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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在场的三个人都震惊地往云燕看去。
“小兄弟,你做什么?!”陆捕头第一个惊跳起来,一把把云燕推开。
“哎呀!那是重要的证物,你怎么给关上了!”寒星也急得直跺脚。
云燕举起双手,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寒烈扫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如千年寒冰,然后他转头问陆捕头,“金印拓下来了吗?”
“还没有啊,我本来想等你们看过之后再拓的。”陆捕头抓耳挠腮,围着暗格团团转,“这可怎么是好,哪里去找人开这个暗格啊?要是强行破坏,估计那个金印也保不住了。”
“那个……”众人正在焦急之际,云燕排他而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改之前初出茅庐的天真无知模样,握着纸扇,目光炯炯,脸上挂着笃定的微笑,“兴许在下可以一试?”
“咦——?”寒星和陆捕头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云燕,只有寒烈,依然波澜不惊,他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云燕看了许久,默许地点点头。
云燕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个暗格之所以难开,是因为它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将锁孔巧妙地隐藏在花纹之中。整个暗格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即使有钥匙,也让人觉得无从下手。但云燕在玉麒麟的调教之下,这种暗格隐藏的锁孔一眼就能分辨出。只是这个暗格有三个锁孔,需要三把钥匙一起才能打开,而且转动钥匙的次序不能有一星半点的差错,不然这个暗格的机关锁就会永久锁死,不破坏它就再无办法打开。
“三把钥匙都在不在?”云燕转头问陆捕头。
陆捕头摇摇头,“只在沈平夫妇身上发现了两把钥匙,第三把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云燕撇撇嘴,“无妨,两把就两把,另外给我取一段铁丝过来。”
片刻之后,陆捕头差人把云燕要的东西给她送来了。云燕三两下就把铁丝弯成了她想要的形状,在暗格面前捣鼓了一阵。别人还没看清楚她怎么开锁的步骤的时候,那个暗格已经应声而开了。
“哇塞~~”寒星第一个叫了起来,大咧咧地拍了一记云燕的背,“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嘛。”
寒星出手的力道还是这样没轻重,云燕一个踉跄就往前跌了出去,幸好寒烈眼疾手快地出手拉了她一把,才避免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的云燕向寒烈投去感激的一瞥,对方还是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回应。云燕无奈地耸耸肩,转头对陆捕头挑了挑眉毛道,“所以,陆捕头,你看并非只有玉麒麟才能打开这个暗格哦。”言下之意,陆捕头提出的三条指向玉麒麟的线索全都不成立了。
陆捕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拱手行礼,“严兄弟是真人不露相啊,七扇门果然是人才辈出,陆某佩服佩服!”
云燕也回礼,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寒烈打断了他们,“好了,现场的情况,我们大致已经清楚了。麻烦陆捕头现在命人将这个金印拓下,我们好带回总堂比对。玉麒麟的案子之前一向是七爷在追,我们回去和七爷商量之后才能有进一步的判断。”
“也好,请代我向七爷问好。”
“一定。”寒星拱手告别。
一行三人出了沈府大门,寒星才转头向云燕,满脸放光,拍着云燕的肩膀笑嘻嘻地道,“严兄弟,你不会武功,一个人行走江湖太危险了。倒不如加入我们七扇门好了,七扇门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也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这样我们也好一起帮你找玉麒麟的下落。”
“这……”云燕面有尴尬,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是作为玉麒麟的半个“徒弟”,怎样都不能加入到敌对阵营里去的吧?
“星儿,你又胡闹了,七扇门是你说加入就能加入的吗?”寒烈依旧冷冷的。
“哼,”寒星不服气地撇撇嘴,“那我们回去问七爷去。严韵,我们走!”这丫头倒是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由分说地抓着云燕的手臂拖着就走。
“等,等一下……”
“等什么等啊,”寒星到底是习武之人,力气大得很,哪里容得她挣脱,“你不是还要帮你师父讨回被玉麒麟‘借走’的东西吗,玉麒麟的事,七爷最清楚了。”
这一句话,确是正中云燕的心坎,她的确是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玉麒麟的事,哪怕是从对手的口中得知,脚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寒星走了。
寒烈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两人,双眉紧锁,眼底深不可测,最终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福尔摩斯迷,一碰到案件就会有不自觉地就写成推理小说的节奏。>”<
好吧,这还是一篇言情,请各位看官不要太过较真细节。
☆、第十一回 拜会宿敌
京城除了正中的皇城之外,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城区,一条秦河贯穿南北。城东聚集了众多达官显贵,城西是平民区,城南商业发达,城北则是官府衙门等行政机构所在。
七扇门的总堂,也位于京城城北。
那是一座颇为气派的院落,绿瓦白墙,朱红大门正上方挂在“七扇门”的金色匾额,但是除了门童,却没见到什么下人。
这胖乎乎的小门童一见是他们两人,惊喜地叫了一声,“是寒爷和星儿姐姐回来了,我这就告诉七爷去。”
“诶,回来回来,”寒星揪住他的衣领不放,“不许告诉,等下我要去吓他一跳。”
寒烈冷着脸斥了她一句,“没大没小。”她也不管,朝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一旁的云燕忍俊不禁,这寒星的性子倒是跟她有几分相似。
“怎么这么冷清,其他人呢?”
