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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与晚信结亲,仍是想赌一赌他是否也如我一般心动。
未曾想到,此行真是绝了我的肖想。
人常道,初恋如夏花般绚烂,应是我这朵花天生不足,未开先败。
毕竟,断袖这种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什么的果断好有动力啊啊啊,就算是冷文作者的说。
不管是鲜花还是板砖都是对我的帮扶啊啊啊,哪怕打个零分跟张太凶勾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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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章台一行(1)
我在府里将自己困了三天。
第一日,我爹听说了我进宫面圣为自己求了旨意,绝了他人再在我婚事这趟浑水中搅一搅的可能。碍着圣意,他不能再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但无碍于他揪起儿时诸事对我再三训导。我本是打算遣小厮去丞相府探探风声,被他这么一训,我也没了兴致。他训累了,我趁着他喝水时偷跑回房,栓上门,任他在门外说些难听的话。还好我娘及时赶到拉走我爹,虽没消了我爹心中的郁结,但有我娘好言好语劝着,晚饭时也没找我的麻烦。
第二日,我刚溜出房门找到我的贴身婢女。我爹如鬼魅一般出现,揪住我的头发,问我:“偷偷摸摸做什么?”
我哪里敢说是要找人去丞相府听听风声,随便扯了个理由。
许是太过牵强,他怒火中烧:“翅膀硬了,居然骗你爹!”
大掌不客气地在我的屁股上,口中唧唧歪歪细数我的罪行。我扭头欲辩驳,却看见他额发灰白。
我爹不惑之年终得一子,很是珍惜。好吃好喝供着我,让我拜最好的老师为师,还亲自教授礼数与我。我诞下后,他便早早告老还乡与我娘住在坊间颐养天年。待我大些做了太子伴读,他方放心地将我一人留在帝都,和我娘回了老家,偶尔才来看看我。
三年不见他也没怎么变,他这几日真真憔悴了许多。
我让他如此操心,实在不该。
“爹,你的白头发长出来了。”我提醒道。
他愣了愣,手掌停在半空,半晌狠狠地落下:“不要以为煽情可以打动我,别想!”
“……”
忘了我爹并非常人,怎会理会我这话含的乃是我的真情。
仍是我娘赶来,心疼地拉过我抱在怀里:“别打了别打了,不是你生的孩子,你就不心疼么?”
我爹气的负手直转圈:“就你爱护着,如今闯下这么大祸端,你还不让我收拾他。”
他指着我,手指被我娘一掌拍开。他终是不能跟我娘较劲,在原地跺跺脚,甩甩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娘……”我窝在她怀里装可怜。
我也真是被我爹吓糊涂了,忘记了我娘也……
她在这庭院中,四五个小厮的围观下撩开我的衣服,观察伤势。
感觉到后腰一凉,我的心顿时凉了。
她的手窜进我裤子,隔着亵裤抚着我肿的老高的屁股。她的脸搭在我肩上,眼泪留下来,打湿了我的肩膀。
“娘,没事的。”我安抚她道。
她抽出手扶着我,另一手取出绣帕擦擦眼泪:“你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动起手来比谁都快,别放在心上啊孩子……”
我恭顺地点点头。
她叫来婢女扶我回房,又问我:“你跟丞相家的事情,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复又从衣襟中取出一药瓶:“既然是你的决定,娘也不说什么。你姥爷的药,细细地抹一层在伤口上,一宿便好。”
我接过药瓶,放在枕边。
她看着我半晌,忽又哭哭啼啼:“一想到你不日便能成亲,我这个做母亲的未能陪在你身边看你长大,也不知错过了你多少时日。”恐怕是思及旧事,添了新愁。说的话也让我有点伤感,有些哽咽不成语。
我娘是个孩子脾气,我爹许是怕她受不了朝中虚伪作态才告老还乡。这些年担忧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在我身上倒是极少操心,如今麟儿已大她才将注意力挪回我身上,这叫我伤感却又觉得万幸。
这一宿,我与娘唠唠叨叨说了些话。她怕我晚上动了伤处,与我同睡。自打三岁后,我便再没受过这待遇,这一晚听着她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倒是睡得很香。
第三日,丞相府中终于有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我府邸,呈了一封信给我。
信中沾了些脂粉香气,我向来不喜这味道。打发走送信的人,我便将信扔给我的贴身婢女墨龄。
“沈郎,见字如面……”她读了两句声音渐小。
念及晚信一贯的语气,大抵又是一封情话绵绵腻腻歪歪的情书。墨龄皮薄,自是不敢再念。
我笑着看她:“跟我呆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那么容易脸红。要么你挑些重要的东西读罢。”
她嗯了一声,音色仍是软软糯糯带着羞意。
那双纤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指尖蹭在最后一句。她认真地看了看才道:“今日戌时,帝都章台……章台,说的是那处烟花地?”
