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要出了穆乌城,一切都好说。”澹台铭劝道。
“那好吧。”水清浅忧心忡忡地妥协了,她只剩七天的寿命了,还来得及见沧海洌ё詈笠幻媛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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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别担心,小九好着呢,他就是太紧张你了,这一紧张过度就晕倒了,睡一觉就没事了。”沧海锦“好言相劝”,殊不知越劝越糟!
“是么?”水清浅不知想些什么,“那就好,他没事就好……”
“好了,大家先在这里休息,等一下天大亮了,我跟继南出去买点吃的,顺便备足以后几天的干粮。”沧海锦做好安排,一切只等那个时机的到来了。
“珠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哪点不如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珠儿,珠儿……”
……
行宫之内的书房,傲云焕睡得极不安稳,胸口的疼痛迫使他从睡梦中惊醒。
“皇上,天色还早,您再睡会儿吧。”兹伦见傲云焕醒了,上前扶着他重新躺下,又帮他盖好被子。
傲云焕看看天色,打算多睡会儿,但脑海中总是浮现水清浅拿匕首刺向他的那一幕,他痛苦地嘶吼,最终不堪忍受得睁开了眼睛,然后起身出门了。
“皇上您要去哪?”兹伦跟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去看看她。”傲云焕不管不顾地朝着云雪的房间走去。
床上的傲云素素眼皮子动了动,慢慢地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帷幔发呆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我还活着吗?”转过头,看见云雪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她下床来,拿过一张毛毯给云雪披在身上。
“嗯,呃……”云雪被身后的动静惊醒,回过头看见傲云素素,“你醒啦。”
叩叩叩——叩叩——
“谁啊?”云雪心里直跳,故作镇定地询问。
“是我,珠儿醒了吗?”傲云焕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云雪一惊,慌乱之余打碎了一个茶杯,“啪啦”一声也惊动了门外的傲云焕:
“珠儿,珠儿,你怎么了?我进去了。”傲云焕说完就要推门而入。
“不行!”云雪一急,大声吼叫,稍后又觉得不妥,放软了语气说道,“你也知道水儿恨你,你刚刚吓到她了,她暂时还不想见你。”
傲云焕沉默了,失落了:“珠儿,你连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吗?”
怎么办?水儿刚走没多久,不能叫傲云焕这么快就发现了,拖得了一时是一时。云雪急得团团转,这时候傲云素素拉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小声说道:“放心,我能搞定,你去开门吧。”
云雪想起她的特技,顿时放心了不少,稳了稳心神,打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傲云焕进来了,看到一头散发、仅着中衣、拿后背对着他的“水清浅”,痛心不已:“珠儿,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明知故问。”
傲云焕不知说什么好了,盯着她的后背,越看越痛心,越看越不甘,突然就要上前去转过她的身体,叫她正眼看看自己,但是——
“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咬舌自尽!”
一句话,成功地止住了傲云焕的步伐,他呆在原地不敢再动,一时间室内沉默不已,只听得见三人喘气的声音。
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味传入鼻翼,傲云焕心里大惊:“珠儿,十七是不是伤了你,你流血了?”
“没有,我就是……来……来葵水了。”声音羞恼,似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哦,哦哦哦,那我……那我派几个丫鬟……给你准备些……东西。”傲云焕脸颊发烫,不知如何是好,最终红着脸落荒而逃了。
“咣当”一声,云雪关紧房门,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傲云素素脸色苍白,终于忍耐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朝身后倒去。
“薛夫人!”云雪急忙上前,慌慌张张地查看,“你还好吗?”
“我的……时间也该……到了……只希望水儿……能……能……”傲云素素说到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设计出逃
傲云焕找来一位老嬷嬷,红着脸支支吾吾大半天,终于表达清了意思。老嬷嬷领命,叫上几个乖巧伶俐的丫鬟,给“水清浅”送了些必需品过去。一整个上午,傲云焕都傻呵呵地乐个不停,珠儿跟自己说了夫妻间才能讨论的亲密话题,是不是代表她开始尝试接受他了呢?
午膳时又传来喜讯,沧海洌ё蛲砟蔚梗猎苹赖男那楦邮娉┝耍涣父鲈乱岳吹囊貊睬樾饕簧ǘ眨踔亮厍暗纳丝谝膊惶哿耍秤笳瘢缚诖罂喑粤肆酵朊追埂�
“十七呢?回来了没有?”傲云焕询问起傲云素素的情况,既然任务完成了,她也该回来了。这次傲云素素立了大功,等她一回来,他就昭告天下恢复她公主的身份,然后再……
“皇上,据报十七昨晚就回来了,怎么了,她还没来向您复命吗?”兹伦奇怪地问。
“她早就回来了?”傲云焕的心里咯噔一下,顿感情况不妙,“你快去看看十七还在不在?”
“是!”兹伦领命而去。
傲云焕坐立难安,突然眼前闪过早上的那个背影,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打算去云雪那里探个究竟:“多伦,随我走一趟。”
“咣啷”一声,傲云焕破门而入,云雪被吓了一跳:“有事吗?”她的心里直打鼓,看来这次是瞒不住了。
傲云焕也不废话,直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一个后背,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一咬牙转过床上之人的身子,赫然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是十七。
“多伦!”傲云焕朝外大喊,急急忙忙地奔出房门,“飞鸽传书给各个舵主,调动所有人马给我追,务必要拦下他们。”
“是!”
