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出没+番外 作者:求之不得(晋江vip2013.10.3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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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出没+番外 作者:求之不得(晋江vip2013.10.31完结)-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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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护在前端,“夫人绕道快走。”这三两个人与众人相搏无异于以卵击石,是拿命拖延,卿予眼底含泪,抓起公孙夜往后折回,绕道小巷之中,身后便是令人发指的声音,脚下却不敢停。
  
  行至一处,却被人伸手拖了进来,卿予正欲出手。
  
  “夫人是我!”来人是翠儿。
  
  卿予怔,她不是该和葡萄一处,翠儿毫不迟疑,一边摘下她的头饰一边和她交换外袍,“夫人,我已将官尹和小世子藏到安全之处,动乱一过就会来寻你。夫人,这波人不是信源侯的人,对付不了,您赶紧往顺着这条巷子往西去,能追上侯爷。”
  
  言罢又夺过她手中的纸伞,便是要扮她了,“夫人,我是平远侯的人,是平远侯让我护您安好,翠儿之前实非得已。”
  
  卓文?卿予心口一滞。
  
  翠儿眼泪已夺眶而出,“夫人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平远侯在往茂城赶来,夫人您一定保重!”言罢,纵身一跃,扮作她往相反的方向而去,追逐的人便一拥而上。
  
  “五姑父,走!”卿予已泪流满面,翠儿这一去是死路,再回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我果然不适合写武侠。
  中秋节快乐!

☆、第五十二章 死别

  
  第五十二章死别
  
  往后一路没有再遇到阻隔,带着五姑父一人并不吃力。脚下生风,待得撵上商允时,他身边的侍卫也只剩了□人。
  
  阿篮素来警觉,闻到身后脚步声回头,眼中却是一舒喜出望外喊出声来:“夫人!”商允猛然挣脱他,心急如焚折回抱紧她就不松手,原本木讷的眸子泛起道道幽波:“卿予!”
  
  “我在。”她知道他定是提心吊胆一路,眼下却不是软语温存的时候。“官邸遇袭,我们暂往西边躲避。”
  
  官邸遇袭!那葡萄!商允面色死灰。
  
  卿予握紧他的手,宽慰道:“葡萄安好,稍后再给你解释,我们快离开这里,这次来到恐怕不止信源侯的人。”
  
  公孙夜也跟着点头。
  
  商允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五姑父是公孙夜,也才恍然明白为何总觉得他们亲如一家。
  
  “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再与我分开了,我们夫妻二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他只管攥紧她的手,她才发现他手心皆是汗。“知道了。”她清浅应声,由他握着一路同行,才见他眉梢少了几许愁容。
  
  但当下这般紧要关头,又有谁敢大意?
  
  卿予兀觉左臂已然有些抬不起,心中暗暗觉得不妙。
  
  途中断断续续躲过几波人马,也打过几波人马,身边只剩了五六人。仓惶隐在一处时,听追杀的人道起:“已有晋州援兵抵达茂城了,宜州兵马恐怕难以攻入。得尽快搜到永宁侯,否则等守军腾出空余来,再杀永宁侯就难了。”
  
  援兵抵达茂城了,公孙夜心中一块沉石放下。
  
  商允揽紧怀中之人,只要再熬过最后一段时间就好,熬过去了便是曙光。卿予拂袖替他擦去额头鬓角的涔涔汗迹,他心中踏实许多。
  
  风声一过几人再动身,对方不留余地搜索很快便会折回,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待。临到转角处,卿予却是突然驻足,脸上愕然神色让众人心中一紧。“夫人?”阿篮似是也有所觉察。
  
  “带侯爷和公孙先生走。”卿予竟是淡然松开商允的手,推至阿篮处,“你在侯爷在,我可记得清楚?”
  
  阿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先前还并不明显的杀气越渐明朗。“属下记得。”眼中便隐隐泪光。
  
  “我夫君就交由各位照顾,还请将他送至安全处。”卿予拱手一拜,“多谢各位了。”
  
  “卿予,你说什么!”商允才反应过来她口中所指,便要上前,阿篮含泪拦住。“卿予,你方才答应我什么!我们二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同死!你又出尔反尔!”
  
