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并没有资格成为他身边的谋士,虽然我知道历史,但却远远不知道细节。所以基本上帮不了他什么。
那帮招安的山匪。
说来挺可笑的,几十个衣不蔽体的人,站在你面前,操着一口陕西味的方言,说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次路过,留下买路财。
我当时突然笑了出来,实在是没忍住。
他们手里拿的都称不上为武器,只是一些农具和菜刀。而那次是他们第一次做土匪,经验不足。
仗着人多势众,和我们的人打了个平手。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皮肤已经晒得黝黑的男人站了出来,“我们只是为讨口吃的,并不想要人命。”
正当我们大家面面相觑,觉得场面转换太过于反转的时候,更加惊奇的场面出现了。
“大爷,行行好,给我们口吃的吧”说着眼前的几十号人,居然集体从背后不知什么地方纷纷拿出了一个破碗,伸向我们,一脸虔诚。
他们都站的笔直,其中有老人,孩子,说话的男子是唯一一个青壮年。
就这样劫匪乌龙事件结束后,我们了解到落草为寇的是受灾的村民,朝廷发的救灾物资本就不够,加上地方官府的中饱私囊,他们不想别的办法只能等着饿死。
“你一个年轻人,到别的地方,不难讨生活”。我指出事实。
男人冷冷的看着我,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气责问我“那是我的乡亲们,我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
“你还挺讲义气。”我有些揶揄的说道,“义气到带着老人孩子上山落草为寇,不顾生死”。
“不许你这么说容哥哥,要不是他我们早就饿死了”一个小孩子有些挑衅的说道,站在了男子的身前,想要护着他。
“我们要去塞北投奔燕王,你们可以与我们一起”我好心建议到。
“好”男子看了一眼身后的相亲们,虽然刚见到他们这些人,不知道怎么的对他们就是信任,信任他们不会报官府来抓他们,信任面前的人说的话。
过了蒙山,就有一群流亡的村民向着塞北的方向走去。我答应带着他们,也不过存了私心,想要他们来做掩护。毕竟,流亡的村民比起镖局要更加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快到结尾的地方,虎头蛇尾了。他们的故事,太过于沉重,这么悲伤的故事,我想快点结束。其实当初,写大纲的时候,打算写70多章,这个快到结尾的30多章是上半部分,下半部分,也已经列了大纲,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写下去了。可能就这样完结,也可能会开个新文,后面的故事再继续写下去。
“他的好与不好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遇水则化、遇风则散。”我望着西北的大漠黄沙,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心内也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以后?你真可笑,兔死狗烹的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懂”我看了一眼柳如风,嘲讽的说道。
我没想到在这里会不期而遇的见到柳如风。他平静的和我说道,“南枝,我替燕王效命。”我不想去听他的故事,因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而我现在已经是个失去耐心的听众。
我知道,他接到燕王的示意,在我身上下了慢性的毒药,在我的利用价值消失之时,就是我的丧命之日。也许,我对柳如风的救命之恩,他很久之前就还给我了,他肯告诉我实情,我很心满意足。
而燕王的命令,也让我安心,最起码我的命控制在他手心里,我说的话,他现在是信任的。
我回到帐篷,就见到了刚刚提及的“曹操”。
记得欧阳未央说过,“南枝,我知道,他待你终究是不同的。”我想确实是不同的,他待我相比对其他人来的要更加的残忍。也许,同类相残就是这个道理。
“人要多坚强,才敢念念不放。”
对我而言,爱一个人就是满心满意要跟他一起“过日子”。明明知道不能陷进去的,却又无法去阻止。
我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心涩涩的疼。我这是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目光。难道就因为那个人是我的夫,我孩子的父亲,所以他在我心里就不一样了吗?这个答案我不敢去想,有些结果是我无力承担的。
“小姐,姑爷他走了”
“嗯”我点了点头,叫灵儿先去休息。雪还在下,明日这白雪定能覆盖这世间所有的肮脏与善良。
感觉身后一阵温暖,就被一件狐狸大氅给覆盖住了。回过头去,就看到那离去的人,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此刻,我多么希望他笑容是真的,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我。
若是,真的,该有多好。
“回去给你拿了衣服,雪越来越大,怕你凉着”说着给我整了整衣服,把前面的带子系好。
这塞北大漠,冰冷而严峻的戈壁滩,那一袭白衣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柳絮,让我理不清思绪。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开口。即使问了,也问不到真相的。
“南枝”他伸出手臂将我揽到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舒服。
“恩?”我听见他说了什么,声音很小,没有听清。
安子玉张了张口,那句对不起,却再也说不出口。他们之间,永远存在一道越不过去的鸿沟。
他们之间,缘分好浅,浅到,他才开始觉得她重要,就站到了对立面,各为其主。
“安子玉,我们是敌对的双方,你不该来的”我抬起头,看着他古井无波的双眼。
“我知道”他忽然展开笑容,笑容里带着一些落寞,我不知道是不是好看人的,无论哭或者笑,都能轻易的牵动周围人的情绪。觉得这个笑容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从前生到今世,我的记忆都在,却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
“你妹妹成亲的当天,我们见过。”他回答了我的问话,却又相当于没有回答,是的,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会忘记呢,这个我看了一眼的男子,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人说卷土重来未可知,可是我们却无奈,自己有开始的勇气,是否有坚持下去的勇气。有些人,无需言语,自成一道风景。
倘若,我们之间没有隔着那么多的血海深仇,倘若,你我早一步遇到,我是不是就可以把你当做我的依靠。
“南枝,子玉为了你违背了在父母坟前发过的誓言。你有想过,他心里有多难受吗?你有站在他的立场上想过吗?”