“哦,几位爷都在外面跑案子呢,卫儿也好久没见他们了。”
寒星只好作罢,“卫儿,看星儿姐姐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说着,寒星从包袱掏出一盒点心,“我告诉你哦,这个一口酥可是淮南的特产,好吃得不得了。”
“哇哦,”卫儿欢欢喜喜地接了过去,“星儿姐姐对我最好了!那卫儿就不客气了。”说着就当着他们的面拆了包装,吃得满嘴都是,“嗯,好吃好吃~”
“嘻嘻,小馋猫~”寒星满脸乐呵呵的,“七爷可在武场?”
卫儿看看天色,“这时候应该在吧。”
“好嘞,那咱们找他去。”说着,不由分说又把云燕给拽走了。
卫儿这才注意到寒星带着的这个素衣少年,他吸吸鼻子,转头问寒烈,“寒爷,他是谁啊?”
寒烈深深看了她们一眼,“我也想知道。”
“诶?你们不知道是谁就往七扇门带啊?”卫儿搞不清状况地直挠头。
这一路行来,七扇门庭院寂寥,竟是没遇上什么人。
还没到武场,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云燕跟着寒星往里探脑袋,只见一个青衣劲装男子,将一柄长剑舞得虎虎生风。云燕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好歹先是跟着向若谦,后又跟着玉麒麟,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功夫的好坏,她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人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剑未出鞘,剑气毕露,将武场立立的一排稻草人个个击破。
而云燕身边的寒星早已按捺不住,一个飞身就跳进了场子,提剑直接向男子招呼过去。男子先是一惊,很快应付自如,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但是显然男子的功夫在寒星之上,不一会儿寒星招架不住,拔剑应战,但男子依然剑未出鞘,显得游刃有余。
“好厉害。”云燕不禁感叹,男子且不说,就是寒星的功夫,也是她见过的女子之中的佼佼者。不像她,因为多动贪玩,总不肯吃练功的这份苦,所以除了轻功什么都不肯学。
云燕刚感叹完,就听到身边有人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接了一句,“差太远了。”她转头一看,原来是寒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云燕身边,正专注地看着场子里两人的战局,刚才那句话显然不是对她说的。云燕撇撇嘴,这个冰块脸真不讨人喜欢。
几十个回合下来,寒星明显力不从心,跳出了战局之外,不满地直嚷嚷,“不玩了,不玩了,七哥都不让让人家。”
那男子收了剑,扬眉一笑,“我要是让了你,又要被你说不认真和你打了。”
云燕这时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个男子,听寒星叫他“七哥”,他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大人物——七扇门的门主七爷。但这个七爷年龄只在三十多岁,出乎意料地年轻,练家子的体魄身骨,五官硬朗,但笑容温暖亲切,和身边的某人形成鲜明对比。
“嘿嘿~”寒星不以为意,厚脸皮地灿烂一笑。
七爷将目光转向寒烈,寒烈向男子恭敬地作了个揖,面上仍是半点笑容都没有,“七哥,我们回来了。”
“嗯,”七爷反正也是见多不怪了,点头微笑,“辛苦了。”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在寒烈身边的云燕,“这位是……?”
云燕神色一禀,“在下严韵,久仰七爷大名。”
七爷拧着眉,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云燕,还不等七爷说什么,寒星就在一旁插嘴,“七哥,他是我们今天路上捡回来的。”
捡……云燕满头黑线,
寒烈对他妹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替她解释道,“是这样,这位严兄弟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玉麒麟的事。”
“哦——?”七爷意味深长地多看了云燕几眼。
片刻之后,一行人在前厅坐下,向七爷详细汇报了事情的经过,包括他们如何遇到云燕,又如何去的沈府。
在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七爷的目光投向云燕,“不知严兄弟尊师高姓大名?又是从哪里学得这一手精妙的解锁功夫?”
七扇门门主到底是门主,一下就命中了问题的核心,云燕不禁有些汗颜,她勉强镇定了心神,回道,“七爷,实在很抱歉,在下出门之前答应了家师,绝不透露他的姓名,所以家师的名字不方便告知。至于这解锁的功夫,是在下小时候跟着一位制锁的匠人,所以对此有些心得罢了。”
七爷挑了挑眉,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语气却颇有些冷淡,“严兄弟诸多隐瞒,只怕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帮你。”
云燕知道糊弄不过去,立起身,向七爷躬身行了一礼,态度诚恳,“请恕在下有难言之隐,只要寻到了玉麒麟,在下必定如实相告。”
七爷盯了云燕看了好一会儿,云燕站得笔直,坦然地迎视他的目光,许久,他轻叹了口气,“你坐下吧。”
云燕坐下时,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七爷不再看她,转头去问寒烈和寒星,“对于沈府的案子,你们怎么看?是玉麒麟所为吗?”
“怎么可能?绝对不是玉麒麟干的!”寒星第一个跳了出来。
七爷笑道,“星儿稍安勿躁,知道六年前你为他所救,连累他受伤,所以一心向着他呢。”
没想到一向大咧咧的寒星居然脸上一红,带着几分娇羞,“我哪有。”
寒星的神情全体落到云燕的眼里,她暗自思附,原来玉麒麟六年前的腿伤是这么来的,这个寒星莫非……
“阿烈,你来说。”
“是。”相比之下,寒烈就不会感情用事,声音冷静地分析道,“此案疑点甚多。在我看来,虽然现场留下了麒麟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