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蓝莲花(出书版) 作者:小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负如来不负卿-蓝莲花(出书版) 作者:小春- 第6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与释迦桑布同时大喊:“快说!”
  医官喘着粗气说道:“中原有一种名贵药材叫首乌,尤以嵩山所产的首乌最能解毒,但得是生首乌才有解毒消痛的功效。吃下去后碎不能立时解这奇毒,但应能缓解症状。只要争取到了时间,还可以再寻名医对症下药。”
  释迦桑布问:“藏地可有此药?立刻派人去寻,可能找到?”
  医官摇头:“藏药里从不用此味药材,只怕难以找到。”
  我一把抓住医官的衣领,吼着问:“王爷此刻还能拖得几时?”
  医官吞吞吐吐:“这——”
  我追问道:“说实话!”
  “若无法及时救治,怕是拖不过今晚。”
  我站立不住,退后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子。释迦桑布急的老泪纵横:“可是,从藏地到中原相隔万里,一时半会儿到哪里去找啊!”
  我仿佛溺水之人,急切想要抓住任何浮着的东西:“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医官也寄得满头大汗:“真的别无他法了呀!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暂缓症状的方子。”
  恰那突然出声,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们……都退下……我有话跟王妃说。”
  恰那的话无人敢不从,释迦桑布即刻命众人出去找首乌,然后带着贡嘎桑布悄然离开卧房。我立刻恢复原样奔到恰那身边。
  他费力抬头,撑开肿胀的眼睛,手向我缓缓伸来,我急忙握住,他喘息着说道:“小蓝……如今只有你……能救大哥了。以你之力……跑到大哥那里……阻止他们过却乌山口。”
  我拼命摇头,泪流满面:“不,恰那,我要去中原找首乌。”
  “小蓝,如今,你只能选择救一人!”他大口喘息,皱眉强忍着痛楚,断断续续地说道,“却乌山口离此地只有五日马车的距离,你消耗灵力不会太大。可若是去中原,你要消耗多几十倍的灵力!何况,你马上出发去却乌山口就能救下大哥,可你如果去中原,却不一定能即刻找到首乌。”
  我心头绞痛难忍,泪水喷涌而出:“恰那,我不能让你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本来无神的眼里突然闪烁出灼人的光,他握着我的手,突然放大了声音,“大哥的性命比我更重要!”
  我已哽咽得说不出连贯的话来:“可你是我丈夫,想想我们的孩子,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我也不愿意死,可我必须作出选择!”他脸上浮出异样的红晕,突然摔开我的手,扭头剧烈地咳嗽。我急忙将帕子接在他嘴边。他咳了一会儿,用尽全力大呼,“小蓝,你若不肯听我说的去救大哥,我宁愿现在就咬舌自尽!”
  看到帕子上染着触目惊心的猩红黑血,我肝胆俱裂:“恰那——”
  他猛地坐起,一手指着门,眼里是异乎寻常的决裂:“去,你现在就去!没时间了!”
  “恰那——”我哭着凑上他的唇,“好,我去。我再为你度些灵气去!”
  他将脸偏开,我的唇落在了他凹陷的脸颊上:“小蓝,别再把灵气耗费在我身上,你如今灵力大减,必须保存足够灵力才能救大哥!”
  我拉住他的手,想说话,却痛得说不出一个字。他满脸是泪,以微弱之力推我的手:“走啊!”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我心如刀绞,呼吸困难。我知道自己不能在拖延下去,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发抖的身子,咬牙看相他:“恰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支撑到我回来!”
  他剧烈抽搐这细长优雅的颈项,惨白的肌肤下青筋跳动,对着我流下一行清泪,却强行在嘴角挂上一抹凄艳的微笑,颤抖着伸出小拇指:“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要!”
  我也伸出小指与他拉钩,嘴角不住地哆嗦:“谁说的,一百年都要!”“天哪,恰那,恰那真的——”看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我,年轻人再难说下去。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叹息着递给我,他的嗓音起了哽咽,“为何让你来作如此残忍的选择?”