  卿予的性子他怎么不清楚,情急之下,不顾其他嘶吼,再后来便是“不守信用”,“骗子”,“你敢”,“夫人”,“卿予”,软硬兼有,眼底都是红色。
  
  “商允,好好照顾葡萄,他娘亲……”话音未落,身后脚步声渐起,卿予瞥目,继而抽起其中一个侍卫的长剑,吩咐道:“马上走!快!”
  
  阿篮咬紧牙关,“侯爷,得罪了!”拖起他就往前方的巷子跑。
  
  “卿予!”商允喊得撕心裂肺,卿予只觉心中狠狠揪起。而身后的凛冽杀气,若是她不留下周旋,便一人都活不下来。想起方才的一席话,援兵业已抵达茂城,拖到那个时候,商允是有活路的。
  
  她只要他活着。
  
  握紧长剑,梨涡浅笑在身前比划那日才学会的手语,夫君,我爱你。
  
  只消一眼,商允蓦地怔住,眼前一幕痛彻心扉。“卿予!”
  
  她与他诀别。
  
  ……
  
  卿予深吸一口,转身再不看他,也闻得众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尾一端,不舍轻叹。再抬眸时,一袭黑色身影映入眼帘。气息凛冽,带着肃然杀气,便是先前察觉的那道,让人莫名颤栗。
  
  她恐怕不是他对手,手中又无伞,唯有一把长剑。
  
  “是永宁侯夫人?”苍烈冷淡开口,惯有的居高而下气势清冽慎人。
  
  卿予愿意与他周旋:“嗯。”
  
  “听闻永宁侯夫人是四海阁的传人?”在他意识中商允已然是池中之物,苍烈并不急切追捕猎物。
  
  “是,四海阁,洛语青。”她应得直接。
  
  “过往西秦武林北千羽南云归,四海阁是北方翘楚。可惜四海阁覆灭太早,在下一直想领教四海阁的绝学,未果。”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惋惜。
  
  惋惜到可以暂时放任商允,来和她置这些废话?
  
  他还果真是有心,她又岂能轻易如他的意?
  
  卿予戏谑一笑,悠悠开口:“家父生前便多有教诲,四海阁是西秦武林泰山北斗,即便有一日没落亦不可自降身份。四海阁的人,从不和无名之辈交手。”
  
  动手可以,先自报家门。
  
  算是江湖规矩,她要知晓他是何门何派才能思量怎么应付。
  
  苍烈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趋步上前,气势中隐隐带着威压。“夫人可曾听过长风段无涯?”
  
  长风段无涯?
  
  卿予是觉几分熟悉,但是长风武林素来和西秦武林瓜葛甚少,远不如南顺来得亲厚,且多半是世仇。
  
  世仇?
  
  卿予骤然想起段无涯在何处听过,多年前长风段无涯以残忍手段挑衅西秦武林,被爹爹诛杀。
  
  “夫人似是想起了,那我也不便隐瞒,段无涯正是恩师。”苍烈依旧是平淡语气,只是这本平淡之中依稀透着阴森笑意。“多年前,恩师他老人家死于令尊手中。”
  
  卿予才算知晓他为何会置商允于不顾。
  
  原是有这般缘由。
  
  他只怕对自己恨之入骨。
  
  话已说开周遭戾气徒现,卿予微诧,他已随手扔了一把伞过来。“恩师技不如人,死有余辜,师门颜面我却是要讨回的。你不用伞,我胜之不武。”
  
  卿予接过看了一眼,唇畔轻笑:“你我既有血仇,便按江湖规矩死斗,一方至死方休。你敢?”
  
