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就这样了,“水儿有什么好建议吗?”
“嗯……我想想,要栽上四种花,春夏秋冬各一种,这样一年四季都是漂亮的。”水清浅幻想着她的杰作,唇角翘了起来,“丁香、白兰、紫茉莉、梅花,就这四种吧。”
“呵呵,贪心的小丫头。”楼菲羽取笑道。
婆媳两人聊得正高兴,一个不合时宜的响声突地飘了进来:“碧莹姐姐,刚刚你不在,倾国公主到尚衣局试了嫁衣,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随后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苏淳温婉,想必是位大家闺秀吧。
“林妹妹说笑了,公主的事不是我们能够品评讨论的,我只知道认真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其他的我一概不关心。”
“是吗?”那个声音有着明显的怀疑,又接着说,“她可是睿王未来的王妃呢,你的心里就没有什么感想?”
“林妹妹,我还有事,先走了。”语气明显的紊乱,可见她心里仓促不安。
“怎么,心痛了?”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又说道,“碧莹姐姐,你也不用伤心,以睿王的年纪,一旦娶了正妃,马上就会立侧妃的,等到那个时候你……”
“立侧妃!”水清浅脸色一变,坐不下去了,起身就要出去找她们问清楚。楼菲羽按住她的手,朝暗香使了一个颜色,暗香便退下去了。
“水儿,再等等。”楼菲羽安慰着水清浅,将她紧握的双拳打开,“小九对你的心你还不了解吗?放心吧,一会儿就都清楚了。”
“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水清浅还是胡思乱想的,心里不安了起来。
青梅竹马
“林妹妹!”那个女子打断她的话,“这种话莫要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谁会闲的没事到这里来,再说了,这难道不是你心里的想法吗?”
又是一阵沉默。
“我要走了。”是那个温婉女子的声音。
接下来就没了动静。
不久,暗香带着一个宫女来到了楼菲羽和水清浅面前。那个宫女一见这阵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求饶道:“皇后娘娘饶命,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有心的。”说完还不住地磕头,乞求逃过死刑。在后宫,私自谈论主子的事情会被处以极刑,更何况是风头正盛的睿王和倾国公主?
楼菲羽一言不发,那个宫女又爬到水清浅脚下,一个劲儿的哀求:“公主,公主,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绕了奴婢吧……”
“母后……”水清浅用那双哀求的大眼睛看着楼菲羽,希望她能绕过这个可怜的宫女。
“你起来吧。”楼菲羽招架不住水清浅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开了特赦令,但是——
“你方才跟那个叫碧莹的在说些什么,如实道来,倘若有半点儿隐瞒……”意思不言而喻。
那个宫女死里逃生,战战兢兢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不敢有丝毫作假。
宫女姓林,在家排行第四,所以大家都叫她林四儿。五岁的时候因为家境贫寒,被父母送到了皇宫的尚衣局。林四儿凭借自己的努力,在皇宫里察言观色,谨小慎微,人脉关系不错,外加习得一手好刺绣,十四岁就做到了直长的位子。
沈碧莹,睿王的授业恩师沈大学士的孙女,出生不久就父母双亡,由爷爷一手抚养长大。后来沈大学士过世,九皇子感念恩师的教诲,可怜沈碧莹孤身一人无人照料,便为她在宫中尚衣局安排了一个差事,而她也很聪明,只花了四年的时间就与林四儿平起平坐了。
凭借自己努力爬上位的林四儿很是看不惯这个千金大小姐,嫉妒她的身后有睿王撑腰,因此处处找她麻烦,更是拿睿王与倾国公主的婚事来刺激她。就像刚才那样,不叫她心里好受。
因为沈大学士的关系,沈碧莹自小就结识了睿王,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沈碧莹情窦初开,对这位天之骄子萌生了爱慕之情。她在尚衣局的这些年,凡是睿王的衣服必是亲力亲为,每一道工序都精挑细选,再三确认,从不假手于人。她心仪睿王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尚衣局的每个人都知道的。
“亲力亲为”、“青梅竹马”八个字刺痛了水清浅的内心,她脑海里拂过那件新郎服,忙忙开口问:“睿王大婚时穿的新服也是她做的?”一想到这种可能,她胸口就闷闷的,堵得慌。
“这件不是。”林四儿一口否认,又识时务的说道,“包括公主的嫁衣,沈碧柔一点儿都没有参与。”
想想也知道,不论是让心爱的男人穿着自己绣的新服迎娶她人,还是为情敌做嫁衣去嫁给心爱的人,都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沈碧莹才不会傻得没事干给自己添堵呢。
水清浅听闻松了一口气,还好沈碧莹没有参与,否则她自己的心里肯定会硌应死的。
楼菲羽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个沈碧柔是暗恋他们家小九,那她得好好问清楚了:“睿王知道这些事吗?”
“这个奴婢不知,但是睿王自从第一次送沈碧莹来尚衣局之后,就一直没再出现过。”
楼菲羽彻底放心了,还好小九没做什么出轨的事情,不然事情就闹大发了。想到这里,她又朝那位林四儿警告道:“记住,刚刚你没有见过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过,下去吧。”
“是,谢皇后娘娘、谢公主不杀之恩,奴婢知道,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林四儿久居深宫,心思玲珑一点就通,马上识时务的退下了。她自然不敢乱嚼舌根,刚刚死里逃生,她可要好珍惜住自己这条小命了。
“水儿,这下放心了?”楼菲羽看到水清浅没了刚才的紧张,脸色也好看了起来,忙帮着他们家小九说好话,“水儿啊,小九做事你放心,他不会胡来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敢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母后第一个不答应。”
“噗——”的一声,水清浅被她的夸张表情逗乐了,笑出声来,心里头暖暖的,她何其有幸遇到这么一位疼爱自己的婆婆啊!
