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觉得她跟我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却也是这些年唯一一次。也许这就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吧。
李佩兰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也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好。”一语就道在了年如玉的痛处上了,我刚想可怜一点年如玉,可是她下一句话就让我很想恨她,“我年轻,不怕以后没有,你看熹姐姐进府七年才生的弘历不是么?!”年如玉笑得好像一朵花一样,掩饰着她自己心里的难过,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子。
我试着岔开话题,“这凡姐姐也就是这几天了吧。”
福晋很是满意我适时的出来收拾残局,“应该是,稳婆已经在府里住下了,到时候咱们也不用那么忙乱。”
耿碧凡这一胎是儿子是女儿对我都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我不怕不代表别人也不怕。
回去的路上明显感觉到了冷风的侵袭,一转眼弘历都三个月大了,从八月份来到了十一月份,明明是骄阳如火的季节就那么不经意的变成了这十冬腊月,早上起来的时候都可以看见梅树枝挂上的点点白霜,呼出的空气也都变成了哈气。我抬头看见天上不再有大雁,或许去南方过冬了吧,可是我要去哪过冬呢?
耿碧凡生产的那天我还在房里作画,我想在梅花盛开之前画一幅寒梅图,月婵告诉我的时候我把黑墨滴在了本应该画红梅的地方。然后自己摇摇头,把那半幅画就那么晾在了桌上。
耿碧凡生产的过程似乎比我还要艰难,我似乎能听见她疼痛的嚎叫,每一个母亲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都应该是伟大的,即使她曾经狠心的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但如今她生下孩子就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我一直坐在炕边上喝自己的茶,但是心绪却一直在耿碧凡的产房那边,不时的有小太监来向我禀告,只是都是一句话,就是还没生出来。
后来稳婆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要大的不要小的,我想这也应该是很多人想要的结果,不过除了我,我倒希望耿碧凡一朝得子,能让这个新生儿来分担点大家对弘历的注意力。也许是稳婆的打算刺激了耿碧凡,最后一刻她用尽了全部力气生下了孩子,没让她失望,也没让我失望,是个男孩。
爷一年之内得了两个小阿哥更是开心,皇上赐五阿哥名弘昼。
耿碧凡的五阿哥弘昼成功的帮弘历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奉承的话都变成了对弘昼说的,耿碧凡乐此不疲的享受这一切,我也乐得清静。
我把那天的画拿出来,继续画,把墨点处填了一枝梅,就像从未有过那个墨点一样。
“月婵,你看这画怎么样?”
月婵走过来,拿起了画,“很漂亮啊,小姐,那块墨点哪里去了?”
“天机不可泄露。”我故作神秘的回答。
日子一复一日,平淡的出奇,可是总有那么些事,能够打破这平静。
这一次,是爷。
在苏培盛告诉爷,前几年被关在夹蜂道的十三阿哥病重却没有人愿意去给医治时,爷发了很大的脾气。爷向来都是不把愤怒表现出来的人,而这次是真的动了火气。动了火气不要紧,却病倒了自己,大夫治好了十三阿哥,就赶紧回了雍王府,又医治爷。许是急火攻心,又许是忧思过重,反正一向身体健康的爷病倒了。
府里一团乱,福晋常年身体不好,随着爷的病倒,也跟着病了。
顿时雍王府变成了一个病怏怏的代名词。
谁去照顾爷和福晋却成了问题。
我和耿碧凡有小孩子要带,年如玉根本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李佩兰不想担这份责任便说自己不宜操劳过度,这时除了福晋最受皇上和德妃信任的省事孩子弘历的妈,我,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我没有推辞,也不想推辞,福晋待我好我自是应该还给她,爷又是我的夫君,所以我没有推辞的理由。
“奶娘,近日就不要带弘历来我这了,病气过给了小孩子就不好了,也要远离王爷和福晋的屋子。”
“只是苦了侧福晋你了,既要照顾病人又见不到四阿哥了。福晋要不奴婢带四阿哥进宫吧?前几天德妃娘娘跟爷提了这事,爷嘱咐奴婢几句。”
我想了想,这不失是一个好办法。这时苏培盛进了屋,“侧福晋,皇上传旨,说是德妃娘娘想四阿哥了,要四阿哥进宫陪陪她,顺便躲了这病气。”
“那麻烦苏公公跟奶娘去收拾下弘历的东西,今个就送他进宫吧。”
“是,侧福晋,德妃娘娘还夸侧福晋了,说等王爷跟福晋身体好了,要好好赏你,还让你进宫陪她住一阵子。”
“那请公公转达德妃娘娘说是景熹应该做的。”
“那侧福晋先歇着吧,我们就退下了。”说着带着奶娘跟弘历离开了。
我也要照顾病人的日子也就开始了。
把它看做一次契机也未尝不可,平日里跟爷接触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反而会每天都接触,跟爷说说话,聊聊一些朝堂以外的事情,应该会有另一种收获吧。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弘历,不知他在宫里会不会很好,应该没有人会与一个未周岁的孩子为难吧。只是自己会有些想他罢了,第一次母子分离,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我发现弘历离开我不到半刻钟,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第14章 温柔
清晨我带好衣物便直接去了爷那里,福晋说爷身体要紧,她身边有乌嬷嬷,可是爷只有苏培盛,毕竟有些细心的活儿还是需要女人来做的。
爷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宫中的太医都觉得相当棘手,而我能做的只有守在爷身边。
看着躺在床上的爷,脸色苍白,嘴唇上也没有的血色,紧闭着双眼,似乎没有要睁开的意思,也只有在病塌上的他才能看起来柔和许多,不再是有冷面王爷,办公王爷之称的雍亲王。
我用丝绢擦去他头上沁出的汗水,然后等待他的再次醒来。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听到了爷的声音,睁开眼,看见爷双手不停的挥动,嘴里始终再说这什么,我轻轻把头靠向爷,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可是我还是听清楚了,“别离开我,”
“为什么选择的不是我”,虽然我不知道爷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还是抓住了爷的手,“不会离开你。”
爷双手紧握着我,不愿松开,这时的他像个小孩子,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安然的睡去。
我吩咐苏培盛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爷的房间里,做好了睡在这里守夜的准备。
靠在床边,看着爷一直皱着的眉头,忍不住用手去帮他抹平。这时爷慢慢睁开眼睛,虚弱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爷病了我来照顾爷。”他意识到自己拉着我的手,然后轻轻的把手放开,“你来照顾我那弘历呢?”
