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你让让。” 这八成是鬼三千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脾气这么古怪的小孩儿,不过毕竟也是个孩子,没见识过乔小琪本事的鬼三千心中这样想着,“死人为大。” 乔小琪有点儿不耐烦,感觉这个大男人唠唠叨叨的样子很是好笑,“人死入土,你要是总惦记着尊重死人咱们就不用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蛮横地将鬼三千的手推开,捏开了死尸的嘴巴,伸出手来进去摸索。 这是女人的嘴巴,毕竟这个女人才是正主,乔小琪想当然地认为那压舌玉什么的应该在女人的嘴里,谁知道摸了摸却发现死尸的嘴巴里空空如也,竟然连压舌的东西都没有。 乔小琪不由得感到惊讶,难道说自己刚刚的判断都是错的,这具女尸根本不是正主?不可能!这样完全违反了逻辑,难道说男尸才是正主?不,怎么想都不对。 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机关在男尸的口中,但是想想刚刚那男尸还起尸了,乔小琪就有些担心。 看着乔小琪那犹豫不决的样子,云雨欢靠了上来,“怎么了?” “我怀疑机关就在男尸的嘴里,”乔小琪支支吾吾地说着,又怕他们觉得自己胆小,“你们先往后退,我看看这男尸的嘴里有没有蹊跷。” 云雨欢摆摆手,“还是我来……” 乔小琪知道他们总拿自己当小孩儿,一想到这儿就生气,更是不乐意,干脆二话不说推开云雨欢就将手探进了男尸的嘴里。 由于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快,乔小琪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就将手伸进了男尸的口中,顿时心中一紧——这男尸的口中湿漉漉的,给人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这种情况乔小琪还从来没有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这具尸体虽然看起来好像刚死不久,但是看着那身下的金帛腐烂程度就知道至少埋下去有个百十来年了,谁能想到一具百年的尸体嘴巴里面居然还是湿的?让人一点儿都想不通头绪! 乔小琪将手指头往里面探了探,顿时摸到了一个东西,同样是滑溜溜的,还有点儿凉,但是却硬硬的,心中暗喜,看来果然有门道! 大喜过望的乔小琪猛地将里面的东西用两根指头夹住,那湿漉漉的嘴巴让人一刻都不想多停在里面,连忙捏住了那东西将手指往外拔出来。 就在这瞬间,乔小琪心中突然咯噔一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在他还没想清楚的时候,乔小琪猛地感觉男尸的嘴巴竟然动了! 乔小琪惊慌失措,连忙将手拔出来,但是那死尸的牙齿却卡在了乔小琪的两根手指上,狠狠地合在一起,乔小琪的手指头立马被划出了两道血印! 再看那男尸,其实并没有再起尸,只是因为乔小琪摸出来那东西上有一根非常细的金线连着死尸的嘴巴,只要将东西拔出来,尸体的牙齿就会将人咬到。 这样的招式难道是用来吓唬人的?以为对方是什么人了!乔小琪心中不屑地冷笑着,再看自己的手指,顿时大惊失色,刚刚看着还只是一道血痕,现在再看,伤口已经变成了青绿色!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中毒了,乔小琪心中暗骂自己实在是太大意,连忙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两根指头,避免毒在体内走散,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那两根指头全都变了颜色! 乔小琪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用这种招数,恨不得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一遍。 而旁边的几人也发现了乔小琪手上的异样,鬼三千皱着眉头看了鬼姬一眼,“你看看这是什么毒?” 鬼姬是用毒的高手,别的不说,光是天天和鬼三千下毒玩儿,一天都得七八次,她连看都没看,“血已经变成绿色了是吧?那是中了尸毒。” “会怎么样?” “尸毒蔓延全身之后上脑,人就变得半人半尸,既不算人也不算尸体。” 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想要问怎么办,鬼姬幽幽站起身靠了过来看了看,“别紧张,尸毒还没蔓延多少,一泡童子尿就能解决。你们谁是童子,往他的伤口上撒泡尿,这童子尿阳气正足,刚好可以解决尸毒的阴性。” 云雨欢和鬼三千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惭愧,各自低下了头,心中感慨着自己真不该那么早失身。 鬼姬看到两人的表情冷笑了一声,“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到了有用的时候一个都排不上用场,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鬼三千咕哝两声,“胡说什么呢?你也不想想我们是多大岁数了,要是这时候还是童子的话岂不是出了怪事儿了!” “乔小琪,”正在旁边沉思的琉采突然开了腔,“你应该是童子吧,用你自己的不就行了么!鬼姬,我们回避一下……” 琉采这话刚说完,鬼三千和鬼姬都觉得很有道理,云雨欢却连连摆手,那表情急躁,好像是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看得鬼姬生气,“怎么了?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不就是一泡尿么!难道他也不是童子了?你们天上楼的余兴节目还真丰富!” ?n
☆、第一百五十四章生死皆由天(下)
云雨欢被鬼姬的话气得半死,正想要开口解释,乔小琪却怒喝了一声打断云雨欢的话,“住口!”
被乔小琪这一嗓子吓到的云雨欢连忙不再说话,几人则不解地看着乔小琪,“那你说怎么办?在这儿也给你找不出来个童子,难道就这么死在这儿?怕什么,都是些大人,难道还会笑话你不成!”
