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音 作者:天谣(晋江2014-05-3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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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音 作者:天谣(晋江2014-05-31完结)-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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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铃“啧啧”两声——恋爱中的人呀!她若有所思地摇着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仿佛自己早已经看透人世情爱。凌铃一面感叹一面对郑三更加鄙夷——明明三脚猫功夫还学人家在房顶看星星,也不怕摔死!
她晃着脑袋打开方才千浣给的包裹,发现里面竟装着两盒糕点,拆开包装,便见到了一块块小巧精致的藕色糕点,还散发着淡淡荷叶的清香。莲子相思卷啊……凌铃又止不住笑了,拿起一块放入了嘴中,幸福的泪光闪闪——真是太好吃了!

是夜,屋外蝉声鸣鸣,纵然夜晚吹起的风比白日里凉爽许多,但是怕热的凌铃还是觉得有些燥热难耐。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赌气睁开眼睛看着帐顶发呆。
 “凌铃,你还没睡么?”谢千浣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原来失眠的不只我一个呀!难道……难道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话本中说的闺蜜床聊?凌铃顿时来了精神,也小声说道:“没呢,怎么啦?”
 “唔,我要一直和郑轩文拉开距离到……到什么时候?”
才一天功夫这便忍不住了?这样如何能钓到金龟婿呀!凌铃眼珠转了转:“他今天表现如何?”
一片漆黑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凌铃感觉到谢千浣想了很久,她耐心地等着,就听到她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嗯……好像没以前那么躲我了,白日里我去追小偷时他也跟着来呢,我去帮他打架他好像也没嫌我碍事……”
其实,凌铃打心底里觉得,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是拉开距离什么的带来的,而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两个人竟然出其意料的在某些方面惺惺相惜,本来认为需要展开拉锯战的凌铃认为自己完全计算错误。
 “有很大进步嘛!”凌铃用双手枕着头,眼里一片清明,“你后面可以适当地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唔,相处模式么——就像今天在街上那样顺其自然就完全可以啦!不过不要追着他跑,男人嘛,都看不上自己送上门来的!”
 “啊,那像我现在这样就行了?”谢千浣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喜。
凌铃笑着说道:“对!”
 “那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尽快拉他回去见我爹爹了……”
 “千浣,你爹爹是干什么的呀?”凌铃突然对这个天真的大小姐的家庭很感兴趣,是怎样的人家,才能养出这么一个高傲外表纯净内心的女孩子呢?
 “我爹?咦我没说过么,我爹爹就是医圣迟凉枫呀。”
凌铃心肝顿时抖了三抖,开什么玩笑?!那个……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迟凉枫竟然有一个女儿,怎么闻所未闻?她震惊地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倒吸一口冷气颤着声音问道:“怎么……怎么姓氏不一样?”
 “哦,我跟我娘姓。我娘是麓阳盐商的女儿,她本来指望着我爹入赘来着,结果我爹死也不肯离开无香谷,我娘一气之下就回娘家了,不过当时她已经怀孕了。然后在我五岁的时候把我送进谷里学习医术。”谢千浣的声音平静无波,好像是件很普通很平常的事。
凌铃觉得今天真是赚到了一个惊天秘闻,她更加没有睡意了,好大一个八卦啊……她摸着下巴,想到之前问千浣在青鸟制造的大雾里看到了什么悲伤的事,能够让她到处追着空气打,结果她说她因为被师父罚跪心里气不过就去拿郑三出气……啧啧,这一家,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那你偷偷出来找郑三,你爹不会生气啊?”凌铃消化了这个事实一会,才开口问道。
 “……”
 “千浣?”凌铃轻轻叫了一声,却没有传来任何回答,隐约听见了那一头平稳的呼吸声,凌铃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又剩自己一个了啊,有些无聊呢……凌铃认为自己十五年来,应该已经十分习惯一个人的无聊时光,但是与行风、谢千浣、郑轩文相遇后,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类似于孤独的感觉了,每个晚上都能一夜无梦甜甜美美睡到天亮,而现在么,还真有些不习惯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由奢入俭难?
凌铃在心里数着一个铃铛两个铃铛三个铃铛……却突然听到“咯吱——”的一声怪响,凌铃猛地睁开眼睛,便惊悚地看到了一张放大的夜叉狰狞凶狠的面容。
凌铃瞪大双眼,心脏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她本能地张开口想要尖叫,却被那“夜叉”迅速用一张湿湿的手帕捂住了口鼻。她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个人的控制,自己的一只手臂却是被他按住动弹不得,身体拼命地扭动使手臂及被压制的全身传来阵阵撕扯般的痛感,软绵绵的床垫被子和坚实的床架吞咽了她不顺利地挣扎的些许声响。她大脑迅速运转着思考着离自己最近的铃铛是在哪里,可是没有一会,甜丝丝的香气便被吸入鼻中,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了起来,浑身瘫软使不上劲,无措之际,她听到了那个“夜叉”沙哑暗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姑娘,对不住了……”
凌铃在晕过去的一瞬间,很想拍自己一巴掌——完了,叫你冒充别人,这下遭报应了…… 







第19章 铃兰章(12)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凌铃躺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那些石子磕得自己后背生疼。因为药物的作用,她大脑有些混沌,头也疼得厉害,眼皮重得睁不开,凌铃在心里默默诅咒着把自己拐过来却扔在地上不管的人,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好一会之后,凌铃才在朦胧中听到了接近的脚步声。
 “人已经带来了?”一个冰冷的女声传来,凌铃觉得有些耳熟。
 “是,已在房中。”沙哑残破的男声,听一次便难以忘记的声音。凌铃抽了抽嘴角,好啊,本姑娘好心好意给你解围,你小子反倒恩将仇报!