“弘历被德妃娘娘接到宫里了,爷病倒之后福晋也病了,福晋派景熹来照顾爷。”
他舒展了眉间的“川”字,“辛苦你了。”
“这是景熹应该的,爷,我去告诉下人把药热了吧,马上就回来,爷你需要什么吩咐景熹就是了。”爷点点头,似乎要说什么却又收了回去,我也没想多问,便去吩咐下人。
“苏公公,”我喊道。
“侧福晋,奴才在这呢。”
“苏公公,爷的药煎好了么?”我问道。
“随时热着呢,爷醒了?”苏培盛冲着自己的双手哈了口气,想必是在外面等了很久,这初冬的天气冷的出奇。
“苏公公去休息下吧,这天气这么冷,爷这有我。知道苏公公忠心为主,担心爷,但是苏公公要是也病了,身体垮了要拿什么担心爷啊。”我悉心的劝着苏培盛,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耳朵和脸,不自觉的有些同情。
“那奴才就听侧福晋的,王爷就交给侧福晋了。”他觉得我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便离开了。
我端着热好的药,又怕着药太苦,装了几个蜜饯。
走到爷的床边“爷,吃药了。”
我扶爷起身,把爷身后放上软垫,让他靠得舒服些。
爷面无表情的喝下药,但是喝完却张了张嘴,我把蜜饯递到爷嘴边,他看了我一眼,吃下蜜饯。
“景熹以前在家生病时总是嫌药太苦,不愿意喝,额娘就会拿蜜饯给我。景熹刚才尝了尝药的温度,发现这药苦的出奇,所以拿了几个蜜饯准备着。”
爷看着我,满脸我看不懂的神情,“真是难为你了,也亏了你这么细心。这种时候来照顾我的也只有你。”
“爷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应该的么?”
“可是就是应该的,也只有你愿意去做。”
我笑笑不知回答些什么,爷又开了口“晚上不回去休息么?叫下人来伺候就行了。”
“叫下人来景熹不放心。况且景熹已经准备好留在这里守夜了。”
爷却问了一句让我不明白的话“本王的病传染么?”
“爷在说什么啊,爷的病当然不传染,只是急火攻心,忧思过度导致爷身体不支,晕了过去,虽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太医也说久而久之会影响寿命的长度。”
他好像没有听我后面的话,自己强撑着身子往里挪了挪,掀开被子,看了看床上空出的地方,“如果不怕我的病气渡给你,就睡这吧,要不然你一个女子,坐在我旁边一晚上怎么能行?”
我站起身来,去倒了点水,递到爷嘴边“那景熹也要跟爷做一个交换,爷喝点水,景熹就睡在这床上。”
爷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乖乖地把水喝下了。
“现在肯上来了?古灵精怪跟谁学得?”我便把外褂脱下便说“这不是留着对付爷的么?”
和衣躺在爷的身边。
我帮爷掖好被子,便躺下身来。爷的手在被下伸了过来,然后握住我的手,慢慢拽到了他那边,轻轻的放在他的腹部。
虽然已经侍寝很多次,照理说一个已经为爷生过孩子的女人不应该会有这样的举动,但是我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
我能感觉到爷呼吸的均匀,我的手跟着他的呼吸有节奏的上下,爷侧身吻了吻我的额头,说了句“睡吧。”便没了声音。
我也渐渐入了梦境。
这一夜睡的很熟,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床时,爷已经睁大了眼睛打量我。
“爷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看你睡的熟没有叫你。”
我穿好衣服下了床,自己收拾完,便拿了汗巾帮爷擦脸,接着伺候爷漱口。
“下去吧。”我转身对后面的丫鬟说,然后又加了一句“把爷的早膳送来,记得要清淡。”
我回到床边,看着爷,问了句“用完膳爷想干什么?”
“看看奏折可以么?”
我摇摇手指,“只能看看书。”
爷无奈道“那你扶我在院子里转转吧,透透气。”
“是,景熹遵命。”我和爷相视一笑。
把早膳都尝了一遍,便伺候爷用膳。
“怎么样爷?这粥还好么?”
“很好。不是府里的厨子做的吧?,味道不太一样。”
我接过喝完的粥,“是景熹命月婵做的,这粥清淡,适合病人食用。”
“你啊你啊,真可谓是一宝。”
“爷又笑话景熹了不是?”
我蹲下给爷穿好鞋,又穿好衣裳披上了斗篷,扶爷走出了屋子。
刚出了屋子爷便深吸了一口气,“好久没呼吸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就是这天有点冷,爷咱们呆一小会儿就回去吧,以免着了凉。”
“好。”
爷看着墙角的那几支梅花,说了句“你看,我这的梅花可没有你院里的好。”
我撇了嘴,嗔怪地说道“想是爷把那梅花忘在脑后了,现在却来怪这梅花不好。”
“哈哈,什么时候你能收收你这像刀子一样的嘴啊!”说完用手指刮了下我的鼻子。从前爷跟谁都不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后来我看过爷扶着年如玉的背,便以为这就是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