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后沉吟一时,道:“这谢灵儿还是这般讨皇儿的喜欢?”
“儿臣听说,她从西宫里被放出来以后,好似说了些失仪的话,圣上恼了她,已有半月多没昭幸她了。”璇妃叹了一口气,“只是她惹恼了圣上,使得圣上很是生气,日日蹙着眉头不高兴。”
“这个狐媚子!”宣太后提起她来就一阵生气,“哀家叫皇儿纳你为妃,她竟然还在皇儿身边搬弄是非,不许你进宫,若不是哀家教训了她一番,以皇儿那般倔强的性子,你恐怕也进不了宫来。”
璇玑一怔,不敢相信道:“那谢灵儿还阻止儿臣进宫?”谢灵儿当真这般阴险?
宣太后也不回她的话,又道:“她什么都比不得你,便是有个世家的名头哄人呢,那先帝身边的谢皇后还不早早就故去了,她算什么?”
璇玑一时也没有说话,琳琅在一旁听也听出来了,宣太后似乎很是厌恶谢灵儿,此时便大着胆子说:“太后娘娘何必与她生气,这谢灵儿一贯是表面和气,内里嚣张,前些日子,金宝姑姑带着惠济庵的师太们进宫,她湣鸹苟允μ俏蘩窳四亍!�
“果有此事?”太后一挑眉头,心中却有些狂跳。
一旁侍
候着的金宝微笑着看了琳琅一眼,她本就十分心高气傲的人,向来讨厌如谢灵儿般一朝受宠平步青云的女子,如今听懂了琳琅的意思,笑着说:“谢昭仪怕是不大懂礼数罢了,那日婢子带着惠济庵的师太过来,她竟毫不顾忌的去瞧师太们的面容,还好婢子手快,径直便引着着师太们走了。”
琳琅见太后脸色阴沉沉的,又换了副天真的笑容道:“谢昭仪向来心直口快,那日金宝姑姑走了后,她还跟嫔妾说什么金宝姑姑怎么这么傲气。嫔妾当时就跟昭仪娘娘说了,金宝姑姑可不是一般的姑姑,那是太后娘娘身边一等一的人物,凭着太后娘娘的身份,宫里谁见了金宝姑姑不尊称一声姑姑呢。”
金宝让她这几句话给奉承的舒服,便笑眯眯地看了琳琅一眼,此时太后却愈发的恼怒了,口中道:“这谢灵儿倒真叫哀家头痛。”
琳琅看了璇玑一眼,见她垂目不语,想起方才在暖阁听到的事,心中一动,试探着说:“不过谢昭仪生的倒真是美丽,听闻鄱阳王殿下在金陵是特特去了谢府将她选了来,一路上又对她多加照拂,常常唤她说话,嫔妾一直想不通,这生的美貌之人大有人在,太后娘娘便是顶尖美丽的人物,与太后娘娘交谈,使人觉得如沐春风,怎地她就让旁人看了生气呢。”
太后娘娘此时听琳琅说鄱阳王如何优待谢灵儿,心头更是吃味,面上不改神色道:“莫说她了,哀家听了她的名字烦的很,如今她虽也有孕在身,自是不能与璇玑相提并论,皇儿冷落她哀家觉得很合适。”
璇玑在一旁最后几句话倒是听进去了,方才她才知谢灵儿对她进宫一事多有阻拦,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仅仅以为谢灵儿只是口头劝阻她也就罢了,没想到在背地里还行这么龌龊的事情,想到这里璇玑觉得气愤极了,此时又听太后说起她和谢灵儿同时有孕一事,更加觉得警惕。
她谢灵儿虽从前是宠妃,如今可不是了,她身为正二品妃,连一个小小昭仪都治不服么?
此时太后已然是极为不耐烦了,口说让二人回去,自己便在金宝的搀扶下往寝宫而去。
一路行一路心中冷笑:“这谢灵儿魅惑了哀家的皇儿不说,先前竟去魅惑云泽,真真是好大的胆子。”
金宝在一旁瞧着太后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娘娘,这如今四个月了,那惠济庵的师父们几时出宫?”
