜的胆子还真大。再集体瞧瞧温文,发现温文有点俊俏(温文外出基本上都化妆,特别是做坏事的时候),心想掌柜的不会有啥别样的心思吧?用自己的饭碗来讨好一个远房亲戚,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这货仓里没有婴儿车床,但是有一个专门区域是邵云杰用来放置给温文的礼物的。各地的新鲜玩意,邵云杰都要留下来一些,如果温文明确说不要,他再卖掉。货仓的伙计对这个区域是不点货的。这个区域走特殊程序,由掌柜的直接处理。
所以,温文的谎话让伙计们没有疑心。拿着纸条,伙计们俱是一脸地犹豫。得罪掌柜的,和得罪东家,哪个都没有好下场。
正在伙计们不知如何是好时,温文忽然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起来。点货的伙计们顿时慌了神。
“你们赶紧去找掌柜的,让他给我找稳婆来。你们几个给我去烧水,布置一个能生产的地方。快去!”
“啊?啊!不能,夫人不能在货仓里生产,这是不吉利的。”伙计们乱做一团,在温文越来越大声地叫唤下,都跑去找掌柜的了。
等掌柜的听了伙计们的汇报,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跟着伙计跑到货仓,结果一看之下,差点昏过去。货仓里值钱的物件明显少了不少。
掌柜一边火速去报官,一边急忙套上马车亲自去找远在几百里之外的邵云杰。
这件事虽然不了了之了,邵云杰却差点被三人气死。所以,邵云杰在出外时,总是郑重把温文托付给燕啸西,让他务必不要让温文同徐之瑞和蓝恩单独呆在一起。燕啸西虽然和温文同岁,但比起温文来,不知靠谱多少。
徐之瑞一向喜欢和温文一起胡闹;蓝恩则一味地纵容温文,从没听过蓝恩说反驳温文的话,哪怕她闹翻了天。
第二天下午,颍州太守就到了公主府,向温文和邵云杰汇报三皇子要前来颍州的事。
“该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