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功成+番外 作者:西风白马(晋江2014-06-29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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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番外 作者:西风白马(晋江2014-06-29完结)-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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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称呼过我,大概是我行侠仗义的次数太过平庸稀少了吧。不过话说回来,我却不喜欢这侠义二字,也不要做什么少侠大侠。”
  聂盼兮这才从悠远的琴音中回过神来:“武林中人明明个个争先恐后,都想着要让自己的侠义行径流芳百世名传千古,享受众人爱戴敬仰。你却为什么会不喜欢?”
  “一旦顶了这侠士的头衔,所行所举便都要遵循侠士的准则,于是就有各种条条框框将你束缚,你若一步行将踏错稍有差池,便有可能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既是如此,这侠士之称不要也罢。”江陵站起身,循着聂盼兮的气息附于她的耳侧,似是而非地笑着悄声道,“不过倒还是要叫你勉为其难,以后你的长辈或是聂大侠在场之时,就称呼我一声少侠吧!”
  “你说的似乎也确实是有几分道理!嗯,这样也好。以后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我便是做了也不留姓名,什么少侠大侠,就让擎风一个人去当好了!不过擎风并不是我的什么长辈,他在族中只是关系甚远的旁系,在坊内的实际位份并不很高,话语权也不重,还是做不得主的。”聂盼兮咯咯一笑,眼波流转美目盼兮,又绕回到刚才的话题,“那私下里,我还是叫你瞎子哥哥!”
  “聂大侠确实担得起大侠二字。”江陵颌首之际却也对聂擎风大为赞许。
  “好了好了瞎子哥哥,你就不要再提擎风这个闷葫芦了,有他在场,便只会是大煞风景!”聂盼兮一阵娇嗔摇首,“对了,你看我和你聊得兴起,竟将正经事都忘记了。我可是为了一个好消息而来!”
  “好消息?”江陵似也微微有些不解。
  “嗯!”聂盼兮声调一扬,似是颇为骄傲道,“靳姑娘她……醒了!”
  “睡了这么久,是该醒了。” 江陵垂首轻笑,随聂盼兮行出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古琴九霄环佩【其实真不是我杜撰的=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波之间的过度章节也是必要的【顶锅盖遁走……
  

☆、25 兴尽悲来

  
  “瞎子哥哥,靳姑娘的房间就在前方十步转角,你昨天还去过了的,肯定不会找错。那我先去看看孩子,就不打扰你们了!”将将行至船尾的时候,聂盼兮黛眉弯弯笑意盈盈,撂下最后一句话,突然俏影蹁跹身形一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江陵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摸索向前行去。这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呢,和他的姐姐,和清清,和这世上许许多多的姑娘都不相同的,可爱的无忧无虑的姑娘。
  十步,果然只有十步之遥。立身门外,江陵闻到了淡淡的沁香,那是靳清冽独有的味道。不同于他思念的姐姐,也不同于活泼的小聂,而是特殊得犹如傲雪寒梅的暗香疏影。他知道她醒着,他已听到了她因激动而愈发急促的呼吸。
  当然,这淡淡的沁香中还夹杂着同样诱人的饭菜的油香,聂擎风刚刚差使下人为靳清冽送来了一日当中的第一顿正餐。他咂了咂嘴,暗道一句“好香”。
  “清清。”江陵抬步入室,笑意清扬。
  “江陵!”靳清冽昂首对视,却已喜极而泣。
  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靳清冽斜倚在床栏边,眼噙热泪,她望着江陵的面容离自己越来越近。
  江陵微笑前行。出房之时行得匆忙,他并没有带着探路手杖,现在循着靳清冽的声音径直行去,却撞上了阻拦去路的桌椅。
  “小心!”靳清冽话音未落,却见江陵顺势低下了头,将鼻尖凑近了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食。
  “好香!”这一次他说出了声,他似乎对这满桌菜色垂涎欲滴。可他仍旧竭力阻挠着自己的馋虫爬出肠胃,桌上的饭菜只是点缀,屋内的活人才是重点。
  “昨晚睡得好么?”江陵已挺直了身板绕过了路障,终于冲破阻碍行至靳清冽近前,“现在是否有些头痛?”
  靳清冽就这样看着他一手扶住了床栏,另一只手的手背却无所顾忌地搭上了自己的额头。
  “还有些低烧呢,那一定是还在疼的。”江陵收回手,悻悻一笑,似是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举动有违礼数。
  靳清冽微微一怔,双颊也不知是否因为低烧而泛着红晕:“我还是担心那个孩子,他现在可是还好?”
  江陵仍然微笑:“孩子中毒不深,没有大碍。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靳清冽揉了揉脑门又抻了抻腰,她可不愿被江陵当作是弱不禁风的娇气女子:“我没事了。我知道我们是在船上,可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何会在船上?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中了毒,情况危急。是聂大侠与聂姑娘救了你。”江陵立身一旁,与聂盼兮说先前所云如出一辙,他们本就达成共识同气连声。
  “这些我都知道!”靳清冽用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粗暴打断了江陵的话语,只因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追寻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知道你懂医术,那你可知我中的是什么毒?又是谁为我解的毒?我身上的毒可是已经尽数解了?如何解的?还有我们的马车呢?那可是我用尽了全部家当才换回的!”
