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玉儿真的没事啦,啊——爹爹不要啊!”琛香眼见房雩之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不由低声哀嚎,她想,她这次是真的惹恼了爹爹!
琛香绝料不到房雩之的话竟然会变成了现实,倒不是房雩之强行不让她出门,而是她自己不安分,腿伤没好就颠着一只脚到处活动,结果雪上加霜再跌一次弄到旧伤处使得没有好全的腿伤上加伤,而她这一躺就在家里躺了足足半年。
幸好,十一他们还算义气,时不时带些新奇好玩的东西给她解闷,跟她讲些时新有趣的故事逗她开心,让她勉强撑过这无聊的半年。
“琛公子,你的腿已经无大碍了,只要平时注意点就没事,暂时还不能做剧烈运动,象爬树之类,咳,切记再不可做……”大夫在最后一次为琛香作完检查之后交待她一些注意事项,对于‘琛公子’之名他也略有耳闻,想不到房丞相那样雅致的人竟有也会教出这样顽皮的孩子!
“谢谢林大夫!”琛香两眼放光,她只听到林大夫说‘腿无碍’这几个字,至于他后面再说了什么话她选择自动屏蔽,反正有人会帮她记得的。
林大夫见琛香乖巧嘴甜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眨着黑珍珠般的双眸纯净而灵动,属于孩子的天真一览无疑,倒也不无可取之处,再看她的神态就知她的心思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暗自叹了口气,难怪房丞相会宠她至此,看着她这么活泼的样子还真的很难让人生得了气!
林大夫摇摇头,告辞离开。
琛香只等林大夫一走,便叫来身边的丫头,小声的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
当琛香再一次跟十一、陈响他们混到一起时才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他们的拍了,不过就是半年的时间,他们不仅个子长高了不少,思想也成熟了很多,而自己似乎还停留在原地,只是他们平时过来看她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今天,他们为了琛香恢复行走而特地为她办了个所谓的‘洗尘宴’,‘洗尘宴’的地点选在‘掬香楼’,‘掬香楼’并不是酒楼,而是京城最著名的青楼。
当琛香踏进传说中的‘掬香楼’时才终于明白‘一日不见,鸟枪换炮’的真谛,于是乎,她也隐约感觉她与他们之间存在的不仅仅只是思想上的差距!
虽然她知道青楼并不是好地方,但她实际上并不太明白青楼是干什么的,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她曾偶尔听见下人们闲话时说过,那是个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至于如何寻欢作乐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她对男女的认知只停留在男女成亲上,至于成亲以后,她认为就是姐姐们一个个离开家到别人家过日子而已。
琛香怀着七分的感激,十分的好奇,十二分的热忱打量着‘掬香楼’的一切,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来这种地方,想不到今日竟然可以坐在这里喝茶听曲看美人,真要感谢十一他们带她来这种地方,让她多一些见识。
即使她明知道若是让爹爹知道,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既然来了她就不会浪费这次机会,拼着让爹爹最后再失望一回的精神,她就更不能白来一趟!
“琛,自从你跌断腿以后我怎么看你倒是长得越发水灵了?”陈响看着琛香打趣,冠玉似的俊脸已然有着让少女痴狂的本钱。
“倒也是,丞相府的风水到底是好啊,在里面住了半年,琛多少也沾了房丞相的半点英气!”苏允成在旁附和,他的脸虽然还显稚嫩,却也能看出其未来不可限量的妖孽潜质。
齐沐轩看着他们淡笑不语,眉宇间略有几分齐沐风的痕迹,他的变化是几人中最大的,态度沉稳,隐隐已有几分皇家的威严,王子范十足!
“汰,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公子一向都是玉树临风,俊美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琛香无中生有,很无耻的为自己脸上贴金。
“哈,琛,你出门都不照镜子的吗?”苏允成不客气的嘲笑琛香,就她那小个儿还玉树临风呢!
他们四个人当中就属琛公子长相最平易近人,年纪也最小,性格最活泼,最可爱,最单纯,最无知,最赖皮,最无耻,最……总之,就是四人之最!
“呵呵,琛确实很可爱!”齐沐轩不忍琛香太难堪。
“哼,还是十一最诚实!十一,其实我也觉得你比他们俩长得帅多了!”琛香立刻投桃报李。
“琛,你这样很有拍马之嫌哦!”苏允成不服气。
“就不拍你!”琛香小嘴一撅。
“那么琛你知道这‘掬香楼’是干什么的?”陈响不屑于他们之间孩子气的争执转移了话题,眼里带着一抹坏笑,一副引诱小白兔犯罪的怂样。
琛香一愣,见陈响表情猥琐想来定也说不出好话,她是不懂可她又不傻,小样,想阴她!
“阿响,你来‘掬香楼’几次了?都是来做什么?”琛香对陈响挤了挤眼睛,自己长得没他好看,做这个动作肯定比他更猥琐,更具震憾效果,最好震他个半身不遂!
☆、第五章 品胭脂
三人无语的看着琛香埋头苦吃,她不是以为他们专门请她来‘掬香楼’吃饭的吧?
“唔?你们怎么不吃?都不饿吗?”琛香抽空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不饿她却饿了,听说他们要为她洗尘她早就为他们空出了肚子来,这里的菜味道还不错,就是量少了点,他们不吃正好她可以多吃点。
苏允成当即翻了个白眼,一副‘杀了我吧’的表情,齐沐轩也不由额角一抽。
“琛,你知道这‘掬香楼’的特色菜是什么吗?”陈响忍不住出声,琛小子就是太白目,他们看她平时单纯到蠢,特地带她来长长见识,她却只管吃,不跟她明讲她就永远也不会开窍,到底还是小了点,可自己象她那个年纪也没有她那么‘二’的吧,至少他当时就知道青楼不是酒楼!
