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眉毛跳了跳,这都是什么离谱的诅咒,伸手要点白宛儿的穴道。
“说得好……”声音由远及近,白宛儿惊喜地抬头——韦落,到了。
韦落几个跳跃就来到黑衣人面前,黑衣人拉起白宛儿挡在面前。看着韦落那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白宛儿腿有些抖,早知道就不骂了。
不顾白宛儿还在黑衣人手上,韦落出手。黑衣人也不想伤到白宛儿,一手制住白宛儿,另一只手对付韦落很是吃力。白宛儿腰间一紧,被推向了韦落,再回头时,那个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目瞪口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戳戳韦落,示意他去追。
放开白宛儿,韦落往前走了几步,手往下一扣,地皮掀了起来,下面一个大洞。白宛儿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妖怪,是从地道走的。地道很宽敞,里面用木头支撑,看来不是一天两天挖出来的。
白宛儿暗自得意,这地道出现在后方,一定是蛮部用来偷袭的,她今天无意间的发现可是立了大功,果然嘛,自己就是福星。韦落了瞥一眼白宛儿,哭笑不得,刚才被人挟持口不择言,现在倒是兴高采烈的。看到黑风,
这地道确实是在他意料之外,在我军后方开了一个地道,这事情可大可小,不知只是蛮部的策略,还是朝中有人暗中操纵?这地道留不得,将内力灌于脚下。
白宛儿惊呼,韦落居然一脚把地道踩塌了,指着韦落的鼻梁:“你……你不去追啊。”
“追什么?”韦落拍拍身上的灰尘,毫不在意。
真的想哭了,地道总不可能有来无回,枉她在这拖了半天,这么好的追击蛮部的机会,韦落是不是成心的啊。赖在地上不走,黑风喘着粗气跑过来,咬白宛儿的衣服。白宛儿无力,黑风啊,你是宝马,现在才到,怎么还跑不过韦落。白宛儿搂着黑风,更不想走了。
那边,韦落已经就剩下一个背影,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还不快走,地道不能用,我们不知道地下情况,那人逃走之后也必将炸毁以绝后患。”
撇嘴,不就是武功高点吗?还用内力传声。摸摸脑袋,爬上黑风:“乖,伏我一会。”
黑风甩甩脑袋,我还累呢。
白宛儿揪住黑风的耳朵,小声再小声:“我……腿软。”
黑风这才晃晃悠悠随着韦落离开。
骑在马上昏昏欲睡,白宛儿突然一个激灵,从黑风上跃起,去赶前面的韦落。黑风一蹄子踩在一朵野花上,不说你腿软吗?韦落一身白衣,在树林很好找,白宛儿凑近,问:“元帅,你怎么来的那么快啊?”
没理她,韦落兀自往前走。白宛儿一转身,绕到韦落前面,锲而不舍。
“韦大元帅,黑风是不是没回到军营,你是出来找我的半路遇到黑风的?”