前人云:“时罢朝会,过章台,诸臣以袖遮面。”
章台,本是一条街,多妓院、戏院和酒馆。只是因有五家妇孺皆知的妓院而出名,从而被卫道士挂在口边屡屡咒骂。
太子曾多次白龙鱼服携着我和晚信,偷入章台。初入是因新状元的一纸奏折上书要封了章台,太子得了消息便微服与我二人去了章台。
章台满街都是脂粉味。白日萧条一片,只有几个酒家还做着生意。到了晚上,道旁站着些衣着暴露的女子,对着来往明送秋波,或是三两成群地嬉笑着。嘈杂中还夹着徐娘半老的老鸨尖声细气地拉客,还有贩卖春药的小贩肩负扁担随街高声叫卖。
一派生机却又萎靡。
入了最大的花满楼和那些烟花女子有了些接触才晓得她们的苦楚,或是良家被骗,或是家中徒壁,总有些不为人知的缘由才入章台。
极为讽刺的是,我朝名门望族以看戏为乐,以品戏为判定优雅的标准,而这天下唱戏唱得最好的,是章台最大的妓院,花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的感觉真好,虽然我的字数达不到3000但是还是每日都有进展的说,对于一个正在努力学习的孩纸来说,你们还等什么,求评,求包养。
小人不仅会更文还会暖被窝的说……
☆、第二章 章台一行(2)
晚信说的地方应是我们常聚处,花满楼。
待我戌时到了花满楼门口,拒绝一众妖艳女子的请求径直找了老鸨带我去了我们常去的厢房。
“今日是什么戏?”我看身侧走过几个脂粉厚重,着着亮眼戏服的女子便问道。
老鸨听闻我问起,一手拢成弧形压低了声音道:“沈大人,今日上了新戏。别人我还不告诉,我此时告诉你,你可不要给别人说了去。”
我陪笑道:“如此神秘,说来听听。”
她道:“名字叫《青衫泪》,说的是章台的轶事。正旦是头牌花枭枭,沈大人可得好好看着。”
“噗。”我笑了笑。她似忽然想起什么拍拍额头:“却是忘了,大人您好那一口……这次的角儿也是俊美异常!”
我一时之间哭笑不得,这断袖之名传的倒是远,以后只怕不能轻易调戏章台的姑娘了……
坐在厢房,戏还得一刻才开演。
临走前,我爹道:“既然快要成亲,就该毫无间隙,所有的事情都要一并告知晚信。王上那边,要是出了漏子,爹替你摆平。”
眼看戌时将至,将心里的谋划好好盘算了遍,打算一会儿全部和盘托出。但想想我将要说出口的事,我顿时心乱如麻。
“公子,您等的人到了……”老鸨在房外尖声喊道。
侧头。
视线所及处,一个绿衣女子安静地站立着,手指不安地搅动着捏着的锦帕。我坐在厢房中,她立在厢房外,大抵有七步之远。似是精心打扮过,我坐这么远都闻到她身上的脂粉味。应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身上的东西实而不华看似朴素却贵重异常,头上玉钗应是和田玉质,衣衫裙袄皆是修华坊特有的布料所制。
她慢慢抬首,我觉着她的面容隐隐有点熟悉,但我今日在章台见过的女子少说也有十几个,许是我方才遇见的。
我想她大抵是见自己的情郎走错了房间,故站起道:“姑娘,你可是走错房间了?”
她娇羞一笑,帕子拂上脸,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沈郎,我常想若我告知天下我是个女子,我们的婚事是否能顺利些?”
我想天下最糟糕的事不过如此。
我一心以温柔的断袖这个标准来挑选我的伴侣,不曾想,温柔的伴侣兴许不是个断袖。
这着实超出我的预计。
“不。”我瞪大眼,立马拽她进门,并关了房门。
她面上绯红,因我刚拽她时不小心触及她胸前,那片柔软之处。她的胸部并没有裹着裹胸布,触感……还不错。
怪不得她偶尔会扭扭捏捏不像个男人,原来她本就不是男人。
她不安地解释道:“我娘是小房,生了我一个孩子,故买通了产婆说是男子。那日我娘产子,王上正好在府,所以就钦点我为太子伴读……这期间的事,我只说与你听,不要告诉第三人。”
如今这般细看去,她的耳垂有耳洞,与平日无区别。为何我当时没有发觉?
“晚信。”我叫她的名字,她磨磨蹭蹭地侧过头,我尴尬一笑,“这婚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她脸上的羞红顿时不见,问:“为何?”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到底男女有别……”我支支吾吾道,“而我又是个断袖……”
她有些不乐意:“你是喜欢上我,还是喜欢上我的性别?”
我慎重地想了想,方答道:“性别。”
她的表情霎时变得难看:“沈涵,你真是个断袖?”
我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她又道:“可你不都给我爹提亲了么?”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男人。若是你是个女人,那就另当别论。”我又垂头想了想,“做不成夫妻,我们还是朋友。难道你当时愿意嫁给我,是因为喜欢我?”
“不是。”她立马否认。
“既然如此,就当我欠了你一回。以后有难我替你扛着?”
她红着眼睛想了想,面上闪过一阵凶光:“即是你欠的我,下次我的祸难你可得扛好了。让我好生伤心,我耍你一回也不过分。”
我心中大叫不好。
她掐了掐自己,让眼泪留下来,哭着跑出门:“沈郎,你就这般骗了奴家的情,着实是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断袖!”
这下倒好,房外的人悉数停下来手中的事儿望向这边。
我……着实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果断还是好冷啊……
有木有亲跳出来勾搭下的……台长很希望被勾搭的说……
小人不仅能日更还能暖被窝……
☆、第三章 故知为仇敌(1)
到了出戏的时辰,老鸨敲门引我至席。
途中,有个应是新进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妓女大胆扑进我怀里。老鸨揪住她耳朵,骂道:“浪蹄子,没看你这资质,还在这儿发骚。搅了大人的兴致,你担得起么?”
又转头对我说:“新来的姑娘不懂事,大人不要介意。”
“无事,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