“咦?菜还没上齐吗?”琛香看了眼桌面上让她吃得挺干净的碗碟,她就说他们不至于这么少气的,她都没有吃得很饱呢!
“嗯,还没上!”陈响抽了抽嘴,说得异常认真。
“哦!”琛香这次并没有急着叫人上菜,她先看了眼其他二人,再看陈响的表情心里有些狐疑,陈响这人一向鬼心眼多,他说得也许还有别的意思。
“想不想尝尝?”陈响鼓动地说道。
“那是什么?”琛香难得生出丝警惕之心。
“你刚才不是问我平时来‘掬香楼’做什么吗?我是专门来品胭脂的!”陈响说完,与众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胭脂也可以品的吗?”琛香被这个奇怪的菜名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她歪了歪脑袋,是她所理解的胭脂吗?或是胭脂扣肉什么的?
“胭脂就是要品才能知道好坏优劣!”陈响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琛香想了想确定陈响口中的胭脂不是胭脂扣肉,于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姐姐们平时用的胭脂都是品过了才买的,难怪她们都那么好看。
她虽然名义上已满十四,可这两年一直男人装扮,自然用不到那东西,再说,以她的性子就算恢复了女子身份也不可能往脸上抹那玩意。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胭脂是如何品出好坏的?等她长大了迟早也是要用到那玩意的,学习一下也不是坏事!
陈响见状立刻叫来管事老鸨,其他二人也没有意见,琛香兴味十足的打量着从门里挤进来的那位一身脂粉,抖动满身肥肉,风骚之极的老鸨妈妈。
“妈妈,叫个干净一点的姑娘过来这里侍候着。”陈响看似老道的吩咐道,似乎真不是第一次来。
“啊?”老鸨的肥脸有片刻的呆滞,感情这几位小爷是来戏弄自己的?来这种地方却要点个干净的姑娘侍候,吃撑了吧?回去找你娘吃奶去,你娘最干净!
她眼珠滴溜一转,发现这几位爷年纪虽然是小了点,却个个贵气不凡,应该都是些不缺银子的纨绔子弟,至于姑娘干不干净,她说了算!
老鸨正要答应,却一眼扫到琛香晶亮的目光正炯炯的望着她,不由心头一突,靠,这里怎么还有个孩子?就她那双眸子,这世上除了懵懂的孩子还有什么人在她面前是干净的!
“是,妈妈马上就去帮爷们找个最干净的姑娘来!”老鸨说完扭动着肥臀往外退,哼,看在那个孩子份上她今天日行一善,就不叫清兰那个骚货来吸干他们的血了!
琛香并不知道自己救了同伴们的银子和身子,她只管兴奋地盯着老鸨的肥臀夸张地扭出了房间,那简直就是艺术,以前来他们家里的媒婆都没有老鸨这么厉害的!
“别看了,一会儿有更好看的!”陈响看出了琛香的恶趣味,伸手将她的脸扳了回来,省得影响了她以后的审美观。
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一位自称净兰的姑娘推门而入,据说奉妈妈之命来侍候几位爷的,净兰姑娘十六岁上下年纪,清秀有余,娇美不足,样子看着十分乖巧。
琛香象看猎物一般的看着她,主要是看她脸上的胭脂,见她比姐姐们要差得远了,猜想她的胭脂应该不是最上等的,不过比老鸨用得劣质胭脂要好得多!
“琛,就让净兰姑娘教你如何品胭脂吧!”陈响虽然对净兰的姿色不太满意,不过看着也算清爽,再说只是为了让琛香开窍而已,又不干别的,将就吧,反正也不是给自己用!
何况,琛公子对肥老鸨都那么兴趣浓厚,想来是不会嫌弃这位净兰姑娘的吧?
“啊?不用不用,你们品,我在边上看着就好!”琛香翻了个白眼,她都不知道怎么品,才不要在众人面前出丑呢,该不是叫她去舔她的脸吧?
净兰姑娘见几人推搪,不由悄悄抬眼打量他们,见他们个个衣着鲜亮,又都是少年郎且长相俊美不由红了脸,但她心里也有些奇怪,她因为长相一般,又不会招呼客人,通常这样的肥差是轮不到她头上的,也不知道今天妈妈是不是出门撞到脑袋了?
“既然这样,那净兰姑娘先弹个曲吧!”齐沐轩突然开口,他觉得他们这样做似乎不太好,琛香的单纯正是她的可爱之处,他们不应该自以为是的强行让她开窍。
“是!”净兰答应一声退到屏风后。
齐沐轩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里看到相似的想法,这事就这么作罢了,想来这位净兰姑娘姿色不佳,才艺应该不会太差吧。
四人听了一会儿小曲,喝了不少的茶水,苏允成第一个忍不住往茅房跑,陈响第二个,琛香第三个,因为不认得路,所以去得有些久了。
回来的时候她在隔壁的房间看见陈响在里面,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正想进去时突然瞥见陈响对面坐着个陌生的男人,她不太能确定那人是否是男人,因为那人穿着男装,可她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只除了爹爹,可爹爹一身的阳刚之气绝不会让人误会,而那人长得有些阴柔,大眼睛里还似含有莹莹泪珠,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刚想走近些,却见陈响突然捧起那人的脸,琛香不由瞪大了眼珠,反手就捂住了自己嘴生怕自己叫出来,他们,他们竟然在——品胭脂!
☆、第六章 她只是个孩子
琛香懵在当场忘了回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认定他们那样就是品胭脂,可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