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思虑一番,良久才开了尊口:“施主的祖辈因功勋卓著而世袭战王位,如今施主贵为三军统帅,数月的云雾城一战又是战功赫赫,想必施主也曾听说过这样一句古话,一将功成万骨枯。需知天地轮回因果循环,战王一脉因杀戮过重而遭天妒,所以几代下来一直是人丁单薄,令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难以平安的长大,夭折是迟早的事……”
轰,沧海夜听到这里,如遭五雷轰顶,步伐不稳,连连后退;水玲珑更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
“玲珑——玲珑——”沧海夜搂着爱妻,紧张地呼唤着,可是水玲珑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急忙冲着门外大叫,“来人,扶王妃回房休息,速速请大夫过来看看。”
两个丫鬟进来将水玲珑扶走了,沧海夜缓了缓神,定了定心,又镇定地开口询问道长:“看道长的着装言谈与见识气度,想必定是一位隐士的高人吧,今日道长来到鄙舍定是事出有因,还望能够指点一二,救救小女的命,在下感激不尽!”说完又是深深的一鞠。
老道上前扶起沧海夜,说道:“贫道习得一身占卜之术,虽有幸窥测天机,但也知天命不可违。然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道就在此指点你一二,希望能对令爱有所帮助,是福是祸全看她以后的造化了。”
“多谢道长!”沧海夜一抱拳朝老道致谢。
“战王不必多礼,若真能救得了令爱,也算贫道功德一件。”老道继续捋着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开口说道,“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血债纵使血来偿,天经地义。然而天地万物生生不息,相生相克,江海湖河、天降雨雪,均可冲淡覆盖血色,还大地一片清明之色;令爱出生之时,天上云似火焰,唯水能克之,浇灭这熊熊的烈火,所以令爱在长大成人之前,必须远离杀戮,远离火焰,并多多亲近与水有关的人和事物,如此方才有一线生机。”
“那依道长之见,当如何是好?”沧海夜急急寻求女儿的救命方法。
“战王一脉,煞气过重,虽然王妃的闺名姓水,但她与你多年的夫妻,身上多多少少也沾染了煞气。依贫道之见,尽早地将令爱送到一个远离家人,并且水气颇重的地方生活,同时为了保险起见,帝都中与之相关的人最好不要接近她,以免发生什么纰漏。待到令爱长大成人,过了及笄之日,方可接回。”
“这……”沧海夜听言,面露难色,要把刚刚出生不久,见面还没有几天的女儿送走,而且还不能相见,这比割他的心头肉还痛苦。
“施主莫要太过纠结,需知舍小求大,施主也不愿看到女儿的夭折吧?”老道看沧海夜面有不忍,出声劝解,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施主实在思女心切,可以书信代劳,也算是一番慰藉吧。”
大厅内寂静良久,直到——
“好吧。”沧海夜忍痛咬牙答应,“敢问道长可还有什么具体的提议吗?”涉及女儿性命攸关的重大问题,他不敢有丝毫差池,接着询问起了道长。
“令爱命中犯火,与水有缘,战王一脉赐国姓沧海,她本有享受国姓的殊荣,但是这个姓氏太过抢眼,多有不便,可以让小郡主随同王妃姓水,待她长大之后再恢复国姓。沧海帝国的南方,临海有一座水城,治安严谨,百姓风气很正,周边及城内湖河甚多,四季雨水不断,是郡主安身的理想之地。”老道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紧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沧海夜,又开口道,“贫道此处有一枚玉配,还望战王不弃,就送与小郡主保平安吧。”
沧海夜接过玉佩,碧绿的玉石在阳光的映衬下,温润通透,不含一丝杂质,他也是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这必是上上等的玉石,玉佩正面还雕刻有字,细细看来竟是三个小篆体的字:水清浅。
沧海夜喜不自禁,正要谢过道长,抬头却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只闻丝丝青草香气,回荡在大厅里,久久不散。
沧海夜收起玉佩,整理好心情,朝卧房而去,他还要与妻子商量商量这件事。
卧房内,水玲珑早就已经醒过来了,看着婴儿床内仍在熟睡的小女儿,泪流不止,儿子沧海明月陪在娘亲的床前,小手拉着她的手,给她无言的安慰。
沧海夜来到床边,搂过妻子,将方才道长的话与妻儿交代了一番。
“玲珑,道长所说的话,你怎么看?”沧海夜说完,询问起妻子的意见。
“为了小乖,什么事情我都答应。”水玲珑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含泪答应,此事攸关女儿的生死,她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沧海明月小小8岁年纪,不懂那么多的大道理,但是想来只要妹妹安好,就算是不见面他心中也是乐意的。
“爹爹,等妹妹长大了就能回家跟我们在一起了吗?”沧海明月再次确认。
“是啊。”沧海夜摸摸儿子的小脑瓜,肯定的点点头。
“爹爹,娘亲,你们都不要难过,等孩儿长大了,妹妹也长大了,孩儿亲自去接妹妹回家,我们一家人一辈子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沧海明月软软的童音回荡在卧房里,给了沧海夜和水玲珑几分欣慰。
“明月乖,今后一定要跟夫子做好学问,跟师父练好武功,长大后保护娘亲和妹妹,啊?”沧海夜见儿子这么有心,鼓励他学好文治武功,将来报效朝廷。
“嗯,孩儿谨记爹爹教诲。”沧海明月郑重地点下头,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将来保护娘亲和妹妹。
三个人一起看着小床内的婴儿,均是一脸的不舍,一时间卧房内沉默不已。
金銮殿上,整个早朝,沧海夜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对于大臣们所奏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心里去。星逻帝见沧海洌袂榛秀钡难樱顺笕寐薰擞榉俊�
御书房内,星逻帝正在教导着九皇子一些事情,见沧海夜进来,免了他的礼节,问道:“爱卿免礼,爱卿喜得千金正当高兴才是,怎么一个假期回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何事扰得爱卿如此的忧心了?”