乔小琪咬着嘴唇不说话,看着他那样子几乎快把嘴唇给咬破了,鬼姬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磨磨蹭蹭的,还想不想要命了?难道你想一直半人半尸的?我可告诉你,时间不多,你自己看看,再这么下去就是人没事儿,那两根手指头也注定废了!”
看着自己的手指,乔小琪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听到鬼姬的话之后一咬牙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手指头给砍断了!
几人惊愕万分,鬼姬更是低呼了一声,“你疯了么!”
猛地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虽然乔小琪之间紧紧攥着手指,却还是流了不少血,骨头已经断裂,那两截手指头掉在地上,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旁边几个人都说不出话来,只有云雨欢轻声叹息着,撕掉一块衣服帮乔小琪将伤口裹住,“你这又是何必呢。”
乔小琪不说话,好像他才是真正的当事人一样,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但是稍稍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来,这孩子脸上冷汗都冒了出来,豆大的汗滴顺着鬓角往下流,显然是疼坏了。
别说是乔小琪了,就连站在旁边看着的他们都感觉自己的手指头好像少了两根一样,鬼姬的脑袋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往鬼三千身边靠了靠,轻声问着,“我说,你当时少了一条胳膊的时候什么感觉?”
鬼三千瞪了鬼姬一眼,她连忙闭嘴不敢吭声了。
自始至终乔小琪一个字都没说,连一声叫痛的声音都没发出来过,云雨欢轻叹着,“这下好了,你让我和他怎么交代?”
云雨欢和乔小琪一直在说这个“他”,但是却始终不肯告诉别人这个“他”到底是谁,但是可以看出来乔小琪好像非常讨厌这个人,听到云雨欢这样说的时候哼笑着,“交代什么?我看他倒是巴不得这样。”
“算了,你也真是,一声不吭就把自己的指头砍下来了。”
乔小琪微微闭上了眼睛,好像是有些累了,毕竟忍痛也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反正这两根指头也要不得,换做你你怎么办?”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云雨欢将他抱到了墙边靠着休息,鬼姬和琉采都皱着眉头,好像能够亲身感觉到乔小琪的痛苦似的,而鬼三千则皱着眉头思考着,他觉得这个乔小琪身上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故事,不然的话是个正常的成年人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来。
靠在墙边,乔小琪就浑身软了下去,恨不得有人这时候能给自己头上一棍子,好让自己不用再忍受这种疼痛,“对了,看看我刚刚摸出来的东西,我觉得想要找到生门只能靠那东西了。”
云雨欢点头,找到了乔小琪那断指,被他拿出来的东西上还染着血,云雨欢将那东西拿出来擦了擦,发现被加出来的是枚铜钱,贵川银局的贵记铜钱,只发行了短短几年,在市面上并没有多少。
这不禁让云雨欢感到奇怪,光是看那棺材也不像是穷人的样子,难道连买块玉来压舌的钱都没有?
云雨欢将这枚铜钱在手中捏着来回看了半天,始终想不出来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名堂。
“你去试试看,”乔小琪虚弱地说着,那声音有气无力,“和那块石头又没有关系。”
“好。”云雨欢点点头站起身就往那块石头那里去了,那铜钱比石头大一点,形状倒是蛮相似……
“这铜钱好像能套在石头上!”琉采眼尖,首先说了出来。
被琉采这么一提醒,云雨欢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连忙将铜钱套在了石头上,果然不大不小刚好重合在了一起!
本以为铜钱套上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云雨欢和琉采几人还有些紧张,但是等了半天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琉采疑惑地啧啧两声,“这是怎么回事儿?不像是机关。”
乔小琪摇摇头,“本来我也以为是机关的,看来的确不是,一般触发的机关在许多年之后都会失效,也许这本身就不是机关,你看看那铜钱上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说了这么长的话,乔小琪明显是觉得累了,眼睛闭上之后半天也没有再说话,半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琉采和云雨欢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铜钱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也不敢做太武断的定论。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不吭声的鬼三千突然说了话,“先想想看贵记铜钱和其他铜钱有什么区别。”
区别……云雨欢摸了摸自己的怀里,不好意思地笑了,“你们身上有没有铜钱?我只有银锭……”
鬼姬不屑地瞪着他,“张口闭口就是显摆自己有钱,故意在我们鬼宅面前显摆银子,你还真想得出来,是不是觉得我们鬼宅的都是穷光蛋,出门就该用铜钱?”
云雨欢连连摆手,看到鬼姬好像真是有些生气了,憋着嘴不敢多说话,就来到了乔小琪身边,从他怀里翻出了两个铜板,乔小琪虽然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却闷着哼了一声,“用完记得还我。”
“小小年纪就财迷心窍……”云雨欢不满意地嘟囔着,自己这边将铜钱对比起来,好像还真是很不一样。
一般的铜钱都是方孔较多,说法也有很多,有说法说是天圆地方,也可以用儒外法内的道理来解释,看起来最为贴切的说法是因为铜钱铸造好了之后要磨平,为了防止铜钱不好固定所以用筷子卡在中间,所以里面有个方孔。
但是贵记铜钱就非常奇怪,里面是一个六角形,大概也是因为形状太奇怪所以并没有发行太久。
云雨欢盯着那贵记铜钱半天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有蹊跷,就在这时,鬼三千突然将铜钱抢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蚂蚱紧相连(上)
鬼三千看着那铜钱,凝视了半天,“你看这里!”
随着鬼三千手指所指的方向,他们看到了一条血红色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