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于北面的那位着蓝色衣裙的少女,粉面桃花眼,盈满了浅笑,双手垂于跟前,带有少女独有的羞涩气息,眼中有爱意,所为何?立于她的左右那两位,也是不可多得的妙人。
萧儿看着苏离的眼神,便知道了她的意图,“你现在看的那三位,中间那位是礼部尚书之女,才识过人,名为李芷兰,二她右边的那位则是工部尚书之女萧枫,此女性格乖张,左边那位是当今御史之女王若悠,她性子沉静,不太显山露水。她们三个都是当今圣上钦点的。”
苏离听着萧儿从夏申那里得来的消息,目光在她们身上越过。最后落在了坐于石桌边的那个白衣,眸明皓齿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身上,总会让人感觉宁静,她的气质出尘,把一身白衣,穿出了别样的风情。
书卷气味很浓,身形窈窕,神色淡然,苏离知道,这女子才是真正的对手。
坐在她旁边的少女,一身火焰般的红衣,张扬着属于她的个性,这女子神色傲然,眉宇中的不屑露于表。它们两个天差地别。
☆、乱生年华,惹了浮生 2
萧儿轻语:“那白衣少女就是当今宰相王华权之孙,禁军统领王风义之女,夏夫人的侄女,你的表妹王梨白。那红衣女子就是太蔚陈升平之女陈红药。”
再听见宰相王华权的名字,心底恨意渐起,当年,他也是始作俑者。想起那年那夜的滔天大火,想起父母亲身上的血花,心渐,凉。
手在衣袖下,握成了拳,总有那么一天,那场火也会烧及那年带给她不幸的人身上,让他们也尝试一下,烈火梵身的苦楚。
~~~~~~~~~~~~~~~~~~~~~~~~~~~~~~~~~~~~~~~~~~~~~~~~~~~~~~~~~~~~~~~~~~~~~~~~~~~~~~~~~~~~~~~~~~~~~~~~
预定选妃的时间快到了,秀女门连忙审视自己的全身,力图惊艳全场。
“请各位秀女随老奴到乾正宫,圣上和皇后在等着了呢。”一声尖细的太监声音响起,一名白发太监领着几名较年幼的太监,那白发太监便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苏淳全,他们手里都捧着竹盘,上面有着秀女各人的身家姓名,说罢,他们便点名让各秀女领了各自的身份证明,排好对,向乾正殿而去。
苏离落在了最后,她跟着她们一路向前,心无比平静。跟小姐来的丫鬟,便被留在原地等候。皇帝极爱长欢王,连选妃都亲临。
入得乾正宫,各秀女皆低着头,听着那苏淳全的指引行礼叩拜,苏离跪在那青色地板上,凉的不是腿,是心。这个皇帝,是她所有不幸的根源。“都起来吧,苏淳全,开始吧。”一声略具疲惫的声音钻进了耳中,打在心上,皇帝开口了。
“诺,礼部尚书之女李芷兰上前,抬首。”苏淳全尖声念了起来。李芷兰上前,便只听一留字,太监上前给了她一红花,陆续地留了十多个人,终于到了苏离,她上前,抬头,终于看见了她的梦魇。
那位虽已四十有余却仍然气宇非凡的帝皇。他的身边坐这他尊贵的皇后,宰相王相权之女王风黎,夏夫人之妹,但是却不相往来。
王风黎乃庶出,而王风隐乃嫡出,当年要不是王风隐私逃嫁给了将军夏申,现在坐在这的就不会是她了,但是,她还是恨夏夫人,这是入宫前夏夫人告诉她的。
这女子,虽然凤冠霞披,眉眼含笑,却也掩不住她眼中的戾气。“留”这是这个皇帝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初见,谁惊动了心悸1
一场筛选下来,就剩十多个了,李芷兰,萧枫,王若悠,宰相之孙王梨白,陈红药,还有楼州刺史之女刘映映等等。
