蛭维u的纵容,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守卫也不例外,眼见着宋瑄当了皇帝,现在卖个人情给这个皇帝眼前的红人儿准不会有错。
所以他也就松了口,大手一挥,“走吧,走吧,早去早回。”
嘿嘿,云燕心里偷笑了一声,就准备大步往外走。
“等一下。”那守卫突然又叫住了她,“你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想想又觉得不对,从来也没听说,云燕郡主偷溜出宫会背个大包袱,莫不是自己搞错了?
唔,这人真是个榆木脑袋,云燕心里暗暗叫苦,回头赔笑道,“兵爷,只不过是云燕郡主想送些衣物给宫外的贫苦百姓。”
“哦?那打开看看。”守卫不依不饶。
“这……”这怎么能打开,一打开不就暴露了,云燕正着急着,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大胆!连云燕郡主的包袱也敢查,你是长了几个脑袋吗?”
云燕惊异地转过头,却是向若谦。别看他平时一副木头木脑的样子,好歹从小跟在宋瑄身边,这居高临下的威势也学得有七八分像。守卫一看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云燕郡主,哪里还敢拦着,一边嘴里念着,“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匆匆就放了行。
出了宫门,云燕就忍不住欢呼雀跃,“耶~终于自由了~~~~”
刚欢呼到一半,觉得有些异样,回头一看,只见若谦还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云燕忍不住皱眉,然后拍拍脑袋,恍然大悟样,“哦,刚才忘了谢谢你。”
若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云燕走了几步,却发现若谦还是跟着。
她没好气地转过身来,“若谦哥哥,你可以回去了,不要跟着我。”
“皇上让我看着你。”若谦理所当然地说。
啊,云燕懊恼地敲自己的额头,宋瑄果然厉害,还是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若是让他一路跟着,那她还怎么逃跑?但云燕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个性,她转着眼珠,有了主意。
当即,她摆出一副落寞哀伤的表情,“若谦哥哥,你知道,那个皇宫已经没有我所眷恋的了,继续呆在那个皇宫里,我不会快乐。而且太后一直看我不顺眼,心心念念地想要把我嫁到边疆去,若谦哥哥舍得我去边疆受苦吗?”
若谦愣了愣,心不由得有些软了,连神情也柔和起来。
云燕看着有希望,就主动走向他,加大了表演的力度。“你也知道,我不属于那个皇宫,我是一只自由飞翔的燕子,不该被关在笼子里。”虽然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但是要足够夸张才能打动人嘛。
“燕儿……”若谦垂眼看着她,叹了口气,这一次却是唤了她的名字。
“若谦哥哥也希望我能快乐吧?不如放了我,好不好?”云燕眨巴着水汪汪地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最终,若谦还是抵不过她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神,他转过身,不再看她。“你走吧,就当我没看到你。”
“当真?”云燕一脸惊喜。
“趁我没改变主意。”
“那若谦哥哥保重。”云燕郑重地对着他的后背作了个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听到身后云燕施展轻功地声音,若谦才转过身来,目视着她在黑夜中飞檐走壁,真的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一般,越飞越远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明天天亮的时候,他将要面对的是一场天崩地裂,可是他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锦月是第一次写古言,文风上还是有些不怎么“古”,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第二回 重操旧业
离开皇宫的云燕立即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换下了她的小太监服,换上一套她早就准备好的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把自己扮成一个穷酸小子样。她才十六岁,因为身材娇小加上没有完全发育,看起来就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她之所以带走自己平常混出宫外常穿得那些公子哥的衣服,只不过是想要掩人耳目。她知道,等到天一亮宫里发现她不见了,宋瑄肯定会派出大批人马来找她。所以她故意留下了假线索,这样寻找她的人只会注意那些风度翩翩的公子,压根不会想到她会扮成一个流浪少年。但其实这对云燕而言,才是最自在的装束,在她入宫之前,她一直以这个身份生活了十一年。
因为扮成了流浪汉,自然是不能去住客栈的。好在她对京城地形熟悉,在做准备的一个月里已经在贫民区寻了一处已经废弃的宅子,这宅子因为在传闻里闹鬼,所以就是普通的乞丐流浪汉也不肯进去,正好让她有了个临时的遮风挡雨之所。你说她不怕鬼?她小时候还在墓地跟鬼抢供品吃呢。
可是毕竟这五年在皇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这一夜睡打地铺,还是让她睡不安稳,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酸痛,让她忍不住感叹,“人都给那个皇宫养得不中用了。”
云燕的计划是离开皇宫之后就一路南下,听说江南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以她爱玩的性子,不去实在太可惜。但在这之前她打算先去城里转一转,看看有什么风吹草动,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离开之前,她在生锈的铜镜里瞥见自己白净娇嫩的脸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流浪的少年,毫不犹豫在桌子上抹了把灰就往脸上蹭,一会儿就把自己变成了个小花猫。这样,就是瑄哥哥和若谦站在她面前,怕是也不能一眼就认出她来,她对着镜子得意地笑了。