  “呵,你能连珠炮似地问个不停,看来是真的没事了。”江陵装模作样地也用手背一抹额头,似是要把额上的汗珠尽数抹去,可他额上根本没有汗珠,他就是故意做给靳清冽看。
  “我……”靳清冽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我只是在想……想尽快知道事情的始末。”
  “你的问题太多,我只能一样一样回答。”江陵摇了摇首,故作无奈。在他的记忆中,姐姐急切的模样却甚是好看,所以小时候他时常会故意惹恼了姐姐去看她生气瞪眼俏面微红。想来女孩子着急的样子,也大都不会差到哪里,所以即使他已有很多年看不到她们的样子,却也仍旧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肆意享受这种快感的机会。
  “第一,我只是个行事不便的瞎子,不是悬壶济世的神医,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也不敢胡乱猜测你中了何种毒素。只知你误食了有毒的菱角,突然晕厥,恰逢聂大侠与聂姑娘偶然途径,见我一人束手无策,便将你我带回了船上,是聂大侠为你运功逼毒。”
  他说得没错,他不只是个行动不便的瞎子,他可能还将是个就要命不久矣的瞎子。
  “第二,聂大侠功力深厚内力雄浑,你身上的毒已被清的七七八八没有大碍,再多休息一阵,若有余毒也会随自然代谢排出体外,你已性命无忧,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哦,对了,这若是尚有余毒留于体内,便只有一点后遗之症,那就是人会不自觉的脾气暴躁容易激动。”江陵又再第二句回答之后补充说明,且表现得情真意切深为担忧。他做戏做得投入,因为他说的分明就是事实。他想,靳清冽此时脸上的颜色一定鲜艳得紧,或许就如书中所云灿若夏花姹紫嫣红。
  靳清冽果然被他揶揄得半晌不能出声。
  可江陵却仍旧装作毫不知情,心中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为自己幼稚荒诞的举动洋洋得意,继续笑道:“第三,你的性命与马车相比,自然是要金贵的多。所以……”
  “所以什么?”靳清冽始终也不是四平八稳的性子,按捺不住又再发问。
  “所以为了赔偿你的损失,我们要去极乐赌坊。”江陵终于牵扯到了话题的重点。
  “极乐赌坊是什么地方?我们去做什么?”靳清冽早已发现,面前的少年虽然与自己同样年纪轻轻,但他却知道许多自己没听过的事,认识许多自己没见过的人,去过许多自己不曾去过的地方。这个江湖,他比她要熟悉得多。或许是因为他自幼便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的关系,这就是他的生存方式。
  “极乐赌坊是聂家的产业。坊中多聚江湖中人,这些人手中大都掌握着许多江湖情报,或许我们也可从那里打听到有关靳大侠的消息。”江陵并没有忘记靳清冽此行中原的初衷。那也是他与靳清冽同行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真的?!”靳清冽果然大喜过望。
  “嗯。”江陵颌首一笑,他明显感觉到了靳清冽的喜悦之情,自己此说已正中靳清冽下怀。于是他继续趁热打铁。
  “还记得我说的生财之道么?”江陵似乎笑得有些得意忘形,“到了那里,我们还能去做一笔包赚不赔的买卖,发一笔因祸得福的横财。”
  靳清冽瞪大了双眸,她当然记得,她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不知自己何时有了如此之好的记忆能力。她从云南一路来到中原,本就是为了见靳远之一面,如今靳远之无故失踪,她已下定决心行遍大江南北。
  但是如果想要吃穿不愁舟车随性,她自然需要钱,她更加好奇江陵还有什么稀奇的法子能让她迅速发家致富,于是她继续追问:“什么生财之道?你当真有生财之法?那你打算如何做?”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江陵又开始避重就轻卖起了关子,故意不将真相告之。
  其实靳清冽也知道他说与不说都已无关紧要,既然那地方叫做赌坊,去的自然都是赌徒,赌徒在意的事情,便只有赌博胜负。一赌定输赢,赢家,自然是金山银山不尽财源滚滚来。可输家么,就远远不会向赢家这般意气风发。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赌博不是好事,向来都不是。一入赌门深似海,那是一个无底洞。有多少人因巨额赌债倾家荡产,又有多少□□离子散下场惨淡。靳清冽摇摇头,若非她急需钱财,她断不会赞同江陵的此番提议。何况,她尚且看不出他在赌桌之上能有多大本事。
  即使是与自己的母亲打赌,她也从来没能赢过,她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但是她瞧着江陵一副成竹在胸的傲气模样,却又忍不住有那么一点一窥究竟的欲望。她这辈子,并没真正的用钱财做过赌注,她甚至从未踏进过赌坊一步。
  “那,极乐赌坊又在哪里?”靳清冽总有无穷无尽的问题。
  “谁知道呢,或许真的是在一片桃源净土极乐之地。”江陵没有说谎,他对极乐赌坊也只能说是有所耳闻,极乐赌坊在长江的支流之上,是一座建在水上的富丽宫殿,地理位置却是隐蔽至极。他毕竟没有去过,他不能妄下定言。
  “可你说过你害怕坐船的!”靳清冽突然也笑了起来,她再一次印证了自己强效的记忆力,她果真将他的话记得一字不差。
  “呵呵……是啊。可是难得有此良机可以一游传闻中不可一世的极乐赌坊,主人家又是诚意款款盛情难却,于是我也只有硬着头皮却之不恭了。”江陵笑得有些心虚勉强,颇有些被人戳破虚言之后的窘迫尴尬,他似乎确实说过这话,可谁知却会被靳清冽记得清清楚楚。
  “对了,你可还记得送你菱角的妇人是何模样?”他不得不有些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其实他害怕的不是平稳行进的大船巨舰,而是无遮无拦的竹筏小舟。失足落水的那一年,是他的眼睛刚刚失明的那一年。那一年,也早已过去了许多年。
  “我只瞧她憨厚淳朴,甚是普通,是过目即忘的长相,却没想到她的心肠竟是如此歹毒,难道她也是江湖中的狠辣角色?我与那妇人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落毒害我?”靳清冽回想当时,却无法相信那朴实的采菱妇人会对自己下此毒手,那分明就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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