宣太后压抑着怒气道:“慌什么,再留个把月。”
金宝低低的应了。
二人一路往寝宫走,太后进了寝宫,先在镜前坐下,让金宝给她解开发髻,一头青丝便逶迤在地,太后望着镜中的玉人,笑的妩媚:“你瞧哀家像几岁。”
“婢子不敢奉承,太后娘娘看上去若双十年华,宛若少女,然又比少女多了几分妩媚天成。”
太后满意的一笑,抚了抚鬓角,将衣衫解了,露出冰肌玉肤,长长的脖颈下是一对令人瞧着便**的锁骨。她使了个颜色,叫金宝将那寝殿的门锁了。
金宝跟随太后几十年,再熟悉不过太后的意思,谨慎地出了寝殿,对着那外头侍候的宫娥与内侍道:“太后娘娘身子不爽要小憩一时,任谁通传都不见。”
说着将那寝殿之门在里头锁了,绕过重重帷帐屏风,轻轻走至太后身旁,手伸向头顶一盏悬着的香球,轻轻转动交合处,只见那妆台之后咯噔一声,地上露出了一个铁圈。
金宝又过去,将那铁圈拎着使劲一提,竟是一个盖子,其下是一个有着阶梯的地洞。
宣太后将那外衣轻轻除下,言语妩媚之极:“许是这春日到了,哀家总是心神不定的。”
金宝接过太后的外衣,见太后身上只余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里衣,衬得面色如玉,肌肤似雪,口中便啧啧称赞道:“娘娘好生美丽。”
太后妩媚一笑,赤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脚,便踏进那地洞。
玉脚沾地还有些凉气,一步一步地往那地洞深处而去。
下到最底层,豁然开朗,竟是一间大而奢华的屋子,正中间是一张大床,红鸾被紫纱盖,地上铺着大红色的地衣,周围点着旖旎的香。
宣太后赤着足踩上了那大床,斜斜地倚在床边。金宝回身去将那地洞的入口封好,又到了床榻边,口中道:“娘娘歇一时,婢子去传他们。”
宣太后此时已是浑身燥热,闭着眼睛点点头,在那床上扭成一团睡了。
金宝已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原来,太后的慈元殿与那北宫佛堂地下挖通,在慈元殿下做了一?p》龃笪葑樱笄嗄晔毓眩植潘氖甑哪昙停允悄筒蛔〖拍模糠晔率辉拢蟹鹛没崆牍饣菁免值哪峁媒此芯砀#笫翟诩拍涯捅闳媒鸨Τ龉傲耸喔隹∏卫删俺淠峁迷诠庋牛旯衅砀1阕俺赡峁么鹛茫诠写先鲈拢阌只患父鼋础?p》
只是这一次的一个郎君叫明法的,委实高大俊秀,又在床上哄的她**,耳鬓厮磨间竟舍不得他出宫了,在宫里竟留了半年之多。
宣太后此刻正春情萌发,窝在紫纱盖得红鸾被里,竟自个儿将衣衫除了,嘴里呻吟着什么,冷不丁,一双温柔手便抚摸上了她的酥胸,宣太后媚眼如丝,口中呢喃道:“我的小亲亲,你来了。”
这双温柔手果然是属于一个眉目如画的男子,他叫明法,端得是眉目俊秀,比之女子还要美丽十分。
他此刻揉捏着宣太后的酥胸,只觉触感美妙,吻上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着:“娘娘多日不昭幸明法,明法想死娘娘了。”
太后在他的手心扭动着,唇舌交蘀水乳交融,此刻更是动情,只觉身下是一片湿润,两只**便攀上了明法的脊背,口中不停吻着他,又将他身上的僧袍使劲地除下,露出健壮的身躯来。
明法一边撷取她胸前芳香,一边道:“娘娘提拔明法的父兄,明法感激不尽。”
太后嘤咛一声抱紧他的脖颈,手下便去他裤中去探,只觉触手坚硬,心中更是荡漾不已,十指抓着他背上的肌肤便喃喃道:“冤家快别说话了。”
明法的手指便去寻她的水润,触手可及的是她的柔软与湿润,更加难耐,挺身而入,身下的人儿则是连声呻吟,令他愈发的控制不住。
这太后娘娘,真真是个尤物啊。
☆、129织金锦(上)
与少彻生了嫌隙的这一月来;灵儿每日只在麟趾宫中走动,轻易不出宫门;除了头前几天琳琅常常来看望她以外;这麟趾宫到底是门庭冷落了。
