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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试探鬼三千,鬼姬也顾不上许多,云雨欢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山谷中,一座小木屋隐藏在半山腰,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找不到,鬼三千坐在小木屋门口一脸的烦躁。
黑白无常被派出去打听鬼姬的下落了,琉采自己在房间中给自己处理伤口,那部位实在敏感,鬼三千也不敢张口,生怕被鬼姬当成是色狼。
当初鬼三千拒绝与他们同行,本来以为如果自己不来的话,琉采肯定不会跟着互相看不顺眼的鬼姬一起出发,谁知道这女人为了凤凰舌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已经拒绝了也不好张口说要去,刚好就暗中跟在几人后面保护他们,却没想到自己中途有事刚离开了两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好好的,去偷什么凤凰舌!”鬼三千对黑白无常骂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这家伙气得青筋凸起,狮子一般冲着两人吼着。
白无常低下头一声不吭,这是他的标准处事风格——能躲则躲,祸水不易沾。乖乖地不吭声顶多被骂两句,要是帮鬼姬说话,说不定还得挨上鬼三千两拳,谁叫出事儿的是琉采呢。
一边的黑无常咬着嘴唇也不说话,袖子里手指头纠结地抠着衣边儿,腮帮子鼓囊囊的,憋了口气。
鬼三千大骂了半天,什么恶毒的词儿都翻了出来,“这个女人你们还不清楚,看到好东西就跟没命了似的往上冲,让你们跟着来干什么?就是怕她胡闹!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身为宅主,做事儿连点儿脑子都没有,也不知道小时候挨了多少下饭铲子……”
“大人!”黑无常实在听不下去了,“宅主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大人心中不清楚么?”
“我清楚个屁!我要是清楚的话早就来了!”
黑无常理直气壮,也不怕被鬼三千责骂了,“宅主是为了大人的胳膊才去舍命偷那凤凰舌,她好心好意连命都不要,大人就算是不领情也不能这样出口伤了她的心吧?”
鬼三千支支吾吾两声,嘴唇张开又闭上,始终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
为了自己?这样的话就可以确认这个女人……脑袋绝对挨过饭铲子!
鬼三千不傻,脑袋也不缺弦儿,他这人最不缺的就是心眼儿,以至于心上都是眼儿,连心都没了。他知道鬼姬喜欢自己,可正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让鬼姬为自己做什么。他喜欢不上鬼姬那样的女人。
感情,是一个人见到另一个人,一见倾心,知道这辈子就这位了!什么日久生情、感动感激,那全都是假象,说难听点儿,就是凑合,觉得反正没有更好的,那就这货吧。
在琉采出现之前,鬼三千也没能喜欢上鬼姬,他知道自己对她没感觉,随随便便地草草将就,总有一天自己碰上了真正能一见倾心的人时,是会负了她的。
正因为对这一点太过清楚,鬼三千才害怕鬼姬对自己好,他根本没办法回报。他能给的回报,鬼姬不想要,她要想的回报,自己给不了。
鬼三千一脸颓然,冲着黑白无常摆摆手,“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白无常缩着脑袋,揣测着鬼三千的这句话,“大人……您想让我们干什么去?”
“找她啊!这不是废话么!难道你想扔了她自己当宅主啊?”
“哦哦!大人这话说的对。”白无常连连点头。
“笨得跟猪一样,都在宅子里带了多少年,这点事情还用我教你们?”
白无常满脸堆笑,“小的就是没想到宅主会让您这么牵挂……不不不,这话不对,应该说,小的没想到原来您还牵挂宅主。”
黑无常瞪了他一眼,“连话都不会说了?这话应该说:‘亏您还记得有宅主这么一人。’”
一句比一句讽刺,鬼三千莫名其妙,领悟明白的时候两人已经脚底抹油开溜了。
☆、第七十五章不为情争斗(上)
马车停下之后,白衣护卫将鬼姬从马车上扶了下来,指着山腰处的木屋,“云夫人,楼主说那天杀的野男人就在那个木屋里。”
“你乱喊什么?”
白衣护卫面容坦然,“楼主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那也轮不到你乱叫,还有,谁让你乱喊我的?”
“您不让喊楼主夫人。”
“那我也和‘云’字儿沾不上边儿。”
护卫没有再接茬,双手叠在身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楼主有令,说是将夫人送到这里即可。”
“什么?!这么抖的山让我自己下去?云雨欢不怕我摔死?”
“楼主说要是亲自送到小木屋害怕那个天杀的生气,怕到时候连野男人都不要夫人了。”
鬼姬双手叉腰指着护卫的鼻子,“好好好!我要是摔死了你让云雨欢千万别哭!”
“楼主说了,夫人腿上有金夹板,不碍事儿的。不过楼主有提醒,说如果夫人不小心滚下去了一定要记得把夹板扔掉,免得越滚越快。”
鬼姬气得翻白眼,“你们楼主还说什么了?”
“贪心遭雷劈。”
“云雨欢,你个混蛋!”
“楼主说混蛋是住在木屋里的男人。”
鬼姬越说越生气,“闭嘴,你也给我滚蛋,就现在,我数三下!”
“楼主说让我亲眼看着夫人滚下去才能走。”
“滚!!!”
