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郡主误终生 作者:悠雨(晋江2013.7.0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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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郡主误终生 作者:悠雨(晋江2013.7.01完结)-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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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华年顿时愣住了。在她心中,天子号令国家那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一时难以理解乌兰静这句「不是皇上做决定」的含义。
  乌兰静接着说:「其实我已经在劝皇上了。如果按照顺序,现在文史修撰远没有到青州之战这一年,是我故意提前的。华年,你刚才只看了一眼,看到的只是炫耀战功的表面,其实我在书稿之中字字句句都在劝告皇上不要贸然发动战争。如果皇上细细读来,他会明白的。现在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听到这里华年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误会了乌兰静。他受皇命修撰文史,当然不能随心所欲,想把自己忠告嵌进去还要小心翼翼,不留痕迹。而自己只顾着伤心难过,没有察觉到他的苦心。
  想到这里,华年内疚地低下头,不善言辞的她只用黯然的表情对乌兰静致歉。
  很快,华年的脸色又不安隆重啊。此时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北燕是否会再次进攻昭明。徐泽涵之所以在她面前只字未提,就是怕让她紧张担心。
  以华年现在这婢女般的身份,就算知道这件事也对昭明没有任何帮助。
  其实她比乌兰静更加无能为力。乌兰静至少还能把见解融入字里行间,但是自己能向谁表达心中的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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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冷宫后,华年一直心事重重,崔心莲担心地询问了好几次。华年原本不想说实话,害崔心莲和自己一样操心,但是她最终敌不过崔心莲的追问,终于在崔心莲替她卸妆梳发的时候说出从乌兰静口中听说的一切。
  「心莲,如果两国再次爆发战争,我们会怎么样?」华年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愁眉不展的样子令她感到十分陌生。自从认识了乌兰静,华年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从前在御书院的时候,若月娉婷曾经说过,如果两国爆发战争,自己第一个就要死。哪怕华年知道若月娉婷那句话更多是在诅咒自己,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做出最坏的预测。
  崔心莲安慰她道:「郡主不要多想,你我虽然是人质,但是这几年在北燕宫中形同无存,早就被遗忘了。就算有个万一,二皇子也一定会帮助我们。」
  「是啊……」华年轻轻地点点头。虽然乌兰静已经不再是从前那当之无愧的二皇子,但是以他在宫中的人脉,想要保住一个人质的性命应该绰绰有余。
  「但是一旦两国开战,我们多多少少会受到牵连。届时只能躲在冷宫中,祈祷战争早日结束了。」听崔心莲的口气,她似乎认为开战的可能性很大。
  「心莲……」华年垂下眼眸,在激烈的心跳声中用哽咽的声音问道,「如果昭明依旧战败怎么办……」
  如果昭明依旧战败,十年前的历史就会重现。无数人在战争中死亡,妻离子散,国破家亡。已经失去青州的昭明如果继续战败,那么皇城都将陷入危险。万一北燕长驱直入,攻破了昭明的皇宫,那么……
  想到这里,华年猛地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崔心莲温柔地梳理着华年的长发,自言自语般说:「这些年过得如此平静,我险些都快忘掉自己的身份了。人质终究是人质,住在敌人的地方,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两国相安无事自然最好,一旦爆发战争,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皇上就出来了,这次的皇上就不是打酱油的了,可以期待一下。


☆、023 解决之策

  听说北燕与昭明关系不稳的消息后,华年整日心事重重,乌兰静十分后悔当初把这件事告诉她,但是出口的话就是覆水难收,唯一的弥补就是好生安慰。
  华年每天向乌兰静打听事情进展俨然已经变成一种习惯,身居御书院之中的乌兰静成天对着成卷的文书,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过问其他事情。
  几天之后,华年也明白从乌兰静口中问不出任何消息,而她也没有胆子去问徐泽涵,宫中其他人与她的关系都没有熟悉到可以交换消息的地步,于是只能强忍着焦躁和不安,期待一切风平浪静,不要再生战事。
  就这样,大约七八天后,华年奉徐泽涵之命去清扫藏书阁。这已是华年的惯例工作,大约每个月都要清扫两次。先用棉布扎成的掸子把书籍上的灰尘掸落,再用半湿不干的抹布仔细擦去书架上的尘埃,最后打扫地板。然后还要敞开门窗,令户外的阳光照射进来,为散发出浓重芸香味的藏书阁通一通新鲜空气。
  这天华年来到藏书房的时候,发现门没有上锁,地板上有几个淡淡的泥巴脚印。最近积雪渐融,被雪水浸泡的泥土很容易粘在脚底,再印到走廊上,给她最近的清扫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藏书阁地板上的雪泥脚印大概就是从外面院子里带进来的,一般宫人都知道打扫的辛苦而且被管教得十分严格,所以都格外留意自己的脚印,尽量不踩泥地,唯有身份尊贵之人才会如此才不拘小节。
  想到这里,华年不禁有些疑虑。她停步门口,探头向书架深处望去。塞满书籍的木架层层叠叠,挤满了整个房间,华年的视线望出去不到一丈远就被挡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到更深的地方了。她只得扬高声音,在不安的心跳声中连问了好几声「有没有人」,但是没有听见任何回应。这下她才松了一口气,心想对方肯定早已离去。所谓贵人多忘事,忘记锁门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华年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走进藏书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全都打开。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大雪初霁的天空蔚蓝一片,一大早就有暖烘烘的阳光洒落下来,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显得格外生机勃勃。明明还是严冬之中,但却透着一股春日将近的喜气,无怪乎徐泽涵会令华年今天来清扫藏书阁了。
