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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不必担忧,其实孩儿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澹台铭宽慰着父母,将这件事告知了他们。
“哦?可是你常常提起的那位水清浅姑娘。”柳氏问道。
“正是清儿,孩儿很喜欢她,打算等她及笄之后就去府上提亲。”澹台铭满心欢喜,脸上露出腻死人的笑容,“她的老家在沧海城,提亲一事,孩儿希望伯父做主。”
“铭儿,你可知那水清浅的家世如何,一般的姑娘是进不了咱们澹台府的家门的。”澹台浩语重心长的开口提醒,十一年前他就查过那个水清浅,但是查无音讯,他也不知道那位水清浅究竟是何人,所以至今心有保留。
“爹,孩儿是真心喜欢清儿,还望父亲成全。”澹台铭看出父亲的犹豫不决,忙跪下磕头请命,希望能得到父亲的首肯。
柳氏见儿子如此,心疼了,对着丈夫澹台浩说道:“老爷您有所不知,那水清浅小姐曾在潋裳楼内,眉头一皱不皱地买下了一副价值十万金的首饰,可见她的家世应该是不错,配得上我家铭儿的。”
“哦?竟有这等事?”澹台浩心中震惊,一置十万金,这么大的手笔,可不是普通人家承受的起的。
“是啊,老爷若不信,可以到潋裳楼去打听打听,此事一问便知。”柳氏接着劝说澹台浩,希望老爷能答应儿子的要求。
澹台浩听了夫人的这番话,心里计较一番,妥协了:“既然铭儿喜欢,那为父的就答应你。这件事就先让你伯父费费心,查查她的家世,如果合适,就让你伯父为你做主,带她及笄后就登府提亲吧。”
“孩儿谢过爹爹,多谢娘亲。”澹台铭说完,又一个响头磕到地上。
“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没别的事你就先退下吧,天色也不早了,早点睡吧。”澹台浩见儿子的婚事有了着落,先前的忧愁一扫而光,慈爱的跟儿子说道。
“是,爹娘,孩儿告退。”澹台铭说服了父母,满心欢喜的退了出去。至于这天晚上他从睡梦中乐醒过几次,除了老天,无人得知。
这天,水清浅打算出门买一些丝线,没办法,刺绣这档活计太费丝线了,每隔十天八天的就要置办一批。
以前水清浅的技术还不是很高超,用的都是普通的丝线,前几日张妈妈说她的绣技已经逐渐精湛,所以她今天出门直奔城西的潋裳楼,打算去买一些高档的丝线。
潋裳楼依旧是人员爆满,水清浅一进来,张管事便眼尖的看到了她,对于这位一置十万金的大佛,他可得好好的亲自招待。
“水小姐,您来啦,里边坐里边坐,呵呵呵”张管事笑眯眯地上前接待水清浅。
客人们一看这位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水清浅又来了,也不挑首饰了,纷纷围了过来,看看她这次又要出多大的手笔。
水清浅不理会众人,跟着张管事入座,开口道:“我要买丝线。”
“咦?”众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水清浅大老远的跑来,竟只是来买丝线的?
“呃——水小姐,您说啥?您要买丝线?”张管事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又确定一番。
“是啊,嗯?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们潋裳楼不卖丝线?”水清浅疑惑了,张妈妈就是潋裳楼的绣娘,不应该不卖丝线的。
“卖卖卖,水小姐里面请。”张管事赶忙招呼水清浅往内阁走去,原以为今天潋裳楼又要大赚一笔了,没想到这位大金主居然只是来买丝线的,但秉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还是热情的把水清浅请到了内阁。
“水小姐,我们潋裳楼的所有上乘丝线都在这里了,您慢慢挑。”张管事指着四周的柜台,对水清浅说道。
“嗯,有劳了。”水清浅道过谢,遂认真的挑选起丝线来,这里的丝线光泽浓郁,强韧有力,一看就是佳品,她走到天蚕丝面前,顿时被深深地吸引住眼睛。
“小姐好眼光,天蚕丝经久耐用,韧性极强,是众多丝线里最好的,小姐若是看重了,就选一些吧。”张管事在一旁介绍道。
“嗯,就它了,每种颜色来六捆,其中鲜艳的颜色再多来三捆。”水清浅吩咐道,又看看了其他丝线,没有中意的,遂退了出来。
来到大厅,意外的见到了陆远风,他旁边陪着一位美艳的女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新婚夫人。陆远风今天陪着新夫人来潋裳楼挑选衣服首饰,没想到会遇到朝思暮想的佳人。
“水小姐别来无恙。”陆远风见到佳人,赶忙上前打招呼。
“无恙无恙,这位是新夫人吧,长得可真好看。”水清浅真心的赞叹。
柳如枫见水清浅一派率真的模样,心生欢喜,笑着说:“这位就是夫君常挂在嘴边的水小姐吧,可真有意思,呵呵。”柳如枫笑了两声,她自小在大家族中长大,一直察言观色,是个聪明人,从夫君的言谈之中早看出了他的心思,“水小姐若不嫌弃,以后我便叫你清儿妹妹,你唤我柳姐姐如何?”
“好啊好啊,柳姐姐。”水清浅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大家都猜测这水清浅是真不懂,还是对这陆少爷有意思,竟然叫了柳如枫为姐姐。殊不知,在这个时代,除非兄弟姐妹,只有小妾才会称呼正室夫人为姐姐。
暗香浮月阻止不及,心里把柳如枫和陆远风暗骂一顿,记恨上他们了。
“好了夫人,水小姐年幼不懂事,你不要再打趣她了。”这个时候陆远风站出来解围了。
“清儿妹妹,我们去楼上看衣服吧。”柳如枫识趣地邀请着水清浅。
“好呀。”水清浅心想,她上次来潋裳楼没来得及到二楼看衣服,就趁这次机会好好的看看吧。
三人上楼,水清浅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呼出声:“澹台,你也在这儿?”