沧海夜叹了一口气,把今早那位道长的事讲了一遍,并将那枚玉佩呈给了星逻帝。
“父皇!”九皇子沧海洌牛坏耍勐都鄙靶【挪灰」杂惺拢富室欢ㄒ染刃」浴!�
“小九莫急,小乖不会有事的,她将来还要给你做媳妇儿呢。”星逻帝拍拍九儿子的肩膀安慰着,他将玉佩放在眼前观摩一番:“玉倒是好玉,至于这件事,爱卿可相信那道长之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沧海夜一口咬定,满脸的坚定,“况且我战王一脉子嗣凋零是不争的事实,臣的几位兄弟姐妹都过早的夭折了,为了小女,臣不敢冒这个险,而且臣的夫人也认同那道长所言。”
“既然爱卿已经决定了,那就依爱卿之意吧。”星逻帝本不想把倾国公主送去远方水城的,但看沧海夜一脸的坚定,便不再强求了,“那位道长送这枚玉佩给倾国公主,必是有深意的,依朕看,倾国公主在民间的名字就叫水清浅吧。只是公主还需有一个入族谱的大名,爱卿可为我家小九的媳妇儿起好名字了吗?”
“这个——”沧海夜出征前,孩子还未出生,而他回朝后也曾和玲珑商量着为女儿娶过名字,只是一直没找到满意的,星逻帝这时候询问,他开始犯难了,面露囧色,“启禀圣上,小女的名字还没有着落。”
星逻帝见此哈哈一笑:“难为爱卿了,毕竟是朕的儿媳妇,朕就与爱卿一起想想吧。”说完脑袋急速运转起来,开始搜罗起词语名句来。
君臣两个人在御书房苦思冥想,几番争辩下来,否定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总觉得不论什么名字都配不上他们的小乖乖小可爱。
“沧海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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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就叫沧海遗珠,她不但是战王叔叔和父皇遗留在民间的明珠,更是小九心中最璀璨的珍珠!”
“好!”沧海夜拍手叫好。
“妙!”星逻帝俯首称赞。
星逻帝和沧海夜都很满意这个名字,心想唯有此名才配得上他们心中的明珠,自此倾国公主沧海遗珠的名字写入族谱。
傲云风起
沧海夜回到战王府之时,午膳已经上好,水玲珑与沧海明月分坐两旁,等待着他的归来。沧海夜洗漱完毕,在正中央一家之主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沧海遗珠……”水玲珑呢喃着这个名字,甚合心意,转过头看向儿子沧海明月,“明月喜欢妹妹的名字吗?”
“喜欢。”脆脆的童音出自沧海明月口中,“但我还是习惯叫妹妹小乖,妹妹乖乖的,不哭也不闹,孩儿好喜欢她。”
“哇哇——哇——”沧海明月话音刚落,小乖就很不给哥哥面子地嗷嗷大哭起来,把沧海夜和水玲珑给逗乐了。
“呀!小乖醒啦。”沧海明月惊呼一声,跳下餐椅来到婴儿床旁边,小手推着小床的栏杆,将妹妹推到了水玲珑的身边。
“娘亲,小乖饿了。”沧海明月心疼的看着啼哭不止的小婴儿,又仰头眼巴巴的看着水玲珑,意思不言而喻。
水玲珑俯身,温柔地抱起小女儿,对沧海明月说道:“明月先跟爹爹用膳,一会儿妹妹吃饱了,明月要陪她玩。”说完起身朝内室走去了。
沧海夜眼冒金光,屁颠屁颠的跟着妻子进入了内室,留下儿子一个人,对着满桌子的饭菜狼吞虎咽。沧海明月已经见惯不怪了,每次娘亲喂小乖吃饭,总是会避开自己,他也模模糊糊的隐约明白些什么,从不追问,但看到爹爹这次又不顾娘亲的“懿旨”跟了进去,他小小的心里不平衡了,抓起一只鸡腿狠狠的咬上一口,借以发泄心中的怨气。
内室这边,小婴儿的小嘴一碰到熟悉的触感,立马停止哭闹,津津有味的吮吸起来。
抗命而入的沧海夜,炙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妻子雪白胸前的硕大饱满,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等到女儿吃饱了,他立马猴急地扑上前,将女儿撇到了床上,俯身吻向了妻子的两团饱满,一会儿叼住她顶端的一颗紫红色葡萄,慢慢吮吸了起来,甜美的乳汁滑过口腔,叫他翩翩欲仙,感觉似要飞了起来。
“嗯……”水玲珑被他吮吸的轻吟出声,脸上慢慢涌现红潮。
沧海夜离开这颗红葡萄,转而又朝另一颗奋斗起来。
水玲珑也不制止,若非御医告诫过,每次给孩子喂奶,最好把体内的乳汁吮吸干净,这样对母亲对孩子都有好处,否则她才不会任由他在自己胸前放肆呢。
“玲珑。”沧海夜吮吸够了,沙哑着嗓音抬起头来,“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亲热了,今晚……”
“不行!”水玲珑一口拒绝,“御医说了,最好要等出了月子两个月之后才能行房,夜,你再忍耐几天好不好?”水玲珑看他难受的样子,轻声安慰着丈夫。
“好吧!”沧海夜咬牙切齿的答应,是哪个庸医说的,他要去宰了他。忍下身体的悸动,帮妻子整理好衣服,伏在她耳边轻语;“到时候我定要你要好好补偿我。”
“嗯。”水玲珑想起他在房事上那些五花八门的调调,红着脸点下了头。
夫妻二人帮女儿换过尿布,一切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