  藏书阁的内墙上有一排精美菱花格栅窗,华年一扇一扇地把窗户推开,可以望见外面漆黑的泥土和绿莹莹的草地。泥土的清香和金色的阳光一拥而入,华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侵入肺部的瞬间,这几日积淀在心口的阴霾仿佛也淡去了一些。华年的动作变得轻快起来,沿着窗户一路走向深处。
  突然,她从书架的缝隙间看见了一个奇怪的黑影,吓得立即停下脚步。
  藏书阁的最深处贴着墙壁摆放了一排地柜,据说里面放的是年代久远、已经没有人想要翻阅的旧书。地柜大概齐腰高,顶端非常平坦,就像一张又长又狭窄的卧榻一样。而那黑影正横卧在上面,华年只看到一个背影。
  刹那间,华年的本能反应就是扭头想逃,但是她已经转过身才蓦然意识到,那背影身上明黄色的衣物格外眼熟。
  短暂的停顿后,华年蓦然记起,那衣服竟与三年前她夜闯尚宁轩撞见皇上时,皇上身上的那件衣服极其类似。想到这里,华年顿时有种奇妙的猜测,不自觉地扭头向回望去。越看越确信,那人影的的确确就是皇上——但是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先帝,而是刚刚登基不久的乌兰宜。
  宫中除了乌兰静与徐泽涵之外,就属乌兰宜与华年最熟,所以华年一点也不怕他,胆子渐渐大起来,已经不再想要逃离此地了。
  乌兰宜登基已经半年,早就不用天天来御书房上课。这半年里,华年只在徐泽涵讲学的时候远远地见过他,要说生疏也确实比以前生疏一些。
  皇上为什么会在藏书阁里睡觉?华年又好奇又担心,迈着无声的脚步轻轻来到乌兰宜的身后。
  乌兰宜面朝墙壁,睡得很熟,华年已经走到他的脚边了,他竟然还没有发现。华年下意识屏住呼吸,安静的空间更加阒静无声,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太子?」华年试着唤了他一声,出口之后才意识到喊错了,急忙改口又轻唤道,「皇上?」
  直到这时,乌兰宜的身体才微微蠕动了一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似乎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虽然吵醒乌兰宜午睡不妥,但是丢下他在这里不管更不妥。华年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得鼓起勇气上前,轻轻摇了一下他的肩膀,唤道:「皇上?醒醒呀,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摇得虽然轻柔,但还是把乌兰宜从迷梦中摇醒了。他喉咙里「呜」了一声,揉揉眼睛,回头向华年望来。幼稚的动作看上去就像一个孩子,一点也没有国君的风度。华年刚才还有些紧张,但是看到乌兰宜毫无防备的动作后立刻松懈下来。乌兰宜依旧还是当初的乌兰宜,哪怕变成一国之君也依旧没有改变。
  「华年?」乌兰宜清醒后立刻认出华年,刷的一下坐起来。惊慌失措地扭头环顾了四周一圈,这才想起自己身在藏书阁。
  「皇上,你在这里干什么?」华年哭笑不得地柔声问道。从乌兰宜的样子看来,他大概是偷偷躲到藏书阁来睡懒觉的。从前在御书院念书的时候,他为了逃避皇后的管教,经常想方设法地偷懒,撒谎装病什么办法都用过,华年已经见惯不怪了。
  果不其然,乌兰宜大大咧咧地打了一个呵欠,说:「最近太累了,太后总是在朕面前唠唠叨叨,朕就想躲在一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休息。」说着跳下地柜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会儿扭扭腰,一会儿扭扭脖子,嘴里呵欠不断,眼睛下面也有浅浅的阴影——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太后也是为了您好,皇上,您还是快点回去吧,不要让太后操心。」这句话虽然是真心的,但是华年的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在说:皇上,如果你一直待在这里,我就没法打扫了。
  「我不回去。」刚刚跳下地柜的乌兰宜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任性地说,「等到肚子饿了朕再回去。」
  华年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说:「那皇上在这里休息,华年先去打扫了。」说着俯身行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开。
  乌兰宜一下着急了,急忙喊道:「等等等等一下。」喊得太着急,声音竟然结巴起来。
  华年只得停下脚步,回头问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不知道为什么,与华年四目相交的瞬间,乌兰宜竟然局促地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悠悠地飘向上方,不时地偷偷地瞥华年几眼。华年迷茫地注视着他,也不追问。过了好一会儿,乌兰宜才挤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华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吧?」
  意料之外的发言令华年感有些愕然,对他投去疑惑的目光。就在乌兰宜开口之前,华年还以为乌兰宜要自己为他保守潜入藏书阁睡懒觉的秘密呢。
  说出最难启齿的第一句话后,乌兰宜似乎放松下来,轻快地邀请道:「不知道为什么,朕好像有点想念你……你陪朕说说话吧?」
  淡淡的几句话说得天真无邪,不含任何杂念,华年自然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寂寞了,于是善解人意地轻轻点了点头。「皇上,您到底有什么烦恼?也许华年可以替你分忧。」其实华年心中多少可以猜到一点。最近朝廷中争议的焦点,无非就是要不要对昭明开战的问题。不仅皇上焦虑,华年也不得安眠。
  果不其然,乌兰宜听了华年的话后长叹一声,毫无防备地和盘托出:「朕刚刚登基,自以为与四周邻国相安无事,但是丞相却把形势描述得凶险无比,仿佛每个国家都想欺负朕年轻无力,起兵攻打北燕。丞相说要想树立国威,威慑邻国,就必须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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