  卿予知晓苍烈此人要取她性命,却又冷峻自大。既为死斗只能锲而不舍,否则等同俯首认输颜面无存。若他接受挑衅,她引他往相反方向而去,那商允便越安全。
  
  “好。”他拔剑出鞘,“不过需快些,我还要取永宁侯性命复命。”
  
  卿予瞥目,手间力道一起伞面便倏然开启,油纸的材质借着内力运转竟也不输于剑锋的碰撞。苍烈眼中有丝惊异,很快却被狂热的兴奋感覆盖。四海阁洛家绝学,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卿予原本左臂受伤,单手使伞近乎吃力。若是从开始便露出破绽,凭她现在的功力应付不了他几招。为了以假乱真不露破绽,上来便耗了十成功力。
  
  苍烈没见过四海阁的功法和用伞招数,再加上卿予出手强势,他不敢大意,竟有几分捉襟见肘之姿。
  
  两人才得以打成眼下不分伯仲局面。
  
  腹中气息渐渐紊乱,稍一分神便连受了他两掌险些中剑,咬紧牙关将近身交锋的失利片刻找回来。出其不意凭借伞柄的推收幅度,用伞沿划破了他的左脸。重击之下,又在他腰间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卿予强忍着身上的巨痛,将腥甜隐在喉间,笑道:“地方小倒是打不开身,随我来。”言罢纵身一跃,一个跟头便向相反的方向撤去。
  
  苍烈果然耿耿于怀,他才被她打了脸决计不会放过,永宁侯的事瞬间抛诸脑后。
  
  卿予翻过两条小巷,唇间便溢出鲜血来。
  
  先前一击近乎耗尽了全力,眼下已是樯橹之末,怕是不久就会露出破绽。除却七年前与卓文的一场死拼,她从未被逼到这般境地。但万幸的是,苍烈恼羞成怒就不遗余力上钩,又随她连追了几道巷子口。
  
  卿予头一次悔恨幼时偷懒,没将轻功学好。葡萄出生又才八个月,雨天旧疾愈了,身体却没恢复多少。眼下自己还剩几分程度,她自己再清楚不过。咬紧牙关,又抄小道躲避。
  
  可越急功近利,越急中出错,脚下兀得踩空,扶着墙起身时,那道黑影便堵在眼前。见她这副狼狈模样,苍烈才知自己上了当,有人从一开始就是做戏给他看的。
  
  手中利剑一起,卿予本能撑伞架住。
  
  论内力,论劲道,再论伞和剑的锋利程度,她哪里及得过苍烈。
  
  利剑惯穿伞面往下。
  
  卿予一惊,左手撑掌起身躲过,却有掌风袭来正中后背。卿予跌落在地,伞柄滚落至一侧,还来不及避开便眼前白光一闪,利剑冲着腹间而来。
  
  ……
  
  “青青!”震痛心魄的嘶吼,晚来了一步。
  
  那把油纸伞从前在永宁侯府便见过,是她随身携带之物,伞面上浸满的血渍灼烧出心底的痛处。不远处的背影,一剑贯穿腹间,殷红的血迹泅开在后腰,好似周遭隐退黯然无光。
  
  闻得他惊呼,身前的人微楞,想转身,却徒然无力慢慢跪倒下去。
  
  手中掉落的伞柄敲击地面,好似空寂中一缕清晖粉碎殆尽,溢出的鲜红沾染泥土,扬不起半分尘嚣。这一幕便似扼断他心脉,令人窒息的剜心刺骨。
  
  卓文不知如何上前接在怀中,只知晓杀红了眼,杀至身旁空无一人,血迹溅满衣襟,与眼底的猩红融为一体。跌跌撞撞跪坐在地,将怀中没有气息的人抱紧,声嘶力竭呐喊:“你为什么不等我?”
  
  “你就这么厌恶见到我吗?!”箍紧的双手,恨不得将怀中之人揉进身体,“洛语青!!”
  
  沾满血迹的双手因用力泛起苍淡的白色,喉间悲戚的呜咽转为痛苦的哽咽:“我杀了你爹,害死四海阁上下三百人,我辱你清白,我要取商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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