 “呵,做得好。”
察觉到两个人向自己走来,凌铃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们为什么抓我,他们想干些什么?就算是自以为见过很多大世面的凌铃,在察觉到这诡异与危险的气氛时也不免有些紧张。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她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如昏迷中一样平稳规律,可是手心却早已被汗水浸透。
 “这女人是谁?!”女子原本应如冰潭般的声音似是在看到凌铃的一刹那突然如爆发喷涌的岩浆,凌铃听出了她的暴怒与不可置信,不由地缩了缩脖子——这女人真恐怖啊……
 “扑通”一声,像是席刀单膝跪地的声响,那如倾倒漫撒的黄沙一般的声音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此……此女自称谢千浣。”
 “呵,谢千浣?”女子极力克制自己已经变调的声音,阴森的女声尖尖利利得让人生寒,“若是我见过的那个谢千浣,我的戒指为何没有反应?”
席刀的心猛地一跳,埋下头去:“属下知错,请夫人责罚!”
 “罢了……”停顿了半晌,女子的声音中是止不住的疲惫,她叹了一口气,懒懒地开口,“我的铃兰们已经等不及了,虽然此女的心灵不够纯净,好歹是个妙龄少女,其血倒也可以暂解燃眉之急。”
怎么怎么,难不成要我的鲜血去浇灌那些花?!凌铃倒抽一口冷气,心料可不能不明不白地去当了花肥,连忙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高声叫道:“这是哪里?!”
她扶着仍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慢慢坐了起来,可是还没坐直脖子上便一凉,凌铃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她屏住了呼吸慢慢垂下眼睑,一把明晃晃的剑就这样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凌铃动都不敢动一下,保持着半坐不坐的姿势浑身酸疼不已,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夜叉面具,勉强扯了一个笑容:“那……那什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席刀手腕一动,剑又贴近了凌铃的脖子两分,一阵刺痛,凌铃白皙的脖颈上便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鲜红的血液顺着那剑身缓缓流下,显得异常妖冶。凌铃瞪大了双眼,心想这人下手也太狠了,不要一不小心就失手把自己“咔嚓”了!她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那个,你……你们找我有事?”
刚说完,凌铃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
 “呵,你这丫头,还算有些意思。”一个白衣女子披散着如墨长发朝自己缓缓走来,白色长裙下,一双洁白玉足若隐若现,四周大片的铃兰舒张着宽大油绿的叶子,一串串红如滴血的浆果衬着绿得有些过头的茎叶显得十分诡异恕A枇逄反翥躲兜乜醋拍遣园椎牧成厦挥幸凰勘砬榈呐樱醋拍歉鼍痈吡傧掠挠目醋抛约旱南脸し镯竽砸黄瞻住�
花婵玉,这个女子,是花婵玉。
花婵玉挑高了眉看着凌铃,上下打量了一番:“哦,我想起来了,是和谢千浣在一起的那个俏丫头。”
凌铃突然有些庆幸自己代替谢千浣被抓过来了,要是那个直肠子的高傲大小姐,只怕是应对不来现在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状况。
 “你们想干什么?”凌铃斟酌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最保险的问题。
花婵玉笑了一下,却是皮笑肉不笑,凌铃看着头皮一阵发麻。只见花婵玉并不在意地走过凌铃身侧,踏上前面的高阶,在高台上的贵妃榻上缓缓坐下。她将手肘支在扶手上撑头看着凌铃,小巧的朱唇轻启,却是令人一阵战栗的冰寒声音:“你觉得依现在的情况——我们是想做什么?”
凌铃舔了舔干涩的唇,目光并不避开她像是看着猎物一般的眼睛:“我总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花婵玉幽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凌铃,像是想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个柔弱女子应有的慌乱和恐惧:“你倒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不哭不闹的。”
凌铃强压着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剧烈心跳声,让自己的声音依旧沉静无比:“那些女子失踪的案件,是你做的?”
花婵玉赞赏地勾了勾嘴角:“真是个聪明的丫头,不过若不是你自称谢千浣,现在应是活得好好的——”
我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如果忽略脖子上那把不长眼的剑的话……凌铃很不舒服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嘴上仍不闲着:“那些女子去哪里了?”
花婵玉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些妖异的成片铃兰丛中,竟是柔柔含水、脉脉含情,半晌才低低地说道:“你看我的这些铃兰,长得可好?”
凌铃觉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冲上心头。年轻美丽的女子们,如花一般才刚刚绽放的女子们,还没有等到自己盛放的时刻就彻底枯萎;那些对未来抱有着无限的期待与幻想的青春,就这样因为这些铃兰,一瞬间破碎消失。她极力忍住从心底漫散出来的不适,咬咬唇颤抖着声音质问道:“这些女子的血液……你为什么要用她们的血来浇灌铃兰?”
“‘为什么’?我自然有我的目的。”
“是禁术么。”凌铃直直地望着花婵玉冰封的眼眸,终于见到她的眼里出现了慌乱的涟漪。
“你果然是术师!”花婵玉咬紧了嘴唇,冷笑道。
凌铃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禁术之所以是禁术,是因为牺牲太大,却又得到太少。你葬送了那么多年轻的生命,又能怎么样呢?”
 “怎么样?”花婵玉看向凌铃,似是有些吃惊,“你说‘又能得到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我的这些铃兰,长得是多么好么?!”
她突然之间语调有些不稳,眼睛倏地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怖的言论,激动地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你可知,我让它们一年四季都结着如此美丽的浆果,是多么的不容易!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想要帮他遵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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