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腮在一旁看他专注做事,卿予就频频想起。
想起便笑,笑便又招惹了他。
“你是不想我安心做事的,是不是?”放下手中卷轴,慵懒挑起她下巴。卿予怔怔点头,兀觉不对,继而诚恳摇头。
他吻上她双唇,暧昧道,“那就先做做别的事情安心。”
……
片刻之后,卿予才知晓所谓安心的事情便是让自己含着他的手指。恼意看他,他也不搭理,他不消想也知晓她此刻的表情。“上次是谁干说不听,又咬又吮,含了一个时辰也不放?”
他绝对是故意的。
彼时她使性子,非说安心,就含着他指头不放。
眼下,他便果真让她含了半个时辰有余。
她跪到膝盖都有些酸痛,他才抱起往床榻而去,眼底犹有笑意。那日若不是她病着,如此暗示性的挑逗,他早已不知在马车上就压着她做了几回。今日偶然想起,捉弄她一翻也别有乐趣。
足足折腾了半日,她浑身酸痛起不了身。
后遗症则是,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看到他的手指伸到眼前就心有余悸。
……
时间转眼到了八月,晋州府内琐事频繁,商允怕吵到他们母子,便多在书房里呆着,晚了就歇在那里。
“怎么自己来了?”卿予给他送解暑的汤水,推门而入时他正盯着手中卷轴烦心,见了她心情好了多半。
“不是来扰你的,只是想你了,便来随意看看。”放下汤碗,又替他添了些灯油,稍微整理了身后书架凌乱杂物,再折回身后替他摇扇取风。
“近些扇,凉快些。”他拉她坐到怀中,依然低头看他的卷轴,两人互不干扰。
算来入夜已有些时候了,五姑父和武将军却同时来了书房,卿予起身。“你去后屋歇歇?”商允好似随意开口。
嗯,卿予点头,心中的诧异没有写在脸上。过往政事他从不避讳她,大都是她不想听,今日他却是有意要她避开,卿予知晓他有事隐瞒。
后屋离得不远,隐约可以听到三人的声音。
说得似乎都是打紧的事,新纳的宜州三十五城百废待兴,需要投入一批官银开垦,来年就是好光景,费用不小。
晋州驻军扩充,粮饷是笔支出,武器也该购置一批新货。近来西秦国内,诸侯蠢蠢欲动,操练不能落下。
平西侯提议的事情,侯爷即便不想也需给个答复。平西侯为人势利,但手中有老侯爷的亲笔文书在,闹大了怕是不好。
……
件件都是急事,事事都需要人力和财力,卿予不消多想,也明白他现下定是焦头烂额。
待得五姑父和武将军走后,她才从后屋踱步出来。
“还没睡?”商允笑得有些勉强,卿予“嗯”了声,便上前给他按头。他正好闭目休息,语气不甚疲惫,“我要先看完这些折子,还要再想想方才的事,今夜怕是睡不了了。乖,你回去陪陪葡萄。”
葡萄在小娟那里,她是铁了心赖着不走。
商允拿她无法,“那你去后屋睡会,我好了再来陪你。他是有烦心事,也怕平西侯发难被她知晓。
踟蹰之时,她已在他面前轻解罗裳。夏日的衣衫本就单薄,不着片刻,只剩白皙的手臂羞涩遮挡在胸前,又似瞥目不敢看他。“商允,你该歇一歇了。”
商允微怔,缓缓抓住她的手臂分开,让她的身子完整展现在自己眼中。喉结耸动,下腹欲/火被挑起,就再不做耽误。抱起她一路亲吻往床榻上去,心中积郁多时,缺口一开便收不住。
将她摆成各种诱人姿势,屈身挺入,先前的愁事尽数抛于脑后,享受她给他的床笫之欢……
缠绵悱恻之后,她伺候他沐浴更新,商允便果真清爽了许多。
重回书案面前,卿予还是替他摇扇。他对着一封信函看了许久,不知函上写了些什么,商允眉间越蹙越紧。卿予心中担忧,又不好直接问起,出神之时,他又缱绻吻向她耳后,“卿予,再给我生个小杨桃可好?”
卿予僵住,零星子的方子她确实没有瞒他,他也知晓她身子调理得差不多,只是突然想起要杨桃做什么?
商允好似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悠悠道,“府中只有葡萄一人,若有杨桃和葡萄作作伴也挺好。”卿予心中更为诧异,他平日里是巴不得只要葡萄一个的,他是有事隐瞒她。
未及思忖,他已掀了书案上的旁物,拽了她便覆身压了上去。书案生硬,膈得卿予后背有些疼,他却好似兴致正浓,有些粗鲁撕开她衣襟,“今晚不做旁事,做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晚真的干别的去的,捂脸,早起码的。
今天的我速速动手,不能拖了。。。
☆、第六十四章 婚约(加更)
第六十四章婚约(加更)
打从很早之前起,顾言便有深刻的切身领悟,这永宁侯府中最可怕的人不是侯爷,而是夫人。
譬如早些年间侯爷时常被二公子欺负,夫人便“礼貌”地将二公子从苑内直接扔到侯府外去过。顾言便亲眼目睹过二公子直接跃过围墙被扔出去的过程!夫人连眉头都没拢过,全然轻车熟路,一气呵成!
后来二公子在府内足足躺了三月才能下床,期间只字未有提及过夫人,只道是自己爬树时失足跌了出去。
从此见了夫人绕道就走。
又如在平远侯府的时候,侯爷让他盯着夫人,勿让她下床走动。但他哪里拦得住夫人?夫人唇角微挑,也不同他多言一句,直接拔剑稳稳架在他脖子处,再近一分就见红。
夫人不会有闲心同他开玩笑,亦如当下不会有闲情逸致请他饮茶。
这哪里是饮茶?分明饮的是苦水!
