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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皇上是真疼这宛星郡主,还是堵堵天下的嘴。这就是皇家的手段,让你求卖命,不留下话柄,又不愿受到胁迫。你不是以非白宛儿不娶拒绝赐婚吗?皇上怎能不套紧权臣,看,这不就给你送来了,不过是不是好的就不管了。
自古最难平的就是悠悠众口,自古最伤人的也是上下两片薄唇中吐出的东西。
往踏雪阁走去,大臣们心中猜疑,皇上心里也有些乱,在殿上是气急了才说要娶白宛儿,可是对于韦落自己就真有些拿不准了。
前些时候,韦落多次要白宛儿,自己没应,是真怕那孩子存着报仇的念头。可是后来亲自迎接白宛儿回京,围场挡箭,现在这种局面,还当着文武百官面求朕赐婚,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想想那件事之前,两个娃娃的相处,两人本就是金童玉女,只是这状况,走错一步,毁的是两个人的一生。
加快脚步,这情啊、爱啊果然不适合自己来想,自己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一生只娶了皇后,不过这一生的脑袋,也都用在考虑如何怎么阻止大臣往自己的宫中送女人。为此,养肥了王爷,养肥了大臣,不知什么时候,养肥的虫会来吃朕。
朕,还真不是个好皇帝。事情究竟怎样,还要看白宛儿的心意,如今只希望她能度过这一劫。
踏雪阁中,白宛儿已经醒了,缩在墙角,抱着腿,下人们都在外室候着。
皇上来到白宛儿身边,唤了一声,白宛儿还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上前一步,伸手想轻轻摇一下,白宛儿一下子跳了起来,又打又叫。鼻子有些泛酸,退后几步,轻声哄着:“宛儿,莫怕,我是你皇伯伯。宛儿还记得,小时候说过,有皇伯伯在,宛儿就什么都不怕。”
白宛儿似懂非懂,坐回墙角,恢复了原来的姿势。慢慢歪歪头,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回忆,忽地扬起脑袋,最后竟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甜声叫着:“皇伯伯。”
相隔很近,却又相距很远。那声称呼自己担当不起,不敢去看那个笑容,不敢去问白宛儿经历了什么,宁可白宛儿又哭又闹,也不想她这样叫着自己皇伯伯。
皇伯伯有什么用,女儿一般看大的人,就在眼皮底下被人掳了去,还没盛开的鲜花就这样凋零在早春的风雨中。自己的妹妹、现在的宛儿,天楚还能有多少的亲人为自己铺平道路?孤家寡人,皇帝做到最后,真的就留不下什么人了。
吩咐宫女好好照顾郡主,又差人去凤仪宫请皇后,皇上就坐在踏雪阁的台阶上,拦着自己的太监也让他下去了,此时还要顾着什么礼节,皇上?皇上当的如此讽刺。
皇后来时,眼睛也是红的,她是昨晚才知道白宛儿的消息,只是明白怕扰了皇帝的心神,一直呆在了凤仪宫。
“去看看宛儿吧。”
皇后进入踏雪阁没有多久,里面便传来了哭声,哭声越来越大。皇上仍坐在门口。半个时辰,门开了,皇后走出来,也坐在了台阶上。
抬眼看了看她。
“她睡了。”拉过皇上的手,似乎是劝告,又好像是对自己说:“当时,你为了我周旋于大臣之间……现在,为了宛儿,我们都不能放弃,不是吗?”
寂静,最后不知道是谁先起身,踏雪阁门前又回归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宝~上首页的新人榜啦……
虽然是在后面,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分频一直和偶无缘呢
☆、16。愿赌服输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像哭过,又好像笑过,如浮萍般漂泊,如扁舟般流浪,还在黑暗之中,却又有了一丝光明。
挣扎着坐起,四周静悄悄,点了好多的烛火,烛光摇曳,熟悉而温暖,原来又回到踏雪阁。手臂有些疼,掀开衣袖,遍布青紫的痕迹,不堪的一幕幕又回到眼前,漆黑的洞穴,看不清的面目,令人作呕的手……
疯了一样扯着自己的衣服,撕咬着自己的手臂。外面侍奉的宫女闻声赶来,几个力气的大的按住白宛儿,另外几个去找御医。
御医就在不远处的偏院候着,让宫女给白宛儿唱些轻柔的曲子,唤人将熬好的安神药端上来。白宛儿渐渐安静下来,御医心中一叹,这孩子算是毁了,早知如此,何必趟那趟浑水?
在朝廷中摸爬滚打过的都知道,放逐就是一个保命借口,自己又何苦回来?朝中的事,也不是自己一个老头能说明白的,只是今天躺在这的是白宛儿罢了,谁能保证,这白宛儿不是自己处心积虑回来的?谁又能保证,白宛儿不是谁放的一步好棋?
摇摇头,大夫救人为本,开药即是,想那些作甚。
皇帝这几天过的很不好。白宛儿虽说还是天天窝在床上,不过也总算稳定下来了。皇后天天的哭,倒也是没办法的事,宛儿这个样子,自己心中也是难过。天天早朝,韦落跪在大殿上请求自己赐婚,不敢去见白宛儿,怎么来决定这件事情?连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敢去问。
皇帝不好当。
刚来凤仪宫歇歇,踏雪阁的小宫女就跪在门口了。右眼皮跳跳,没什么好事。让左右把那小宫女驾到面前,小宫女就趴在了地上。皇上也有些有气无力。
“说,出了什么事?”