鬼姬的怒吼声在山谷中回响,惊起一片黑乌鸦,白衣护卫摸着下巴看着那被惊起的乌鸦群,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鬼姬从腿上抽出一块金条冲着他狠狠砸了过去,护卫反应极其灵敏,两根指头将厚重的金条稳稳夹住,“谢夫人打赏,属下告退。”
合着这家伙是在等打赏,拿到金条马上跑得没影儿了,鬼姬气呼呼地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一扭一扭地拖着自己那条价值千金的腿往下磨蹭着,知道天色都暗了才来到了小木屋门口。
木屋中燃着火光,鬼姬狼狈地趴在门口,正想敲门却将门推开一条缝。
鬼三千半跪在床边手拿手帕帮琉采小心翼翼地擦着脸上的汗水,鬼姬还从没见过他那样温柔体贴的样子。
有他擦汗,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鬼姬不知道,她从未体会过,但是……应该是很美好的感觉吧?她闭上眼睛,却连幻想都幻想不出来。
夜风袭人,鬼姬瑟缩着想要抱紧膝盖,刚一将腿抬起来,骨折的地方就犹如针扎一般钻心地疼,鬼姬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生怕鬼三千知道自己在门外。
也不知道是因为忍痛还是别的什么,鬼姬突然沮丧万分,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着。
房间里,琉采浑身滚烫,热病不散,鬼三千焦急地团团转,他从不知道热病要怎么对待,这荒山野岭也没有郎中,正想要将琉采带去照医馆,就听到门外白无常低呼一声:“宅主!”
鬼姬还未注意,白无常已经来到面前,这家伙平日里都是白衣,换了黑衣更像鬼魅,鬼姬连忙擦掉脸上的眼泪,锐利的目光企图掩盖自己的忧伤,“喊什么喊?!”
白无常哪能看不出来鬼姬脸上的泪痕,不过他老奸巨猾,别过头装作看不见,刚好鬼三千闻声出来,白无常连忙躲到一边,免得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儿炸到自己身上。
鬼姬知道鬼三千出来,却故意不去看他,尴尬的氛围将鬼姬笼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鬼三千哪里管什么女儿心,张口就是大骂,“终于野回来了?外面玩儿得开不开心?怎么蹲在门口不敢进去啊?”
这话语一句一句戳在鬼姬心尖,一口气没上来,鬼姬差点儿被憋得晕过去。
其实她不生气,一点儿都气不起来,她就是觉得有人捏着自己的小心肝,一下一下捏出血水,疼得她眼前一片雾蒙蒙的……
鬼姬根本不敢呼吸,生怕一吸气被鬼三千听到自己鼻子里面吸溜吸溜的声音,眼珠子啪嗒啪嗒顺着脸颊往下掉,她用袖子捂着,很快袖子就湿乎乎地黏在了脸上。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没话说?知道自己错了?”
鬼三千取笑似的质问让鬼姬从怀里掏出木头匣子用力摔在地上,匣子碎成六块木板儿,华佗花还躺在缎子上,三途草骨碌碌滚了出来。
鬼姬愤恨地撑着膝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上去,鬼三千看着地上的三途草出神,被白无常捅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拽鬼姬,抓着她的胳膊,“哎我说,你又要到哪儿折腾去?”
“用不着你管。”
“回来回来,有话好商量么。”
“商量个屁!”
被鬼三千拉着的时候,鬼姬已经没有想要留下的意思,她不是就此讨厌鬼三千了,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然而她哪里拗得过鬼三千的力气,两人拉扯着的时候,腿上的金条滚出来几根儿,在月光的照射下放着金光。
鬼三千疑惑地盯着那金条捡了起来,鬼姬连忙去抢,“我的!”
“知道知道,”鬼三千盯着金条底部,上面刻着“云”和“天”两个字儿,“这什么意思?”
“云雨欢,天上楼。是他们楼主的姓氏。”
鬼三千哦了两声,“看来这喜欢在金子上刻字儿的无聊货色还不止你一个。不过人家刻的是金子你刻的是银子,哎……”
“看不起银子你别要啊,把我的金条还我!”
鬼姬抢过金条塞进腿里,鬼三千的嘴巴张大得能塞下去个鸡蛋,“我说,合着你这腿不是伤了,是金条压得啊?”
虽然是夜里,月牙半弯如钩如梭半明半暗,鬼三千却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鬼姬那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脸,顿时哈哈大笑,“你有什么可脸红的,你喜欢金子谁不知道啊?装什么清高!”
“滚蛋!”被取笑的鬼姬恼羞成怒骂了一声,执拗着要走。
鬼三千拦在她面前掏出一锭金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别勉强自己了,我付钱,赔我聊上一锭金子的?”
鬼姬没做回答,眼睛已经被金子钩住,双眼直勾勾地跟着鬼三千往门里走。
☆、第七十六章不为情争斗(下)
鬼三千给鬼姬在地上铺了些草,解下自己的披风铺好扶着她坐了上去,勉强和琉采的待遇差不多,让鬼姬稍稍满意了些。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鬼三千有一种油腔滑调的本事,每次惹了鬼姬生气之后,绝对连句道歉话都不说,却就是有本事开个玩笑就让鬼姬不再生气。久而久之,鬼姬也养成了习惯,差不多的时候也就给他个台阶,两人都能下得了台。
地上生的火暗下来许多,白无常非常“识相”地跑出去捡柴禾,出门就撞上了一脸沮丧的黑无常。
“你干嘛去?”
“捡柴生火。”
“这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干这个!宅主还没找……”
白无常哼了一声,“你以为凭你能找到啊?凭你能找到的时候人都变成臭豆腐了。”
“什么意思?”
“绿了呗!”
黑无常正要骂,白无常拍着她的肩膀将她揽过来转了个方向,“走吧,宅主已经回来了,我们去捡柴禾。”
“我去见宅主。”
白无常连忙拉住了黑无常,“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懂事儿?你觉得宅主现在最想见的人是你么?”
黑无常顿时领悟,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知道啦知道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