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唐蜜抬起头:“我不叫糖糖,我叫唐蜜!”
“糖糖……蜜!”扑在唐蜜怀中小狗一样嗅来嗅去的小团子跟着念了一遍。而站在他身后穿着青色长袍的,当然是从一开始就抱着小团子躲在槐树上偷窥的凌渊。
“你们俩怎么来了?”
“他想看你跳舞。”凌渊全推在小团子身上,摆明了欺负小团子年纪小不懂事!
“还爬树……”
“下面看不清楚。”凌渊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解释。
唐蜜无语,但很快把手中的团子一把塞了回去:“那现在看完了,早点回去吧。”她心里此刻装着事,也没有太多心情与凌渊说话,又想着要赶回去看淑兰和寒花。
“你有心事?”凌渊不客气地戳穿。
“没有……”唐蜜有些心虚地别开头,“我得走了。”而凌渊竟然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揪着手里挣扎着想要继续扑上去的小团子不动声色,面上半分表情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小糖糖第一次上台着实表现不错!=3=
不过到底能不能选上……我只能说:一切还是未知之数!天机不可泄露!
下一章某个人就要出事了!!!
请大家暂时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这一章的波涛暗涌你们感受到了吗……)
第7章 突变
等唐蜜赶到台前,抽到五号签的姑娘已经下台了,而寒花告诉她,抽到六号签的姑娘据说一早就有些不舒服,面色白得可怕,在上台前突然晕倒,被人送去了房间,也派了人去请太医来。可错过了这一次,就再也没有可能给她上台的机会了。
究竟是身体不适还是别有内情?唐蜜陡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下更憋闷得难受。抬头正看见淑兰上台,唐蜜赶忙驱散那些胡思乱想,竭力敛神。
淑兰的舞是自己编的,名曰《青莲》。
她竟不是在舞台上跳这舞,而是先告了罪,再吩咐人拉开台子偏角靠树荫处的纱帘。里面正是唐蜜之前无意中发现的木桩。那木桩周身被青碧色的轻纱围裹,一路绕到顶端,做出一朵精巧逼真的青莲形状。唐蜜估摸着那木桩顶端堪堪只能放得了一只脚,心中已差不多有了猜想。
曲调已起。
淑兰用交错的舞步上前,轻身一跃,便单脚立于“莲”心之上。
这一舞是将心思用到了极处的。不论那木桩、“青莲”、曲调、舞步,甚至故意选在偏角,阳光正透过树影倾洒而下,金光乱跳,真真是美得不似凡女。
这是由汉时美人赵飞燕传下的“掌中舞”演化而来。
据说赵飞燕体态轻盈,可立于婢女掌中的玉盘起舞。淑兰也是身材纤弱袅娜的美人,跳这舞倒是极为适宜。
唐蜜还在心中感叹,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轻轻“咦”了一声。
变故在顷刻之间发生,只见木桩上的淑兰突然脚下不稳,摇摇欲坠,待要跳下却已是来不及,整个人都从桩上摔落下来。可那木桩本来就设在舞台偏角,之下已无势可依,径直从台角一直滚落到一丈多高的地下!
四周已是一片尖叫。
台上轰隆一声,那青莲木桩坍塌在地,生生从中断成两节!
唐蜜心乱如麻,急急冲了过去,只看见淑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面色如纸,眼睛闭得紧紧的,口鼻尽是血。
“淑兰……”
一片混乱之中,似乎有个又尖又细的声音高声叫嚷:“还不快来人去喊太医来看看!”
唐蜜还要上前,却猛地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史给拉扯开了:“都老实回去站好!这甄选还没结束,一个也不许乱动!”
“姐姐……姐姐!”寒花也跟上来,使劲摇着唐蜜的肩膀。
“淑……兰……她……”唐蜜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面前不停出现淑兰倒下去那一刻的样子。
“淑兰姐姐不会有事的!”寒花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与她力量一般。
“怎么会……这样……”是有人要害淑兰?是有人要害她!唐蜜心中那种强烈的不安一下涌上来,她的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好在太医原本就在南坞给之前无故晕倒的女子诊治,此刻倒是来得极快,指挥着小太监将淑兰小心用布兜抬着,跟着一路去了房里。
唐蜜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会是谁呢?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周围的女子脸上神色各异,有惊惶害怕的,也有面无表情的,幸灾乐祸的,若无其事的……唐蜜看哪一个都觉得像。其实她入宫时日尚短,与淑兰也并没有过太多交流,算不上多深的情分。可在她心中,淑兰是她在这深宫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尽管在知道她并非伶人之后变得有些冷淡,唐蜜也并非不能理解。淑兰的掌中舞跳得这样好,这一众女子之中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她保有一份身为伶人的自傲和清高也是很自然的事。但不管淑兰平时如何冷漠,总归她心里对唐蜜还是好的,该提点该照顾的地方从不迟疑。甚至就在她出事前不久还特地来提醒自己后宫险恶,让自己多加小心,没想到此刻淑兰自己却遭人毒手!
是的,唐蜜绝不信什么巧合和意外,这必定是有人嫉妒淑兰的才能,想要置她于死地!
台上三人神色各异,苏心妍还是那副看热闹的半冷不热的表情,吴公公气得脸比锅底还黑:“竟敢有人在咱家眼皮子底下做这种腌臜事!来人!把在场的这些人都给咱家拘起来!一个一个打,打到有人认罪为止!”