小宫女哗地眼泪就下来了。
“来人,拖下去。”
“皇上……”一声嘶喊绕梁三日,与宫女的身材不成比例。
“十个数内,说不完就拖出去。”没有那耐性,看着一堆人演戏。
“奴婢该死,韦大人情深意重,奴婢以为郡主睡着,就在外室和别人说了几句……被郡主听到了。”
霍地站起来,怕什么来什么。宛儿已经够惨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落井下石?这点伎俩做给朕看,真当朕那你们没有办法?小宫女磕头如捣蒜,皇帝也懒得去看。
“是郡主让你来的?”
“奴婢死罪,郡主只是让奴婢来请陛下。”
“你可知道宫里最不缺什么人?”
宫女战战兢兢,舌头发麻。
“最不缺多嘴的人,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一个小角色而已,只是不知道宛儿会怎样。只带着身边太监骰子,向踏雪阁走去,远远望去,踏雪阁门前一席白衣。有些吃惊,到门前表情就变成了欢喜。
“宛儿,今日怎么出门啦?可是在此等候皇伯伯?”
“白宛儿拜见皇上。”
皇上摇摇头,果然是这样,扶起白宛儿,小声地说道,“宛儿,那个宫女不是朕的人。”
感觉手上有些绷紧的胳膊渐渐放松下来,皇上也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看来白宛儿虽然怀疑过朕,最终信了朕的。
“皇伯伯,宛儿信您,今后宛儿也会信您。”
是誓言还是诅咒?当然自己也是拉着皇妹,说着皇兄只信你,罢了,罢了。
“宛儿,叫朕来有什么事?”
“皇伯伯,宛儿也叫人去找韦元帅了,大概韦元帅已经等在外面,皇伯伯可否让他进来。”
有些不解,还是让人去传韦落了。品着下来送来的香茶,自己真的老了,越来越不懂这些孩子。宛儿,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不多时,韦落已经来到踏雪阁中。白宛儿起身招呼韦落坐下,自己窝在了墙角的一张椅子上。
“这几日,让皇上和韦元帅为宛儿担心了。”
皇上和韦落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其实那些日子,宛儿也不太清楚,只有些许印象……”
白宛儿拉着被子的手有些青紫。
黑暗,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周围只是一片黑暗,毫无生机。生气从韦府中跑出来,奔向皇宫,然后就不记得了。
扶着旁边站起来,凹凸湿滑的感觉,应该是一个洞穴。四处摸索着,突然传来了声音。
“你醒了?”声音低沉、嘶哑,和这洞穴一下,透着阴冷。
她没有出声,贴着墙壁,小心地移动。突然,被一股大力贯在了墙上,那个人扑了上来,恐惧瞬间让她几近窒息。
“不要想着逃走,这里你什么都看不见,而我却能看见你的一举一动。”
衣服被撕开,手被拉到了头上,绑住。
挣扎显得无力,她大声地叫着,换来的只是耳边的嘲笑。
“叫吧,没人能听到。你这火辣的劲还真对爷的胃口。”
身体微凉,身上的桎梏却消失了,发疯地向前跑去,不管怎样,只想向前奔跑,逃离这一切。不知被什么绊倒,手掌微痛,爬起来,手触到了前方的墙壁,刚想转身,又被后面的人压在了墙上。
“你说,皇上和韦大元帅,知道自己这么在乎的郡主,只不过是爷玩过的,会什么反应?”
“你混蛋,无耻。”牙关里咬出的字。脸贴着墙壁,腻滑的洞穴,向身后的人一样的恶心。
“啧啧,说话了?你还真没有你那水滴滴的娘漂亮。”
小腿用力踢向身后的人,身后的人踉跄了一步,趁机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腿被抓住了,被人用力的甩到了地上。、
适应了洞穴中的黑暗,一个更黑的影子压了上来。
浑身都痛,骨头似乎散了架,只有哭喊的力气。
一只恶心的手在身上游走。
“求,求你,放了我……”无意思的求饶,只要能放过她,她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哈,终于开始求我啦。”戏谑的话语,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挣扎之中,感觉到被抱了起来,放在了被褥之上,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鬼魅的声音打破一切的幻想。
“啊,我知道了,被爷玩过,说不定那皇帝还会更护着你一些,哈哈……”
不想再听,用最后的力气向旁边滚去,头碰破了,灵魂却还在这个躯体里。
身体又被拉了回来。
撕裂的疼痛,男人的呼吸和自己无助的声音交织。
世界仿佛又安静了,浮浮沉沉,不知过了几天,每次昏迷,都想就这样去了,每次醒来只希望这场噩梦早些结束。
“我没看见他的样子,我几乎一直在昏迷,有时候醒来……他在,有时候不在。”断断续续不知道停了几次,白宛儿讲着自己的遭遇,声音很小,似乎不想让自己听到。
“再醒来,在踏雪阁了,就是这样。”白宛儿深深抽了几口气,似乎要把那些抽离身体。抬头看向皇上和韦落,两人的表情有些相似,愤怒、同情、自责,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能回来就好,宛儿已经没事,这些日子,宛儿想过了,那个人应该不是我的仇家,不会再找来了。”
对面的两个人还是没有声音。
“今天找皇伯伯和韦元帅来,是想请帮宛儿来个主意。”没有得到回答,白宛儿自顾自地说:“白宛儿请求皇上废除我的郡主称号,将我逐出京城。”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
“就说宛星郡主与人私定终身,有失皇家体统吧。”
白宛儿的眼睛就像以前向自己撒娇时一样,皇上想从中找到些破绽,还是放弃了。
恨死了这该死的沉默,是放是杀到给个痛快。
扑通一声,白宛儿吓了一跳,韦落跪在皇上面前。
“请皇上成全,赐婚于臣下。臣,非宛儿郡主不娶。”
未等皇帝表态,白宛儿站起身。
“我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