躲开白宛儿,索性用上了轻功。白宛儿一把抓住韦落的胳膊,被韦落利目扫到,讪讪地收回手,改成拽着袖子,眯缝着眼,嘿嘿笑着:“借力,借力。”
这力一借就借了一路。
白梧总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自从那天和韦落一起回来,自家妹子就高兴得很,闲逛都哼着小曲,就连给他的茶都变成野菊花的了,淡淡的清香,真是有口福。那天的事情他就知道捣毁了蛮部的一个地道,派掘子军去,果然发现地道中途就被封死,找不到蛮部的痕迹,真不知道宛儿怎么会开心成那样。
完成任务返回继续保护白宛儿的紫月也一头雾水,头一次看到白宛儿看到元帅不躲,还会主动往前凑的,难道是自己被派出去那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乐有时候就是这样说不清楚,发自内心,明明知道是一个小小的缘由扰乱了那一池江水,细细品来,却偏偏说不出来滋味。坚硬的外壳就是因为那一点点的光芒而被软化,即使遍体鳞伤,却也抗拒不了温暖的诱惑。
地道事情过后,蛮部又没有了消息,免战牌挂出,一向认为勇士就该所向无敌的蛮部竟玩起来拖延的把戏。谁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究竟什么?白梧的眉毛都快皱成平的了,白宛儿去试探韦落也没得到什么答案。一筹莫展,白梧下令士兵屯田,种些菜蔬已备长久征战,仗打完了,这些田地也可以帮助百姓生活。
日子过得飞快,十天快去了。白宛儿蹲在黑风的马厩里,刚去镜湖边扯草,这草长在刺藤下面,听军中养马的人多,马最喜欢吃。黑风吃的高兴,这种草只能人来采,长在地上时闭着眼睛吃,也会划伤。
黑风嘴里嚼着,长嘶一声——你还识货。
白宛儿又添了一把草——那是,咱俩患难与共嘛,跟我混好了,吃香喝辣。
黑风点点头——嗯,我勉为其难认你当半个主人。
白宛儿笑眯眯——你认我当主人啊,那太好了,哪天韦落不要我了,你就跟我吧。
黑风翻白眼——你只是半个,元帅那是一个!怎么可能不要元帅跟着你。
……
一人一马又是瞪又是叫,外面一片骚动。
“小姐,小姐……”
手中的草落到地上,白宛儿站起身,这是沐惜的声音。大哥说沐惜和张随便打探军情去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跑出马厩,沐惜就扑了上来,白宛儿刹住脚往回跑,沐惜不解,在后面追。张随便看着眼前的混乱,感觉怎么就像以前三个人在外面的时候,白梧迎出来疏散了士兵就又回去了。张随便无奈,抄起一块石子,打在沐惜肩上。
沐惜猛回头,盯着张随便,手就往背囊里伸,张随便向沐惜的后面努努嘴,沐惜回望,愣住了……后面,十多只蝎子雄赳赳地跟着。沐惜面色一红,把自己的追随者轰走,白宛儿这才停下来。
张随便去找白梧汇报探听来的军情,沐惜和白宛儿就坐在军营外面的一块大石头上。
沐惜搂住白宛儿,捏捏她的胳膊,心疼地说:“小姐,你瘦了。”
“哪有哪有,就是水土不服而已,能吃能喝。”嘴里搪塞着,心里暗骂:都怪韦落,这一路马车颠簸,不瘦那才奇怪呢。
两人坐着,互相打量,却没有言语。几个月没见,太多的话要问,反而不知从何说起。沐惜咬着嘴唇,吐出一口气。
“小姐,韦落对你可好?”
“夫妻,挺好的。”说着违心的话,心中却是一暖,原来这只认虫子不认人的丫头也有敏感的时候。
“唉……”沉默过后,沐惜也没有再问,拿起背囊,向白宛儿炫耀它在蛮部山中新找到的宝贝。白宛儿始终带着微笑,沐惜的表现有一些笨拙,可真是这种不属于本性的小心最让人动容。
原来人都会变啊,心中有了顾虑,人就会变得小心,京中她被掳走的事情果然传到了这里。张随便还没有回来,白宛儿看着帅帐的方向。
“沐惜,你们这回发现了什么?”
“小姐,没事。”沐惜紧咬着嘴唇,摇摇头。
“沐惜,若是你也瞒我,天下便没有我白宛儿可以相信的人了。”看出沐惜的迟疑,白宛儿难得的严肃。
“……小姐,这又是呢?白大哥、张随便都在,再不行,韦落也在这,小姐别操心了,好吗?”