她们被送进长欢府的时候,已经距离选秀那天有两个月。她们在宫里由教导嬷嬷教会礼仪,然后再被送进长欢府,如何封份位就由长欢王而定。
马车停在长欢府庄伟的大门前时,苏离看着长欢王府的那几个镏金大字,悲伤云涌,这长欢王府,是她的伤痛,她静静地,陷入了回忆。
随她而来的只有萧儿和一个稍年长的嬷嬷,是夏夫人身边的侍女,侍侯了夏夫人十多年,是个很细心的人,现在便把她派给苏离,照顾她在这红墙内安好。
萧儿扯了一下苏离的衣袖,苏离看着她的眼睛,便明白,自己失态了。以衣袖遮面,停顿一会后,放下衣袖时,脸上已经云淡风轻,看不出感情。
她扶着萧儿,跟着那一群长欢王的妃子,踏上了长欢王府的青石板路,义无返顾。
这高楼红墙,困住的并不只是心。
日子依然向前,从不为谁的悲伤驻足。
来长欢王府已经半月有余,苏离被安排进了鸾流阁,同来的其他人也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一切安好,只是未见长欢王。
各阁主子也不敢有什么动静,都在自己的阁楼中,等待着她们的宿命,谁都不知道,前路如何,只是一群笼中鸟罢了。
这鸾流阁坐落在整个王府的东面,四面环水,小桥流水,像极了她梦里的那个地方,却不敢再继续,生怕触痛伤痕。
庭院中,满满的芙蓉,花开正好,夜风带着她的香气窜入了苏离的心底,不禁黯然。
这里本不是芙蓉,而是满院的梅花,只是如今,东风还在,人事已非。
现在的长欢王府就是当年的镇国将军府,只是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故地重游,伤痛几许?
庭院深深几许?这长欢王府,太过于神秘,苏离,不敢轻举妄动。早前从罗刹宫得到消息,这长欢王有倾城之姿,发如墨,却冷漠,江湖中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所得消息了了无几,便可知,这长欢王是个难对付的对手。为了安全起见,苏离没有再和罗刹宫联系。
☆、初见,谁惊动了心悸2
空气中香气浮动,苏离起身,穿上白纱,一身雪白,发未挽,如绸黑发直泻到腰际,随意中美感尽现,手背上的紫蝶在白衣的衬托下,异常妖艳。
回忆是一把枷锁,心就在这种挣扎中有了伤痕。“萧儿,陪我颐园走走。”话罢,两个人已走出了鸾流阁,朝颐园而去,颐园,她们伤痛的所在。
夜里月光如练,洒在苏。离的身上,她身上的白纱和着蒙蒙月色融合在一起,那美,美得出尘,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背影的孤寂,有太多的苍凉和悲伤。
立于颐园前,终是踏不出那一步,不管过去了多少年,苏离还是可以清楚地记得这里是如何的一个景象,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整个京都,大火在镇国将军府烧了三天三夜,那骨肉被烧焦的味道,弥漫了整个京都上空,成为了所有人的梦魇。
事隔多年,再回到这里,仿佛看到了父母亲就站在那里,十指纠缠,妖艳的血花开遍了他们全身,火蔓延到他们的身上,烧毁了前尘往事。地上满是尸体,那血染红了整个王府,也染红了苏离的眼眶。
苏府两百多条生命,一夜倾复,没有痕迹。
萧儿站在她的身后,陪她一起回忆往事,心痛连成一片。
她的父亲本是苏眺的家将,那年灭门,她家亦在其内。那夜,父亲拉着她的手说:“一定要护小姐安好,她是我们苏府唯一的血脉。”为这句话,她陪她,走过了十几个苦难的春秋。她们都背负着仇恨,只是苏离背负的过于沉重。
这夜晚,这地方,有太多的故事,也有太多的伤痛。
那夜一舞倾城,惊动了谁的心?
回忆太伤人,心绪几许?