宫徵羽面上神情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只眉头蹙得厉害。
“吴公公且莫着急,这么些人要关也没处关,要审怕是也不够人手。”
吴公公气势汹汹:“那依宫大人,莫非就这么算了?”
宫徵羽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虽然看着依旧是那副翩翩若仙的出尘样子,但身上的气势却压迫得人不敢再开口质疑。
“甄选之前我还见淑兰亲自检查过那桩青莲台,若要动手脚,只有甄选开始之后才有机会。”宫徵羽竟微微一笑,“方才我令你们以同房为一组站着,那么,身边的人若是有动静,你们同房生活过几天的人应该最清楚不过。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在淑兰上台前,有谁去过台侧的偏角?”
吴公公立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是谁?!”
台下一片寂静,可偏偏此时唐蜜身边的寒花动了动。原本她只是退了一小步,可是在这片不寻常的安静之中显得尤为突兀。唐蜜知道,寒花素来胆子小,哪里见过这样的声势,被吓得躲了躲也是自然反应。可吴公公却一眼看到了,指着寒花怒斥:“是不是你!”
“不……不不……是我……”寒花颤抖着,被吓得不轻却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唐蜜。
吴公公在后宫沉浮多年,什么眼色没见过,立刻就转移了目标,阴狠的眼神几乎要在唐蜜身上盯出一个洞来:“那么,是你?”
唐蜜拍了拍寒花的手背以作安抚,上前一步站了出来:“我是去过那里,不过,我没有动青莲台。”
“你没有动?”吴公公冷笑骂道,“咱家最见不得你这种爱耍心机的东西!早前看你跳的那个舞就知道是个喜欢走歪门邪道的!你最好趁早承认了,免得遭皮肉之苦!”
“对,是她!”一旁又走出一个女子来,“淑兰上台之前,我看见她绕到后面去了!”
“我也好像看见了……”
“我还看见她与淑兰在台侧说话,像是起了争执。”
在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一时之间,不断有女子出来说话,像是为了摆脱自身的嫌疑就必定要招出一个人来认罪似的。唐蜜心寒齿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确去了后面,也的确与淑兰说过话,可分明只是淡淡几句,竟被人污蔑成“起了争执”!
“都住嘴!你自己来说。”宫徵羽轻咳一声,看向唐蜜,“说说你去那里做了什么?可遇到什么人能为你佐证?”
唐蜜一愣,她当然不能说。
她此刻已被牵扯,又怎么能连累凌渊和小团子?再说她并不是很清楚凌渊的身份,只知他今日到南坞是偷溜出来的,还躲在树上窥探。这些都是有违宫规的!若是真将这些都招了出来,凌渊保不定会是死罪!唐蜜心中计较一番,只好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我只是随意走走,并没有遇到人。”
“来人,把这个小蹄子抓回去,咱家要亲自审问!”吴公公好像有些着急得过了头。
宫徵羽眉头一皱:“吴公公……”
“宫大人不必多说,此次是太后亲自下懿旨吩咐咱家来监看甄选的。”吴公公拦了宫徵羽的话头,“这人当然得由咱家带走审问,否则咱家如何向太后交代?”说罢也不再多看宫徵羽,手上一挥:“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小糖糖被抓了……
可能会被夹手指抽皮鞭扯头发还有个容嬷嬷出现来扎针?!
当然也可能是喂一碗毒药……哈哈哈哈!
好吧,请大家静静等待她被折磨(……)的下一章!
第8章 险地
唐蜜被关入一个黑黢黢的地牢里。
她并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有好几间空的牢房,可整个地牢里却只关了她一个人。只有走廊尽头点了一盏幽暗的油灯,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得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铺的稻草粘乎乎湿漉漉,还散发着一股恶心人的腐臭。
这里也并不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似乎有窸窸窣窣虫鼠的响动。到了此时,唐蜜终于觉得有些害怕起来。
倒并非完全是因为被关在这个可怕的地方。而是因为她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她会被拷打?上酷刑逼供?还是会直接被判罪了乱棍打死,或者打发去不见天日的地方做苦役?入宫这些天,关于宫中的种种传说她也听了不少。可却从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宫人是被关入地牢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出去的。
但那个阴恻恻的吴公公并没有立时就来审问,一直将她晾到晚间,总算来了个小太监,却低着头一个字都没说,只从食盒里拿了一碗剩饭递进来便又走了。
唐蜜凑过去一看,那剩饭里面黄黄黑黑,早看不出是些什么了,还有一股酸臭腐烂的气味。这……在饿死之前,她是怎么都吃不下去的。
可被折腾了这么一天,肚子真的饿了。
唐蜜突然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寒花塞了一荷包糕点给她,说是怕甄选时间太长,饿起来撑不住。她摸了摸,还好,那荷包藏在衣服里,并没有丢,只是被拖到这牢房来已经折腾得碎了好几块。她小心地捻起两块吃了,又将剩下的包好。还不知会被关多久,若到最后没被打死反而饿死了那可划不来。
在黑暗的寂静之中,时间过得特别缓慢。
唐蜜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把甄选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顺了一遍。究竟是谁做了手脚?去过台侧偏角的人……凌渊倒是早就藏在那的,可淑兰对他来说简直八竿子打不着,他犯不着去害她。自己也去了,可根本当时连那木桩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有淑兰自己,她似乎也刚从台侧回来……
这样是想不通的,她当时满腹心事,根本没注意到那附近还有什么人。
不如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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