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殇带苏离跪拜:“恭祝吾皇,吾后安好。”“恭祝太子生辰福好。”两人低着头等待那高高在上那人的回话。许是靠得太近,低下头时,她看见他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瞬间便没了踪影。
“长欢王起吧,快入坐。”帝皇的声音从头上传过来,带有他独有的君临天下的傲气。许言殇扶苏离弯腰退到自己的位置,刚坐定,苏离便感觉到了射在身上的那道炽热的眼光,寻找无果。
宴会在苏离他们入席后不久便开始了,先是朝臣贺喜,送上贺礼。那些达官贵人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阿谀奉承,苏离看着他们的嘴脸,厌恶升起。
苏离细细地看着,奇怪的是,许言殇并没有送上什么礼物,不禁不解。正思索中,各人已经送完贺礼,太监把它们搬出了殿,这殿里恢复了安静。
突然有一个放荡不羁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想起,“殇皇兄,好像你还没献上礼物吧,可为本王准备了什么惊喜啊?”语气傲然,仿佛他问话的人是他的臣,非他的兄。
苏离抬首,便看见了着藏青绣蟒衣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脸上是羁傲不训,玩世不恭的神色。
这人,便是当今皇后嫡子即当今太子许天祈了。
太子此话一起,宴上所有人的眼睛便向许言殇这里而来。其中有不少知情人,当今太子和长欢王,面和心不和,这长欢王更是和当今皇后有着极深的仇恨。
许多人不禁为长欢王暗暗捏了一把汗,话说太子心狠手辣,若是长欢王今天失了礼仪,日后他定会寻找时机报复。也有许多人心底正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譬如宰相王家一族和太尉。
谁都知道,这太尉陈宏开和宰相有深交,自是站在太子这边。因此,王梨白和陈红药自然也亲厚。苏离暗暗地位他捏了一把汗。
☆、一媚生,情深怎奈缘浅,意阑珊2
只见许言殇面无异色,站了起来,甩了下衣袍双手作揖道:“太子勿虑,本王今天为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定能惊艳全场。”
“哦,难得皇兄有心了,是什么礼物?不如献上来给我们大家瞧瞧。”
许言殇的神色由些怪异,似挣扎,似无奈,眼睛无意间在苏离身上闪过。
“本王的夏妃,舞技甚好,不如就让她为太子一舞。”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这长欢王是何居心?明明知道太子色心甚重,为何还要如此?
苏离也是惊讶不已,他并没有和她说过献舞之事,转念一想,许是因为他对她有信心吧。
许天祈顿时有了兴趣,他想起了那夜,他在醉凝楼时听一女子说起,当今的长欢王拥得天下最美的女子。还透露出了她在长欢王的住所。他虽不明其意,但禁不住好奇也就去了。
一见,恍若天人。她一身白衣,发如乌木,站在芙蓉花下,人比花艳。那时,他便发誓,一定得得到这女子,纵然她是他长欢王的妃子。
思绪转回,声音里的喜悦渐浓,坐在他上位的皇后看着他这般,笑容顿时在眼中凝结。她有预感,今晚长欢王必有什么动作,心底担忧,恨意浓浓。
在皇后王风黎的眼中,他许言殇就是她今生的不幸,还有那个喜欢芙蓉的女子,都是她最大的恨。心底冷笑,且看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这个一生骄傲的女人,若是知道了这支舞带给她的不幸,她是否还会无动于衷?
“那甚好,听说长欢王的夏妃,舞技倾城,那就快快献上,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许天祈有点迫不及待了。
许言殇回头看了苏离一眼,像隔了千山万水般看不真切里面的情感,苏离明了,既然他希望她这么做,那便遂了他的愿,对他,她不忍拒绝。
苏离起身离席,走到殿中央,那里留下了一片很大的空地,许是为待会的歌舞准备的,如今却给苏离先占了。双手交于腰间,稍弯膝,唇轻动:“既然殿下有兴趣,那我就献丑了。”声似银铃,容若倾城。
☆、一媚生,情深怎奈缘浅,意阑珊3
许天祈看着底下的女子,心渐渐沉沦,若能得此女,他愿以江山相让。
“夏妃那就请吧。”太子声落,双手拍了一下,在殿里的乐工便拉响了手中的乐器,丝竹之声,赏心悦耳。苏离随着乐声身体轻摆了起来。
四座皆静心屏气,看着那女子,夏申夫妇知道自己的女儿若舞,定是美妙非常,今天一见,何止如此。才知,他们在她生命里缺席太久了,伤感涌动。
只见苏离,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踏细碎的舞步,衣诀飘飞,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许言殇看着那白衣女子,看她如何地在所有人眼里留下不灭的影,看着她如何一舞惊天下,看着她艳绝天下的容颜,心底抽痛,她,就是这般美好,是他,把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看着这女子舞步涟漪,像极了那个女子,想起了记忆里那个如芙蓉般的女子,他不由得心痛。转眼看了一下许言殇,轻叹,他终是欠他太多。
许天祈早已被那倾城舞姿夺了所有的思想,被那“断绝代风华无处觅,唯纤风投影落如尘”的女子钩去了魂魄,心底的那个念想更是强烈,他一定得得到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殿中众人无不沉醉在这女子天人般的舞姿之中,唯独坐在宴席稍靠里的那个蓝衣少女,她嘴角含笑,眼底寒光浓烈,有恨在那里流淌。夏年涵啊夏年涵,你今晚,在劫难逃。
丝竹之声渐停,一舞罢,苏离弯腰致谢,殿中众人才回过神来,许天祈率先拍响了手掌,众人掌声雷动。