  “我知道恰那的选择没错。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救一个。”我将头埋入肘弯,抽泣了很久方能说话,“可他的选择让我和八思巴此生再也无法原谅自己。”
  年轻人沉默了很久,皱起眉思索:“可是,表面看起来好像都是五姨娘做的,可这一切难道真的跟意希迥无关吗?”
  “那时,我跟八思巴都怀疑他必定也参与其中。可五姨娘死了,让我们再也找不到证据。”
  年轻人摇头:“这么周密的计划,我总觉得不会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年妇女所为,说不定,五姨娘只是替他顶罪,她当着你们的面自杀,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拿到她儿子的罪证。”
  我抹去泪水,强忍住心中的痛楚,涩哑着声音说道:“我们也有异样的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
  第四十九章 白兰伤逝
  为贤者办事哪怕再小,也能得到优厚的报答;仅仅献上了一颗山楂,就获得太子般的赏赐。
  《萨迦格言》
  下曲布江咆哮穿行,磅礴的河水割出纵深的峡谷,自下往上叠着深深浅浅的绿。两侧山峰高耸入浓密的雨云,瓢泼大雨狠狠抽打在弯弯曲曲如蛇形的山间道路上。长长的队伍正在雨中艰难行进着,画有萨迦标志的旗子被风雨拧绞,时而展开,时而缠上旗杆。
  明明已见到八思巴的车队就在远方,可我却腹痛难忍,怎样都无法加快速度。大雨驱走夏日的燥热,豆大的雨滴坞地落在我皮毛上,直渗入肌肤,寒冷彻骨。平日只须念个避雨咒便可轻松避开,可今日我却怎样都无多余的力气念咒。
  无力地靠上一棵树大口喘息,雨水不停透过树叶打在身上。看着自己以小狐狸之身却拖了个与身体极不相称的大肚子,不由得悲从中来,肚子又是一阵绞痛,我疼得差点打滚,却是竭力忍往,抚着肚子哭道:“宝宝,对不起,要你受这样的苦楚。妈妈求你,别再闹了,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你一定要帮妈妈救下伯父!”
  喘息了好一会儿,眼见得八思巴的车队即将从视线中消失,急忙咬牙提起剩余的一点灵力继续飞跑。这里离却乌山口只有几里路了,再走不到半个时辰便要经过最狭窄的那段峡谷。我撇下恰那,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强行变回原形,我不能功亏一篑,让恰那死不瞑目!
  一想起奄奄一息的恰那,心里又是一阵铁爪挠心的剧烈巨痛,腹部的痛又加剧几分。头一阵阵眩晕,可我不能倒下。我冲着无情的雨无情的天大声嘶叫,重重地一口咬在自己的前爪上。血流了出来,跟雨水混在一起滴在地上,脑子顿时清醒了一些。身体的痛暂时掩盖了心里的痛,我麻木地只顾向前冲去,任凭雨水将泪水与血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的脚步已经跟上了八思巴的马车,却已无力蹿上,只得咬紧牙关冲到马车前。马车在即将撞上我之前戛然而止,车上有人跳下来,将我举起查看:“咦,这是狐狸吗?怎么身子这么重,肚子那么大?是要产崽了吗?”我晕晕乎乎间听出这是胆巴的声音。
  桑哥的声音响起:“这狐狸怎么这么像法王的蓝狐?带给法王看看。”
  “发生什么事了?”八思巴掀开车帘,看到桑哥手中的我,大惊失色,“快,快给我!”
  我被转移入八思巴手中,他吃力地抱着我,小心翼翼地用僧袍将我裹起,放入自己暖暖的怀里,以体温为我暖身。我像个滚圆的球一般窝在他怀里,在他细心照拂下,终于缓和过来。他急忙问:“蓝迦,你怎么来了?萨迦出事了吗?”
