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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就不见了二哥,没有问,二哥有他自己的打算,大哥也好、二哥也好,能过的她都做过的,以后的路是他们自己的。
最后看了一眼苍木崖,这个地方在她的生命之中从不会消逝,可是也许再也不会来了。轻笑着摇头,人还在眼前,地方又有什么可留念的。挽起韦落的手,朱唇轻启:“下山吧。”
“遵命,夫人。”
白宛儿一愣,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命令口吻,也没想到韦落也有这样顽劣的时候,眼波流转,心中一动。“我要你背我……”
“咳咳,自己走。”不过开个玩笑,可惜他的承受能力还是不及白宛儿。
“不要,就要你背。也不知道谁刚刚说过要对人家好的……”白宛儿撅着小嘴,左右摇晃韦落宽大的衣袖。
“好,好。”被白宛儿小女人的娇态逗笑了,韦落蹲□,背起白宛儿。
很轻,却像是负起了一生的重量。
伏在韦落宽厚的背上,手拂过他的手臂,轻轻用力又松了开,那里曾有一道为自己所受的伤疤。“落落,还记得围场的时候吗?”
刚刚回到京城之时住在皇宫之中,韦落邀自己狩猎,却被人伏击幸好被他救下,事情太过顺理成章,她怀疑是韦落故意安排的,他也认了……然后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想来也许那就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哦?那么久的了,你还在生气?”没有回头,吐在他颈间的气息平稳如常,想来自己的回答会让她满意吧,有时候情话和谎话是相通的。
“没有,没有。”不想破坏气氛白宛儿连忙摆手否定,又讪讪地收回手,想到在韦落的后面,他怎么会看到自己摆手,真是笨了。
韦落轻笑一声,后面的小家伙手舞足蹈他怎么会不知道。“不是生气,那是什么啊?那就是怪我了。”
“不是的,我想……”咬咬牙不问个明白心里不舒服,“围场上向我射箭的,不是你安排的。”
“哦?是吗?”韦落嘴角上翘,显然对白宛儿的肯定语气十分满意。
“嗯嗯。”白宛儿连连点头,“那回箭势来的凶猛,你离我又远,若不是全力相救,恐怕我身上就得多出了个窟窿。而且,你……还受伤了。”
“哼,说不定这是我特意为你设计,舍了些皮肉不就是垂青万分?或者是为了留你在韦府,这种伎俩我也不会嫌弃。”
白宛儿只有苦笑,还说不在意,这些都是当时极怒之下,自己口不择言责怪韦落的话,没想到他都记的这样清楚。双手环住韦落的脖颈,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讨好地蹭了蹭。
当时自己说的没错,射箭的人确实是军旅出身,但是后来想想应该是韦落手下看不惯自己擅自行动的人。与其说分析出这件事不是韦落做的,倒不如说是看见了。记起那时韦落不顾自己受伤看着自己的表情,以后的许多的时候都看见了,包括自己在苍木崖顶中毒的那次,瞬间满满的担忧,即使很快被掩饰下去,她还是看见了,所以才会相信。
“落落,我说我笨嘛,别生我的气了,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呼。”韦落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些,像个小孩子似的幼稚,不过能讨点便宜再好不过了。“你准备怎么赔礼?”
“听你的。”窝在韦落的肩上,寂静的山上没有外人,给了两人空间,说些服软的话也不觉得丢人。
“那……不如我们回床上解决?”
“讨厌。”听出了韦落话中的暧昧,白宛儿嗔怒道。
小小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胸口,不轻不重的,心到有些痒,侧过头在白宛儿腻滑的脸上偷个香。
这人……白宛儿又急又气,扭住韦落胳膊上的一块肉,使劲拧。
“宛儿不想知道那个刺客什么下场吗?”可不想受到这种待遇,韦落连忙转移话题。
“什么下场啊?”好奇心被勾起,放下了手上的小动作。
“我呀,让他去给黑风洗了半年的澡。”
“哈哈……黑风,哈……黑风那脾气……”白宛儿开心地笑了起来,黑风那倔驴的脾气、老牛的蛮劲、韦落爱驹的身份。她给黑风洗了几天的澡就受不了的,那人也是为了韦落,处罚太过狠戾会让人心寒,以为韦落不会过问的。没想到是这样的惩罚,不愧是韦落,倒真是解气。
苍木崖顶,一个青衣人站在突起的大石上遥望。山下,一匹黑马扶着两个腻在一起的人儿扬尘而去。
☆、56。柳暗花明
剑起风起,剑落花落。剑气凛冽,一袭白衣在山顶飞舞,利剑所指,花摧草残,似苍鹰般孤傲,又似孤雁般凄凉。额头滴下汗来,手上磨出了鲜血顺着剑柄留下,溶进脚下的土地。
老管家端着饭食望着自家少庄主,忧心忡忡。已经十八天了,从武林大会上回来,少庄主就持剑站在了这山顶之上,没日没夜的练习,只要能站住就一直在练剑。服侍了三代庄主,这也许是自己能看到的最后一代了,却无疑是最强的一位。云天山庄的后山上有些历代庄主苦修的痕迹,自己还是个小童时偷偷在下面看过老庄主的父亲在山上练剑,等到老庄主练剑的时候自己也成为了管家,可是无论什么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可以说是心痛,呜呜的声音是从那柄剑中传来的悲鸣。