风起,扬起她的衣袖,带出了浓浓的悲伤。她突然就舞动了起来,如练月华,宫袖舞动,人舞纱动,美得惊心动魄,只是这舞步里的苍凉太过明显,刺痛了多少人的眼睛。
~~~~~~~~~~~~~~~~~~~~~~~~~~~~~~~~~~~~~~~~~~~~~~~~~~~~~~~~~~~~~~~~~~~~~~~~~~~~~~~~~~~~~~~~~~~~~~~
亲们记得收藏啊
☆、初见,谁惊动了心悸3
苏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摆动着身躯,发丝在风中纠结,诉说着这主人的哀伤。颐园,是她父母故去前的所在。
美好如她,若不是背负了太多的仇与恨,定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只是这命运,半点不由人。
笛声从远处想起,悠扬却清冷,旋律婉转,可见吹曲人定是用了心。苏离就在这笛声中,愈加疯狂,悲伤云涌,这支舞,是跳给她的父母亲,跳给苏府两百多条冤魂,看,苏离还在,苏家就还在,仇恨就还在。
萧儿警觉,寻着声音而去,不料,吹笛人却已经到了眼前,“好轻功。”萧儿在心中暗道。笛声停,舞亦止,那两双眼睛就那样毫不防备地跌进了她的眼睛,乱了她一生的爱与恨。
只一眼,此生不忘,持玉笛的男子,一生白衣随性地搭在身上,神情松散却出尘,衬托出了他的非凡。
眉目清朗,面若芙蓉,眼似桃花,媚若女子,发如银,在风中舒展出妖异的色彩。一男子,怎生得一副女子之姿,若为女子,定是红颜祸水。
那眼里,有着苏离似曾相识的情感,那是心疼,还有一些不明的情感。这双眼睛,让她想起了倚琉楼里的那一眼,有的人,只要一眼,便可铭记一生。
苏离在心中仔细搜索,便明白过来,这就是名盛江湖的逍遥客莫诺了,罗刹宫的消息里就提过这个男子。这是个温暖的男子,他的眼睛过于温暖,触动了苏离心底的某一个角落。
他身旁的男子,却是一身丝质黑衣,落在他身上,鬼魅无比,透出了浓厚的邪气,周身有寒冷的气流流动,这是个极其冷漠的男子。但是,不论过去了多少年,苏离还是可以清楚地记得,她望进他眼中时,那种心的悸动。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面容如雕刻般的俊朗,那丹凤眼,傲视着天下,那里有不化的寒冰。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俊朗非凡,唇轻泯,生得一薄唇,薄唇的人都很薄情,这是苏离唯一的想法。
发如墨,洒在身后,异常妖异,这男子,天生一副帝皇之象,这天下终究是他的,苏离清楚地知道,他便是长欢王许言殇了。
但是苏离还是那么无法克制地碰进了他的眼中,来不及后退,在那些年里,跌得粉身碎骨。
☆、初见,谁惊动了心悸4
眼睛相撞时,她清楚地从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却不知道那影子是否达到了他的心底?只是这一次的偶遇,开始了他们三个人纠结的一生,谁都未曾想过。
“这舞甚好,像极了我的一位未曾相识的故人。”莫诺的声音飘了过来,但说话的人的思绪却飘得很远,他认出了她,虽然在倚琉楼她面带白纱,但是,他认得她的舞步,认得她的双眼,她一直在他心中。
虽然知道她必定是个极美的女子,如今再遇见,才明白,她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只是,他莫诺还是逍遥客,而她已经成为了长欢王的妃子,回不到从前。
“夜深了,我该回了,两位公子请便。”苏离并没有问莫诺,既然未曾相识怎么会有故人之说?弯腰,抬步,离开。长欢王始终没有开口,他的心里,定有不化的寒冰,苏离如是地想着。
苏离终是没有了身影,“我走了,你说的,我一定帮你查到,好好待她。”那抹白衣消失在黑夜之中。
徒留那抹黑在原地安静地孤寂,眼前芙蓉花开正好,那女子的舞步还在眼前。他的眼睛飘得好远好远。
他看着那皇帝给他送来的女子,心底升起厌恶,他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