  我费力地说出:“停下,立刻掉头,以最快速度回萨迦!”
  他大吃一惊,不及问我原委,先探头出去大叫:“掉头回萨迦!立即!
  马上!“车队混乱了一陈,交头接耳声不绝,却无人敢问八思巴缘由,队伍立刻回转疾驰。颠簸的马车内,八思巴沉着声音问:“你怀孕七个月,此时最不适宜变回原形。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恰那么绝不可能让你这般冒险。蓝迦,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喘息着快速说道:“止贡要杀你,派了五百位数兵埋伏在前方的却乌山口,侍你们经过时便会偷袭。”
  八思巴的脸色如果冰霜,一拳捶在车厢壁上:“止贡竟敢谋杀国师,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他们不怕被灭门吗?”
  我凄绝地苦笑:“他们两边同时出手,自以为胜券在握。你们死了,就无人知道他们的恶行,不会有人再追究!”
  “两边一起?”八思巴突然顿住,急切地看向我,声音起了颤音,“恰那也出事了?”
  心里的痛又开始疯狂地折磨我,仿佛一把铁锤在无情击打着浑身上下的骨节民,我挣扎着要脱出他的怀抱:“如今我信息带到,我要回去了。”
  “蓝迦,你疯了吗!”他一把将我抱回来,紧紧搂住,不让我挣扎,“你赶来通知我已是甘冒奇险,还要拖着这么大的肚子回去,你不要命了吗?这孩子可是比什么都宝贵,不能出一点差池!”
  “我知道,可我宁愿没了孩子,也要赶回去。”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停滚落,我用小鼻子拱了拱他的手,“你也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回萨迦吧。”
  他身子震颤:“是恰那!恰那到底怎么了?”
  “他……他中毒了,无药可救……”我的嗓子眼里如同有一把火在烧灼,费尽全力才能嘶哑着说出,“我要回去见他最后一面,他还在等着我。”
  “恰那,你,你是说恰那……”如五雷轰顶,他的身子筛糠一般抖着,眼里立刻涌出灼人的泪花,“不会的,不会的!恰那还那么年轻,三十岁都不到,他马上要做爸爸了,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再也无法忍住,我的嗓子已近全哑,嘶声喊出微弱的声音:“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只能救一个人。而他,他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你,自己选择死亡……”
  极度痛苦让原本清俊的脸暗淡无光,八思巴支撑不住,身子往下滑倒,“咕咚”一声跪倒在车内的地板上。他嘴角哆嗦,却已说不出话来,只顾一下一下疯了一般捶打地板,手心很快便捶出一片血红。他捧着头,眼里是无尽的绝望,撕心裂肺地大喊:“啊——”
  惨绝的呼喊被暴雨割着断断续续,片断回声袅袅回荡在山谷间。山风呜咽,松涛哀鸣,昏暗的天与地融在一起,混沌得辨不清方向。不愿再看到他如此仡自残,我器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先回去了,如果你实在来不及,我会将他最后的话带给你……”说完纵身跃入无边的雨中。
  胆巴和桑哥站在车外,焦急地问:“师尊,您怎么了?”
  他状若癫狂,冲着马车外大喊:“不许停下,不许休息,不要打尖住宿,也不要下车吃饭!马若跑不动了就换一匹,你们若吃不消就让我一人先行。”他仍跪在地板上,双手抱肩,身子蜷缩,浑身打摆子一般颤抖着,“我要回萨迦,我要见他……”
  筋疲力尽地回到萨迦时,已是后半夜。雨势虽小了许多,夜半的气温却是骤降,冻得人嘴唇发紫。我头晕得厉害,胃里空空如也,却不停地反胃恶心。恢复成人身,尽最后一点灵力变成坎桌本的面容,我想要立刻跑进廊如书楼,却是力不从心。两手撑着肚子,我靠在廊如书楼院子外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