三尺青峰是他最亲近的人,他的手还在颤抖,眼前的是白宛儿又像是韦落。大雪山地那个脸冻的红红的小女孩,裹着厚厚皮毛缩的像一个毛球。骑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她,看到她脸上带笑和身边的人打闹,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因为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他们是同一样人,陷入深深的寂寞之中不愿自拨的人。可在那个令人窒息的漩涡中,还有这样明媚的笑颜,对于他是一种致命的吸引,他甚至有了摧毁的欲望,想去看看什么才能撕破那进不到眼底的笑。
是的,他们是一样的人,那个女孩不顾他的冷脸主动来找他搭话,几日内他甩开了她无数次,可是内心却期待着她可以追过来,再一次的。余下的日子变得很愉快,他终于知道了那个女孩习惯性笑容的意义,原来,那种东西是可以传递给别人的。明明这样真实的摆在他的眼前,那个叫做白宛儿的女孩却还像一个谜一样,仿佛阳光下的泡沫,华丽的色彩却经不起轻轻一碰。将自己随身的令牌交给她,只是希望那份色彩能够再一次为自己而绽放。
心绪不宁是练武的大忌,一口血吐出,腥甜的味道。无妨,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韦落给他的一掌不重,带着白宛儿上山的时候,他就想过若是韦落发难他会如何,只是想到了开始却没有想到结局。对掌的瞬间,感受到韦落浩如烟海的内劲,可笑,打拼了这么些年,却摸不出对方究竟用了几层功力。
心境随着对着的双掌传力啊,与自己的平静相比,那一刻韦落是愤怒的,甚至忘记了掩饰武功修为,这么强的功夫,恐怕臧青木也无法望其项背。白宛儿站到了韦落身侧,让自己回去,回到哪里去呢?最冷却又最温暖的大雪山吗?傻宛儿,你知道我打不过韦落的,是吗?只是连你也不知道那个人真实的功力吧。
“哈哈哈……”柳天雨仰天长啸,他错了,错在当初把白宛儿推出门去,错在以为自己可以控制的了那种嫉妒,错在认为自己可以安于黑夜中无边的寂寞。
叮当几声,支在地上的宝剑断成了数截。他听到自己恨恨地说道:“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真气惯于断剑之上,仓地一声剑柄没土。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失去的抓回来就好,只要我有这个实力,一切就会回到从前……不,是变的更好。
与白宛儿两人一马重回京城,这些日子真是快活,看惯了白宛儿的古灵精怪,从没想到她柔起来就像一捧清水,让人爱怜不已,只是……
“宛儿,你在哪?”刚刚去抓了只野鸡,回来只看到黑风悠闲甩着尾巴,说好等着自己的人却没了踪影。
“啊!这里,这里。”白宛儿在不远处的树杈上挥手,一只手抓住头顶的树枝,半个身子都探到外面。“落落,我在这里啊。”
“唉……”把山鸡放在黑风旁边,没有哪只不长眼的敢动黑风旁边的东西,不知是不是幻觉,黑风的眼中竟有了几分幸灾乐祸。轻轻的叹息还留有尾音,韦落就已经来到白宛儿身边。“又在看什么?”
“没~~~”背在后面的手戳戳身后的树干,“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晚上有好吃的啦?”
“吃,就知道吃!多少次了,又跟我说谎。”韦落佯装发怒。
“才没有呢。”被看出来的也要死撑,“有什么证据?”
“你每回想糊弄我的时候眼睛就是看别的地方。”白宛儿赶紧直视韦落,“要不就是眼睛瞪得大大,直勾勾的吓人。”
“哦。”白宛儿应下,一副夫子教训下顽童的样子,在心中暗暗握拳下回一定要记住。
“没有下回!”韦落近乎咆哮。
白宛儿捂住嘴,难道又说出来了,不会吧,这个毛病改了好久。
“哼,猜都猜出来了,低着头死不悔改的样子……说吧,刚才在找什么?”差点又被她岔过去,“不会是等你的好二哥?”
“不是,是吴……”韦落对白家的成见够深的了,可不想再让他起疑心,慌忙之间心中话却透出了些,连忙收住,紧张地看向韦落。
将白宛儿拥在怀里,她果然还是在意,语气也软了下来:“冷吗?”
摇摇头,春天已经来了大半,而且,心跳的厉害,怎么会冷。
“是担心师妹找来吧。”指尖带茧的大手摸索着她的脑袋,“这里被嫣儿打过……我不会为了你伤她,但是我也不会为了她让你难过,这样可好?”
头埋在韦落的怀里,上次从边塞回来就是吴嫣的介入而与韦落不欢而散。太过虚幻的真实令人不敢轻信,很怕什么时候,吴嫣的快马从后面疾驰而来将韦落带走。一响贪欢,若是从来未有,不会留念,可是现在离别也变得痛彻心腑。吴嫣在韦落心中的分量太重,有时候真的很想告诉他事情的始末,可是之后呢?是否自己连一丝企盼都无法拥有?
夜风挽起青丝,一湾深潭将自己紧紧包裹,迟疑化作枯叶消失在荒野之中,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纵然是千丈深渊也会化作一只苍鹰带着最后的尊严,直冲而下。
京城还是老样子,高高的城楼、土黄色的墙壁,来了又走,最终谁也没有留下。
回到韦落,下人们的脸色五彩斑斓很是好看,自己这个当家主母还真是失败的吧。奔波一路,心里是痛快的,可是身子还是疲乏,趁着韦落送黑风回家,白宛儿溜到了自己住惯了的小院。
一把大锁挂在大门外,里面的桃花开的正好,伸出一只枝桠懒懒地倚在墙头,门扉掩住了墙那边的景色,只是隐隐约约花红草绿。“嘿嘿,看来还是有人照料的嘛。”
“是啊,你又是不是不回来,当然要吩咐人打理。”
“你不是去陪黑风了嘛,又不是鬼。”白宛儿小声揶揄。
“你在说什么?”敢咒他是鬼?感情是这些天对她太好,有些皮痒,是时候给她松松骨了。
“我说,你干吗把我院子锁起来!”对着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