“皇上,十七不在房内。”兹伦回来禀报,但看似傲云焕已经知道了。
“兹伦,行宫内的守卫能调多少就调多少,一定要把她给我带回来。”傲云焕交代一句,猛地捂住发疼的胸口,痛苦难耐,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细细的汗珠。
“皇上,您该换药了。”多伦扶住傲云焕,将他往卧房里带。
傲云焕死死地掐住多伦的手臂:“一定要把她……平安的带回来……不准伤她一根头发……快去!现在就去!”
“好好好,属下这就去办,皇上您别激动。”多伦施展轻功不见了人影。
傲云焕忍着胸口的不适,狠狠地瞪着兹伦:“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皇上,属下先为您换药吧。”兹伦不为所动,在他看来,水清浅就是一红颜祸水,离傲云焕越远越好。
“我以傲云皇帝的身份命令你,马上去办!”傲云焕朝他吼。
“是,属下领命。”兹伦无奈,也退下了。
云雪自始至终都在一旁看着,眼见傲云焕那么痛苦,无奈地摇摇头:“你的药放哪里了?我帮你换。”
“……在书房。”傲云焕终是没能拒绝她的好意,在云雪的搀扶下慢慢向书房走去。
穆乌城的大街上突然涌现出大批侍卫,百姓们不明所以,纷纷躲避,闹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的,沧海锦等人见此,勾起嘴角,机会来了。
话说傲云焕的行宫真不是一般的大,众人走走停停,躲躲藏藏,花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到了西北方的宫墙角,但是——
“这宫墙……也太高了吧?”沧海锦心道不妙,谁能告诉他,傲云的皇帝是不是害怕半夜里有人来刺杀他,怎么将墙头架得这么高?
“过不去吗?”水清浅担忧地问。
“嗯,有点儿困难。”沧海锦实话实说,他环顾周围,既没树也没山,更没石头,而且他们带的绳索貌似不够长啊!
怎么办?众人都发愁了,难道就这么耗着?
水清浅又拿出羊皮卷,仔细地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一处黑漆漆的地方兴奋地说道:“你们看,这里是不是个狗洞?”
“呃……看着像,大家都找找。”
水清浅眼尖得发现了一堆稻草丛,然后捣鼓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暴露出来,水清浅招呼大家过来:“找到了,在这里。”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几个大男人也顾不得面子了,一咬牙,钻!
众人都顺利地入了狗洞,浮月留在最后,细心地将稻草掩护好,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行宫。
出来外面,平铺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地,看样子像一个大型的牧场,三三五五的牛群、羊群、马群等等随意的走走停停,四处觅食,可能是由于到了饭点的原因,偌大个牧场鲜有人迹。看来他们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众人混迹在马群中央,顺利地出逃了。
轻而易举地越过围困牧场的栅栏,进入一片小树林,葱葱郁郁的,很利于隐蔽,毫无意外的,众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发现了密道的入口。
貌似太过于顺利了,沧海锦的眼皮猛地一跳,暗道还是小心为妙。
“继南,你先下去看看,若是有异动,随时撤。”沧海锦朝杜继南吩咐。
“是。”杜继南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下去了。
“来来来,兄弟,干一杯。”暗道拐角处,两个大汉好酒好菜的享受着。
“你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引得上头那位这么紧张?”一个大汉打了个饱嗝。
“可不是嘛,调走这么多人手,八成是很重要的人物。”另一个大汉也发话了。
“哎!想想往日里多热闹啊,瞧瞧现在……冷冷清清的,就剩咱们兄弟俩把酒言欢喽。”大汉说着,又倒满一杯酒,“兄弟,干了!”
“干了!”两个大汉一碰杯,一饮而尽。
杜继南听了一会儿,然后找准时机射出两道飞镖,噗通——噗通——两个大汉栽倒桌前,没了动静。
“平王,一切正常,暗道内的人手大部分都被调走了,只留下两个看门的。”杜继南出来说明情况,然后沧海锦才放心地招呼众人进了暗道。
第一道关卡顺利通过,第二道关卡也毫不费劲的闯过。
“六哥,我总觉得不安。”临出去时,水清浅拉住了沧海锦的袖子,示意他小心为上。
“嗯,是有点儿不对劲。”沧海锦将耳朵贴到墙壁上,屏气凝神好一会儿,突然脸色大变,“外面有人,而且……不下百人。”
“傲云焕这么快就反映过来了?”澹台铭心情复杂,不知该佩服他还是要诅咒他。
“浮月,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我带你出去会会他们,剩下的人就先留在这里。”沧海锦做了安排,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浮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往脸上抹了些污漆麻黑的东西,最后穿上件大黑斗篷,整张小脸隐藏在宽大的帽子里,借着昏暗的夜色,叫人瞧不出眉目。
“杀!”领队的人一声令下。
沧海锦和浮月两个人,刚一露面,就迎来大批人马的厮杀,招招致命,步步危机,尤其是浮月这里,更是狠毒,摆明了要取她的性命,而她要装作水清浅,不得动武,全靠沧海锦护着,处处躲避,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了几道彩,随时都有可能招架不住。
沧海锦顾忌着浮月,也帮着挡了几剑,顿时鲜血染湿了衣服,脸色逐渐苍白。
“嗖——”的一声,浮月找机会放出暗号,召集附近的人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