顾言喝了一肚子苦水,惴惴不安。偏偏八月里天气又热,额头便是冷汗热汗兼有,饱受煎熬。
“侯爷近来是不是有事瞒我?”卿予也不同他绕弯子,“你日日跟着他,定然是知晓的。”
不知晓,话接的倒是快,只是卿予瞪他的时候,顾言有些心虚移目。
顾言忠厚老实,连撒个谎都不会,卿予幽幽一叹,“顾言你若瞒着我,大可试试后果。”
夫人的恐怖之处从前便深有感触,顾言面有难色,“侯爷交待过不许传到夫人耳中,是怕夫人生气。若是夫人知晓了,侯爷定是要重罚的。”
卿予弯目一笑,你不说我也自有办法知道。到时候便先打断你的腿,再说是你说与我听的。
顾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卿予方才从顾言处得知。
平西侯坐拥西南梧州四十城,梧州同晋州相似,偏安一隅,却因着祖上的基业殷实富饶。平西侯年事已高,膝下又无子嗣继承,老来才得一千金,视为掌上明珠。
梧州本与晋州北部毗邻,平西侯往常与商允并无来往,如今却想将爱女嫁于商允。
竟还是请的鲁阳侯做媒。
以鲁阳侯的声望,商允若是当面婉拒于情于理不合,只得暂时搁置下来,结果平西侯书信询问就未断过。
娶平西侯之女,其实大有裨益。待得平西侯百年之后,梧州四十城便可悉数纳入晋州地界之中。
谋士纷纷建言。
加入近来晋州大兴土木建造,农田开垦,驻军粮饷和武器筹集,处处需要钱财,官库自然吃紧。暂且不提梧州四十城日后归属,平西侯若有心嫁女,光是爱女的嫁妆就可解晋州燃眉之急。
商允不置可否,谋士建言便演变为群臣上书。
侯爷迎娶平西侯府小姐,乃是为晋州长远计量,兹事体大,还望侯爷思虑周全。
此回就连张相都在接连上书之列。
公孙夜的态度便也再明确不过,若为君臣立场,侯爷断无不娶之理。
诸事烦心下,商允难免焦头烂额。思量再三,终是以侯门千金尊贵,不宜做小为由开托,好让双方都有颜面下台。
他的意图已然传达明显。
不想平西侯竟遣使来晋州了,议事厅上温文有礼掷地有声,我家侯爷不嫌小姐做小。如此深明大义,众人皆赞起平西侯府美誉。梧州使者便顺水推舟,既然永宁侯心中顾虑已除,臣下即刻启程返回梧州向侯爷复命,敬候佳音。
商允在议事厅狠摔了茶盏。
……
顾言知晓的便是这些,卿予也未再多为难他,只是一人在苑中独坐了许久。怪不得他近日频频提起要杨桃,怕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人口。
恍然想起那句,娇妻在怀,一个本侯都吃不消,如何再娶旁人?
卿予略有怔忪。
临近傍晚,卿予起身回了东苑之中。小娟正带着葡萄玩耍,葡萄见了她便喜滋滋跑来,扑到怀中要娘亲抱抱。卿予嘴角才有了一丝笑意,亲了亲他的脸蛋,轻声叮嘱,“葡萄,近日爹爹烦心的事多,葡萄要听话,不要调皮惹爹爹生气,可记住了?”
葡萄睁大眼睛看了看她,又甜甜应了句,“知晓了,娘亲,葡萄听话。”卿予欣慰摸了摸他头顶,抱着他转身便瞥到商允也在苑中,笑吟吟看她。
“爹爹。”葡萄欢喜开口,身子一扭就想要扑到他怀中。都说儿子小时候更黏娘亲,越大便越喜欢爹爹,果然所言不差。在卿予看来,比起从前葡萄是更了黏商允不少。
卿予放了葡萄下来,葡萄蹦蹦跳跳跑到商允身边,扯着爹爹的衣襟仰头看他。“乖儿子。”商允俯身抱起他便往卿予这边来。
葡萄就用鼻子去蹭他鼻子,以示亲近。
商允回应。
父子二人玩得很欢。
商允遂又抱起他转圈,或而抛在半空中接住,葡萄乐得咯咯大笑。卿予站在一旁看了半晌,待得二人玩得累了,才让小娟去带葡萄洗澡。葡萄走前还不忘亲了亲商允,又贴上他耳朵说了悄悄话。
“娘亲说爹爹近日烦心,要葡萄听话,不要调皮惹爹爹生气。葡萄听娘亲的话。”“洛儿乖。”商允轻声赞许一句,葡萄才跟了小娟离开。
“你也去沐浴换身衣裳,再用晚饭。”夏日不比秋冬,商允陪着葡萄疯了一阵,卿予见他背后湿了一片,商允也不推脱。
卿予伺候他沐浴,他似是方才同葡萄亲近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卿予,今日收到宋隐的书信,锦然有身孕了。”
锦然身孕?卿予喜出望外。
两人成亲半年有余,又是一桩喜事!想起宋隐平日里那副模样,卿予又忍不住好笑,“宋隐是不是终日乐得合不拢嘴?”
“岂止?”商允握着她的手,“恨不得昭告天下。”
卿予笑出声来,宋隐本就生了一张昭告天下的嘴,那还不是易事?
商允瞥了她一眼,顺势言道,“下月宋隐要随舅舅出使南顺,怕是两三月才能回来。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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