水清浅一扫之前的阴云,心情豁然开朗,挽过楼菲羽的手臂朝着坤宁宫而去,一路上婆媳两人有说有笑,温暖融融。
“水儿,对于沈碧柔你是怎么想的?跟母后说说,母后一定支持你。”
“等睿寒回来叫他亲自处理吧,毕竟人家可是他的青、梅、竹、马呢!”水清浅咬牙切齿的说道,“青梅竹马”四个字咬的极其的重。
“呵呵,吃醋的丫头。”楼菲羽取笑道,“好,就叫小九自己处理,看他有什么话说?”
“嗯。”水清浅想了想,又补充道,“母后,睿寒以前穿过的衣物……”
“统统扔掉,重做新的。”楼菲羽二话不说,拍板决定,“到时候母后再把沈碧莹调开,让尚衣局重给小九做一批衣物,好不好?”
“好。”水清浅甜甜的笑了,同时心里决定要为沧海洌资肿黾讣路�
夕阳渐渐地落下帷幕,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马车行驶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水清浅坐着无聊,朝外边领路的罗公公商量一番,便领着暗香浮月下车,打算走着回府了。
也许是正值晚饭的时间,此时的大街上并没有很多人。水清浅走到一家绸布庄,打算为沧海洌а⌒┮路献印�
负责招呼的伙计看着店里的三位姑娘,虽然她们都带着面纱,可单凭那气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于是打足了精神招呼着,将店里的好东西都搬了出来,热情的推销着。
“嗯,不错,来一匹。”
“这个也来一匹。”
“还有这个。”
……
暗香和浮月也加入了挑选的行列,一匹一匹的搬着,不知不觉,布料就堆成了一个小山头,可是乐坏了店里的伙计。最后,水清浅盯着一匹蓝色的布料发呆,寻思着要不要买下来。沧海洌盅岽├渡囊路撬芟不栋。降滓灰蚰兀�
水清浅纠结着,拿不定主意。这时——
“公子里面请,来看看我们新到的布匹吧。”伙计招呼上前,眼冒星光,今天真是好运,又来了一位大财主,要赚大发了。
云焕这些天一直在大街上转悠,他还特意画了一张水清浅的眼睛的画像,吩咐手下人注意着,一旦发现有长着这双眼睛的姑娘,立刻向他汇报。这不,黄天不负苦心人,云焕刚接到情报赶来这里,终于又见到了佳人,他很是兴奋,走到水清浅身边打着招呼:“姑娘,真是有缘呢,我们又见面了。”
水清浅被这好听的磁性声音打断思考,看向了来人,惊呼一声:“云焕!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个认知叫云焕的心里乐开了花,但随后看到她买的满满的一堆衣料之后,笑不出口了,就凭这深浅不一的颜色推断,这些全都是男子的衣料,是为那个男人,她的心上人买的吗?
云换的心里堵得慌,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魅惑众生的笑容,询问:“姑娘,这么多布料……”是买给谁的?云焕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内心深处不想接受这件事情,期盼着出现奇迹。
“哦,都是为我夫君买的!”水清浅甜甜蜜蜜的说道,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云焕的期盼,更是残忍的道明了一个事实:她已经有夫君了。
“轰隆——”云焕的思维坍塌了,如遭受晴天霹雳般呆立当场,身体禁锢,忘记了该作何反应。她刚刚说什么?为她的夫君买的,她已经嫁人了?
云焕浑浑噩噩的想着,这就是报应吗?他给“倾国公主”服下忘情散,卑鄙的让她爱上自己,老天居然这么惩罚自己,让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嫁为人妇?不,他绝不接受这个结果。
水清浅发觉云焕的反应不太正常,问出了声:“云公子……你没事吧?”
云焕不愧是云焕,马上调整好心态,“哦,没事,就是看到姑娘这个样子,想起了我那过世的娘亲,她跟你一样,也经常买布料,给我爹爹做衣服呢。”云焕没落的开口,苦笑出声。
“云公子请节哀。”水清浅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心里过意不去,赶紧转移话题,“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我们沧海人氏?”
“姑娘好眼力,我是傲云人,前几个月来沧海做生意,顺便游玩几天。”云焕解释道,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反应。傲云与沧海两国剑拔弩张,水火不容,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她该不会对自己有看法吧?
水清浅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她虽然憎恨傲云的皇帝发动战争,但是傲云的百姓是无辜的,不能一概而论。水清浅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云焕见此,摸不准她的想法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大脑高速运转寻找着话题,借机逃过这个不舒服的氛围:“姑娘,我们聊了这么久,在下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
水清浅想起上次他也问过自己的名字,可自己却因为沧海洌У氖虑槎运焕聿牵偈鄙隽思阜掷⒕危骸拔医兴迩场!�
“水清浅……”云焕品味着这个名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些天他一直打听着她的下落,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可当他真的得知佳人名讳的时候,她已经嫁作了他人妇,这叫他情何以堪?
“水姑娘,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云焕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要好好的整理整理思绪,然后决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