“妙啊,真是妙,夏妃这舞,真是妙,本王今天高兴,来人,赏。”太子看着苏离,眼睛未曾离开半步。
“谢太子恩赐,不甚荣幸。”苏离得到许可便退下,看了一眼许言殇,他低着头,并没有看自己,心里不禁暗神。
尔后,便有宫女众人送来托盘数个,盛有各类宝石玉器,价值连城,那些命妇眼里尽是艳羡。苏离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便命萧儿领那些宫女先行回了王府。
☆、红罗帐,不堪想,与君长别1
殿上依然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苏离在这片喧闹中感到很是不适,她已经太久没有过过这种生活了,自从那场大火以后。
苏离悄悄起身,退出了主殿,一女子随后跟了出去。
秋风瑟瑟,月色清越如旧,为世界披上了一层银装。
苏离走上太子府花园的石子路上,心情从刚才的喧嚣渐渐转为平静,她在等萧儿回来,她们今晚还有事情要做。
“长姐,就知道你会逃跑,看,被我逮到了吧。”女子蓝色蜀绣衣袍,唇朱红,眉如柳叶,眸黑如深潭。这女子,哪里再是从前那个穿着男装,不修边幅的少女,这分明是个美人啊。
“念涵怎么也跑出来了,刚才见爹娘时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忘了长姐了呢。”苏离看着从远处而来的少女,甚是宠溺,她对这个妹妹,自然也是很好的。
“怎么会忘了长姐呢,长姐可是我们家的宝啊,我怎么会忘了呢。”听着是句平常话,可那话里怎么就听出了一点别的微妙的感情。
“念涵又在取笑长姐了,话说念涵这身衣服甚好看,这样才像个大家闺秀啊。”苏离伸手为她拉了一下衣领,动作轻柔,甚是温柔。
“长姐不知道吧,我这可是为你特别穿来的。”夏念涵别有深意地说。
“为我穿来的,此话怎讲?念涵说笑了吧。”苏离不明所以,看着长姐的妹妹甚是奇怪。
“长姐想知道啊?那念涵就告诉你好了。”夏念涵倾过身来,脸庞附在苏离的耳边。平常她都是这样搞怪,苏离并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对。
突然,那股熟悉的香味窜入了苏离的鼻子间,那是醉凝脂的味道,这种香料香气持久,沾上了就很难消失。
而且这香味会和用香人的体香融合在一起,散发出特别的香味,各人身上是不相同的。苏离想起了她在许言殇的身上和那天在街上就曾闻过夏念涵身上的味道,是巧合吗?
苏离不敢想象,若是,她应当怎么去面对,要是的话,那么,她现在的处境,定是不妙。明知道会有所失,还是防不胜防。
☆、红罗帐,不堪想,与君长别2
未等苏离开口问,脖子便一片清凉,最后的意识告诉苏离,她中毒了,而且是被那个“妹妹”下的毒。
倒下的那一刻,苏离看着眼前的女子,满是惊讶,她会用毒?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可以看见那女子在她倒下时嘴角的冷笑和眼里的肃杀之气。
她苏离,竟被所谓的情亲迷了心智,失手在这个女子的手上。那些亲情明明不属于自己,却非要在上面跌了一跤才清醒。
这世界,永远都是这样,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情可言。她以为,她已经看透了这世界的虚伪,殊不知,却是自欺欺人。
最后的意识里,她在做最后的挣扎,她希望,许言殇并没有负她。
只是,愿望总是太渺茫的东西,就像苏离此时的希望,是何等的不可能。
苏离将要倒下,那女子伸手接住了她,出手之快,仿若闪电,这女子的功力是极深的了。
夏念涵看着自己手弯里的苏里,眼底笑容强盛。夏年涵,任所有人都把你当成宝,你在我眼中,上面都不是,女子子女中恨恨地道。
夏念涵口里发出一句怪异的声响,像瓷器破碎的声音,听着声音不大,实质是用了内力传音。顿时从远处的假山上窜出两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叫了一声主人。面蒙黑布,看不清容貌,听声音,是女子。
“把她送到他的寝殿,不得出现差错,否则,你们知道后果。”女子冷酷的声音落在那两个女子的心上,两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主人请放心,我们定不负主人之托。”那两人说罢,从夏念涵手中接过苏离,向着一处辉煌的宫殿而去。那座宫殿就坐落在主殿的后方不远处,灯火明亮。
两人悄悄移动进了那座宫殿,把苏离放在红纱帐内,又消失在黑夜之中。
此时夏念涵回到主殿,那里还是热闹非凡,没有人察觉到苏离的消失,萧儿还没有回来。
许天祈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快步回了他的寝殿,那里有那个让他倾心的人,只是他又怎么可能懂得爱呢?在皇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学会的只是得到,从不乎手段。
☆、红罗帐,不堪想,与君长别3
步入寝殿,掀开那红纱帐,便看见那个让他一眼倾心的女子睡在那里,脸上眉紧锁,睡得不甚安稳。
许言殇手指颤抖地抚上她的脸,仿佛在做梦,她现在就在眼前,伸手便可碰到她,她是那么美好,让他愿意以江山换之。
他的手指落在苏离的软烟罗上,颤抖得厉害,衣带渐宽,红纱帐内,那男子在她身上不断索取。
身上的痛苦□□,苏离的意识有了一点清醒,悠悠睁开眼来,看见了身上的男子,脑一下就被炸开了。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突然,寝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皇帝率着身后的那些文武百官就站在那里,看着透明的红纱帐里那副活生生的春宫图。
所有的人彻底被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