水清浅原本以为澹台铭已经回沧海城了,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到他,怎能不让她惊讶?
“呃……清儿,我来这是要……是要买件礼物送给……送给……”澹台铭结结巴巴的,他本来是打算临走前,来潋裳楼买件礼物送给水清浅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她,一时间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哦——我明白的,需要我帮忙吗?”水清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澹台铭是要买礼物送给他心仪的姑娘,怪不得这么的不好意思。
“啊,太好了,你挑的礼物一定是最好的。”澹台铭不知水清浅的喜好,他原本还在担心,如果是清儿自己挑选的礼物,自然是她喜欢的。
“水小姐,不为我介绍一下吗?”陆远风看到他们这么熟络,心里不是滋味,插口打断他们。
“哦,澹台,这位是陆家少主陆远风,他旁边的这位是他的新婚夫人。陆少,这位曾经是我的小弟,但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澹台铭。”水清浅热情的为两个男人介绍。
其实陆远风与澹台铭本就认识,只是交集不多而已。陆远风听到“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时,心里犹如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直冒泡。
澹台铭听到“最好的朋友”时,心里既欢乐又苦涩,但当他看向陆远风那嫉妒的眼神时,又暗自爽了一把。
“水小姐,难道我们就不是好朋友么?”陆远风决定扳回一城。
“呃,你是柳姐姐的夫君,算起来是我的姐夫。”水清浅实话实说,算的还挺清楚。
陆远风直想吐血,水清浅,你究竟知不知道“柳姐姐”这个称呼是不能随便乱叫的?
澹台铭听完,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你丫的没戏了,姐夫,哈哈哈。
柳如枫的心里一阵恍惚,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的天真烂漫,但高门贵府里的明争暗斗将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知这位水清浅会不会成为另一个自己?但愿她能一直保留这份纯真。
“水小姐,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唤我的夫人为‘姐姐’?”陆远风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然自己迟早会被她气死。
“啊,小姐,这件衣服真漂亮,你看那花纹,从来没见过呢。”浮月高分贝的女音打破了这边诡异的僵局,她眼见陆远风不依不饶,赶紧出来替自家小姐解围。
水清浅被浮月那夸张的叫声引了过去,看了看那件衣服,勉强还行。
“浮月若是喜欢,就买下来吧。”水清浅对于这两个丫头喜欢的东西,向来不吝啬,“暗香,你也看看,有喜欢的就买下来吧”水清浅说着,也慢慢挑选起了衣服。
陆远风、澹台铭为讨佳人欢心,也各自挑选衣服去了,打算送给她。
“清儿,明天我就要出发了,这件罗裙送与你,就当告别的礼物吧,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沧海城见。”澹台铭将一件紫色纱裙递到水清浅面前。
“澹台,你一路小心,咱们一定会在沧海城再见的。”水清浅接过罗裙,回忆起认识澹台铭的这么多年,内心一阵感伤。
“哇,小姐,这件裙子真漂亮,我好喜欢。”暗香看向那件紫色纱裙,双眼直放光。
“澹台铭,如果我把这件纱裙送给暗香,你会生气吗?”水清浅询问了澹台铭的意见,毕竟这不是一般的礼物。
“随清儿高兴。”澹台铭即便不愿意,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显得他太小家子气了。
陆远风见到暗香浮月都有了罗裙,这才出来对水清浅说道:“水小姐,过几日陆某要挟夫人去沧海城打理家中生意了,这件纱裙送权当送别之礼,希望你喜欢。”上次他送的玉佩被这两个丫鬟瓜分了,这次他放聪明了,等到这俩丫头都有了衣服,才站出来。
“哇,小姐,浮月觉得这件裙子比刚才那件漂亮,小姐,我要这件。”浮月不消停,又出来捣乱了。
水清浅询问的眼光看向陆远风,陆远风无奈,遂点了点头,他万万没想到这丫鬟还有这么一手。
水清浅又转了一遍,没有相中的衣服,便下楼,取了丝线,拿出贵宾卡结了账,想想没有其他的事,遂决定回家了。
澹台铭、陆远风送她至门口,相互道了别,目视水清浅踏上了小船。
暗香故意留在最后,看着小姐上了船,转过身笑眯眯地着对澹台铭和陆远风问道:“两位公子,我家小姐有一个秘密,你们想不想知道啊?”
“请暗香姑娘告知。”陆远风迫不及待的,澹台铭也是一脸兴奋。
“其实,我家小姐早有婚约了。”暗香扔下这个重磅炸弹,翩翩远去,丫丫的,居然敢打小姐的主意,虐不死你们!
轰——澹台铭和陆远风顿觉五雷轰顶,眼前一阵眩晕。
直到好久两人才回过神来,相互看一眼,在对方眼里分别看出了四个字——
难兄难弟。
聚散无常
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薛刚带人抬了一箱子的画卷放到了大厅,隔壁正在绣花的水清浅放下手中的针线,闻声而至。
“薛叔叔,这是什么?”水清浅指着满箱子的画卷问道。
“小姐,这些都是九皇……呃,小九的画像。”薛刚急忙纠正口误,还好没有说漏嘴。
“是嘛,抬到我卧房外。”水清浅一听是睿寒的画像,兴奋地吩咐着。
薛刚指挥着众人将箱子抬到了水清浅的卧房门口,便叫他们都退下了。
“薛叔叔,你也累了,回去陪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