果然今天街上的气氛不同寻常,充满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虽然没有官兵,但随处可见有武功底子的人扮作平民,左顾右盼似在寻找什么。而京城的四个城门口都被重兵把守起来,出入都要进行严格的检查。虽然没有大肆张扬地拿着她的画像比对,但每个城门口都派了见过她的将领把守,看来就是扮成流浪汉,想要混出城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云燕躲在远离城门口的位置悄悄张望之后,不禁拍手赞叹,“好一个瑄哥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做到这地步,既不大张旗鼓,又滴水不漏。”不过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先在京城等到风平浪静再说。
这么决定之后,云燕的心情反倒是轻松起来,就觉得肚子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她颗粒未尽,这一会儿饥饿感排山倒海而来。虽然她是从皇宫带走了银票和金锭,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出手这么大方反而会引起怀疑。她眼珠子一转,就想起了她进宫之前的老法子来。
她看上去像是个小痞子似的,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转,路过的人都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她也不以为意,还像模像样地用衣袖擦擦鼻子,继续寻找她的目标。
很快她就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一个大腹便便的公子哥,从他的服饰上一眼就能看出他富得流油,而且那鼓鼓囊囊的钱袋也挂在腰间显眼处,找这种人下手,再合适不过了。
云燕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过程其实很简单,和他迎面相逢,假装撞到他,然后趁他火冒三丈,破口大骂的时候摸走他的钱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待到僻静无人的巷子里,云燕手里掂了掂钱袋,得意洋洋地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嘿嘿,还好没退步。”这五年来,因为宋瑄不喜欢她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除了恶作剧,她已经很少有机会练习。刚才摸钱袋的时候她也有些紧张,好在那个胖子比较迟钝。
这时候,她却敏锐的捕捉到身后有动静。糟糕,难道被发现追过来了?她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丫头,”只听见身后有一个让她有几分熟悉的声音说道,“在确定绝对安全之前不要停下来,警惕性这么差,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么?”
“诶?”这口吻……好像在哪里听过,云燕疑惑地回过头,却看见一个不认识的风度翩翩的青年,立在身后的巷子口,一身青玉色袍子,摇着纸扇,好笑地看着她。
云燕歪过头,满脸警惕地上下打量他,撇了撇嘴,“我们认识吗?”
“哎,好个没良心的丫头,才五年不见,你就不认得我的声音了吗?——那这样呢?”青年说着合起了扇子,就在云燕眼前,一个转身猫起身子,弯着腰驼着背,假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虽然脸还是刚才的样子,神态语气却完全是一个老人家了。“丫头,咳咳,这样可曾想起来?”
云燕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是……玉爷爷?”
青年笑着直起身子,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潇洒俊逸的青年,“还算有点良心。”
云燕从小就是个流浪的孤儿,在六年前,她被同为流浪者的玉爷爷收留,而她这些小偷小摸的功夫就是从玉爷爷这里学来的。
“可是,玉爷爷明明是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了。”云燕凑上前去,前后左右地围着他仔细探究,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看上去顶多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什么糟老头子,原来你背地里就是这么叫我的呀。”青年像以前一样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下手倒也不算太重,但是云燕还是装模作样地呲牙咧嘴,直揉脑袋。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你看到这个,你应该可以相信我了吧?”
青年手心里呈现出的,是一只汉白玉的麒麟,有半个手掌的大小。那雕工材质,以云燕这几年鉴赏珍奇古玩的眼光,一看就知道是上上品。而且,她的确是在她的玉爷爷那里见到过一模一样的玉麒麟。
“玉爷爷,真的是你!”云燕一声欢呼,就忘形地扑进了青年的怀里,“我好想你!其实之后我有回到那个破庙找你,但是他们都说你不见了。”
这样软玉温香扑满怀,怀里的丫头已不是六年前的小女孩,早就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却还是他熟悉的气息。青年也不禁动容,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
云燕突然才想起她已经不是只有十岁的孩子,而眼前的“玉爷爷”也不再是一位白发苍苍长者,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她立刻满脸涨得通红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那个,对不起……”
看着云燕窘迫的样子,青年不禁好笑地弯起了嘴角。
片刻之后,青年将云燕带到了他的住所。那是一座两进间,有单独院落的小房子。门外只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书“疏影居”三字,取自“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真是屋如其名,虽然不大但显得古朴雅致。
云燕四处张望,脱口而出,“原来这几年,玉爷爷就是住在这里。”
青年皱了皱眉,看她叫得这么顺口,忍不住更正道,“玉麒麟。”
“诶?”
“玉麒麟——那是我的名号。”
“玉麒麟?就是那块玉的玉麒麟?”
“嗯。那时候你还小,所以不知道,‘玉麒麟’这个名号,在十多年前,是让所有达官显贵闻之色变的,凡是他看中的,没有到不了手的。而这块玉麒麟,就是让他名动天下的第一件宝物。”青年神色如常地平静叙述道。
云燕眨巴着眼睛,这个信息量对她来说未免有些大,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所以说,你就是那个‘玉麒麟’?”
青年点点头,继续说道,“只是六年前,在一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