欧阳未央的话,让我愣住。我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只能顾得到自己,哪里还有心里去站在别人的立场去考虑。”
我的话,堵得欧阳未央脸色一阵发白。看着她脸上委屈的表情,我有些愣神。我很少见到她脸上,这样高贵冷艳的她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慢走不送”我淡淡说道,我不会哄人,她若委屈的哭了,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没想到在陆府的离别居然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见到欧阳未央。
塞北大漠,安子玉抱着我,哭泣。
他说,南枝,我就要失去你了,我该怎么办,他说,南枝,你走了,我就一无所有的,他说,南枝,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安子玉幼时父母双亡,内里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知道我醒了,却假装熟睡,因为面对这样的他,让我感到无所适从。他得眼泪落在我的被褥之上,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声音很大。一下一下,仿佛敲到我的心里。
我很想回抱住他,不是因为原谅,我想要报复他,为我胎死腹中的孩子,为我的父母,为我的家族。但我不能,我不知道在受过伤之后,遭遇两次背叛之后,我是否还会爱。但是面对这样的他,这样软弱,浑身破绽的他,我却于心不忍了起来。
我承认,我妇人之仁,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因为,我不是安子玉,做不到他的冷心绝情。所以有些人,在我尝试去报复的时候,我早就败下阵来。
之所以,我要来,投靠朱棣,只是因为,安子玉注定失败,我虽然不能阻止亦或是帮忙,只想获得一个旁观者的席位。看着他,一败涂地,从历史上消失……也未尝不是一种报复
“你若是不离开,我明早就去燕王那里告发你”夜里,我冰冷的声音说道。
第二日,安子玉便不见了身影。
☆、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了,不是悲剧,他们的故事,后面回出现在现代,继续下去,后面将不会沉重下去,会轻松宠溺下去。可能会再开一本书。
从未想过,不过一年的光景,却也如李清照那首词所言,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画舫的船,依旧如一年前般维持的很好,只有船沿与水接触的地方,长了少许的青苔。这里的风景 也和旧时一样,但我看来却产生了重重叠叠的隔膜。
这里的环境和现代很大不同,我在这里觉得压抑,我不知道以前所看到的小说中的女主角是怎样心安理得的在古代生活的,但我却感觉很困难。
“你看河上的浮萍”我指着远处的漂浮的绿色植物,淡淡的说道,“很像我现在的样子”。
柳如风,看着女子淡漠的背景,夕阳的余晖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感觉她要消失在这一片光之中,“浮萍有水为家,无论它漂往何处,始终在水里”
“是哦,我怎么给忘记了”女子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让人心惊。柳如风很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却发现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来。
“柳如风,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挺矛盾的”我看着欲言又止的某人,开口说道,“明明不是追求名利的人,却一直勉强自己。”
“你”柳如风没想到我会说这般话,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头看向对面船只,“你说错了,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但仔细一想,却也是如此。他看似高傲,但情商并不低,若不是自愿,怎会冒着风险来帮忙。
“你不会是想要我以身相许吧?”我玩笑的打趣说道。
“咱们是一类人”柳如风说道,“帮你是在帮我自己。”
看着远处灿烂的烟花,我知道事成了,军队马上就要攻打京城了。太阳马上就要落得看不见了,此刻傍晚的烟花,却比晚上的好看很多。
很快,很快,安子玉一派就要被拉下马。
而我在瞿阳,却见不到,他的下场。顿时心中一动,我看了柳如风一眼,“陪我回京城吧”。
“好”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而此刻的京城也不复,我初见是的惊艳与繁华。落寞的像个深闺的妇人,等待着丈夫的归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注定的结局,谁也修改不了。即使你是机关算尽的,也不可能去改变历史。
我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历史的来临,来亲眼去见证他的失败。
只是,无论是小皇帝还是慧慧都是无辜的。史书上,记在,他们是抱在一起被火烧死的。
想起那日,我临行之前与燕王的对话,有些唏嘘。
“曼小姐,你与皇后关系匪浅,如今大兵压境,本王想派你去劝降”燕王直言不讳的说道,没有一点绕圈子。
“民女可以理解为,燕王想要放他们一条生路吗?”我揣摩着眼前中年男子的心思。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只是说来一句,“百姓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