“不要,我就是要知道。”白宛儿撅嘴,耍起小孩子脾气。
“那……好,我就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许犯险。”
白宛儿咧着嘴笑,沐惜无奈地开始了她的讲述……
☆、38。有朋自远方回
蛮部此次作战多是挑衅,偶尔发兵,也只是虚晃一枪,就败走回营。白梧怕中了埋伏,不敢贸然攻打,早在半月之前便派张随便和沐惜查探蛮部情况。
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几日之后,二人就绕过蛮部前方的营帐,摸到了后面。翻过几座山沐惜就觉得不对:山上的毒草都不见了。蛮地多雨,山上植物很多,沐惜细细查看,山上该有的药材都在,只是毒草都不见了。
“怪事了,好端端的一座山,就长药草,不长毒草?”
“是不是毒草在这片山中不易生长?”
沐惜摇头,弯腰找了一会,蹲下,指给韦落看。
“毒、药不分家。用的好,毒可以成药,药也可以成毒,一般的山中不会只长药、不长毒。而且你看,这草只剩下根部,上面有毒的部分都被折断了。这几座山,都是这种情况。”
张随便跟着沐惜看了几处,确实是这样。上好的的药草都弃之不顾,毒草则不分门类,全部被采走。
“随便,这样大规模采取毒草,恐怕是在练毒。”沐惜面露担忧,能炼制这种毒的人也不是寻常人物。
“练毒?沐惜,崖剌城附近的山脉中,你可曾发现这种情况?”
沐惜摇头。只有蛮部境内的毒草消失,看来这事情必定与蛮部有关。张随便沉思,随即吩咐沐惜:“看能不能找到还有毒草的地方,若是真被蛮部弄走的,挖了几座山,可能还需要更多,说不定还会回来。”
嘎嘣嘎嘣嘴,没有反驳,张随便说的还有道理,练毒的话,这些不够。辨认下太阳的方位,根据挖掘的痕迹,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二人埋伏在山脚。
三天过去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随便,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来了,好几座山,也不少了。再说就算他们还需要,就不能去别的地方?”沐惜有些担心。
这是个问题,毕竟出来好几天了,若是蛮部这个时候采取行动,他们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张随便仔细思量,沐惜选的地方是最好的伏击点,前面走过的几个山头,有一些未长成的毒草,最近的一座山上幼草都很少,还有一些人为的扯拉痕迹。而他们埋伏的这座山毒草繁茂,若是有人收集,下一个目标一定是这座山。
按下心中的焦虑,张随便遥望山脚。
“再等一天。”
皇天不负有心人。第四日中午,一小队异族装扮的人出现在山脚下,服饰怪异,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很大的背篓。张随便踢了踢正在打瞌睡的沐惜,悄悄跟在后面。
一路上,这十来个人之间并不交谈,到了树林之中,就各自分开。张随便和沐惜对视一眼,选中两个相对瘦弱些的分别跟踪。沐惜看的出,这个人专挖毒草,而且不分门类,只是带毒的就被他带走,筐中有隔层,采下一种毒草就放在一个隔层内。
傍晚,采药人在山脚会合,领队的人点了人数,就往回走去。张随便找到沐惜,商量一下,事情蹊跷,而现在得到的情报又不够,不便打草惊蛇,两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采药人连夜赶路,来到一个山谷。张随便和沐惜紧随其后,但是前面的人却不见了。山谷中腊梅、莲花一起绽放,四季的植物都有,不见一个动物。空气中布满黄色的迷雾,虽然被沐惜解了毒性,但是还是看不清楚。
讲到这就,沐惜没有再说下去。
“快说啊,快说啊,那个山谷是怎么回事?后来怎么样了?”白宛儿正听到关键的时候,伸长着脖子,聚精会神。
“后来沐惜的蝎子带着我们出谷,找到人,我们才发现已经过去十天了。”
熟悉的调子,懒散的嗓音,是张随便的声音。白宛儿高兴地蹦起来,踮起脚去拍张随便的肩膀,边拍边哈哈大笑。张随便哭笑不得,很诡异的事情,让白宛儿一搅合,什么紧张的气氛也没有了。回头看看,白梧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只是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