本来是日日要去向宣皇后请安的;只是皇后与灵儿虽面上未有什么冲突,内心深处怕是将灵儿视为洪水猛兽的吧;故而也免了灵儿的请安,如此倒也安生。
这般一个月下来,灵儿虽偶尔想起少彻;心中却很是平静;只觉这般过下去倒也不错;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住在南徵宫的时光。
春天似乎也要到了,这一日,灵儿与娆娆在后花园摆了两张软榻,躺在其上瞧着青葛与雪竹、有福有禄在园子里侍弄花草。
“小姐,咱们在这株老树上吊个秋千如何?。”青葛一边仰头瞧着那两棵老树一边笑眯眯地问灵儿。
见灵儿点头一笑,青葛又笑嘻嘻道:“大秋千旁再吊个小秋千,这样小姐生下小皇子以后他长大了可以带他一同打秋千。”
“说不定是个小公主呢,我给小公主做了好些小衣裳,皇子穿可不大合适。”雪竹在一旁正给撒种子的有福打下手,听青葛这么说也接上了这么一句。
灵儿摸着自己尚有些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道:“谁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娆娆你觉得是皇子好还是公主好。”
娆娆看着头顶屋檐上的花纹,道:“自然是公主好,让她少受些苦吧。”
“奇怪的很,从前日日与他在一起,觉得喜欢的紧,如今不同他见面了,倒没什么感觉。”灵儿想着这些日子未见过少彻,但内心却并无什么牵挂想念。
“那便是你欢喜他还不够。”娆娆微笑。
“是啊,若没了这些欢喜,在这宫里,日子可不好熬。”灵儿叹气,“你我才虚十六,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
娆娆稍稍挨近了灵儿,轻言:“看时机吧,前几日小蜻蜓去那太医院取药,听说北疆打了几场大仗,死了不少人,如今将将停了战,前朝似乎有些不稳。”
灵儿警惕地望了望周边,想起元修,心中有些揪心:“夏将军与元修……”
娆娆一笑:“将军是百战不屈的战神,有他在,何愁不赢?至于元修,历来皇子去担当什么督军大元帅只不过是名头罢了,又无什么实权,定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然对娆娆说元修担当的大元帅只是名头这般说法有些抗拒,但灵儿心里终究有了些安慰。
“从前我听说过元修的事迹,只说是先皇唯一的嫡子,原本一出世便要立为太子的,只不过先皇后贤良,说过些年再立国本,结果这一耽搁便便宜了圣上……”娆娆话还未说话,灵儿便一捂她的嘴,皱着眉头道,“你素来谨慎,怎么今日会在这说这些。”
娆娆醒过神来,看看周围,叹道:“许是在这宫里待久了待烦了,便有些无所顾忌了。”
灵儿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过些日子待我生了小公主,咱们就不烦了。”
娆娆一笑:“恩,那是自然。”
二人正说着,见明瑟带了几个手捧着厚厚一叠衣料的小宫娥走进来,见娆娆也在,便给二人施了礼,口中道:“娘娘,这是内务府送来的新料子,您瞧瞧。”
灵儿点点头,那小宫娥便将好几匹布料叠放在软榻上,灵儿便与娆娆将外面的纸扯开了看。
只是这一扯开来,两人都轻呼了几声。
这委实是上好的织金锦,是以金线织入彩锦,相传是由隋朝一位名叫何稠的巧匠所制,这类织法只有内作坊的织女、掖庭织锦匠才会,严禁传世于民间,只见那织金锦上织着片片低垂的芙蓉叶,鸀叶翠彩莹烁,令人凝眸。
望着那织金锦上缤纷瑰丽的彩纹,灵儿与娆娆看的心旷神怡中却有些狐疑。
她谢昭仪御前失仪,众所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