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给我死心。”
看晓白还有没有反应,他有些恼怒,上前想扳正晓白侧过去的脸,却被晓白生生躲过。
“你认命吧,九日之后,你逃不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虐么?不虐啊……
默默滚走。
章节79
没有桃夭在手,又打不过方家兄弟之间的任何一人,就连晚上外面的把守的家丁都从不合眼——就这样,晓白被关在方家的九天很快就在她的望眼欲穿中度过。
期间,方夫人竟然醒来过一次,只是脑子早已经不太清白,就连看着方白衣的眼神也是痴痴的,没有一点儿神采,与行尸走肉无异。
不过方白衣却大喜过望,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关于“冲喜”的决定,兴致昂扬地等待着婚礼的举行。
八月初九,黄历上写着这一日适宜娶嫁,方家在门口燃了爆竹,挂上了大红而喜庆的灯笼,向凡城昭示着方家这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大喜。
方浩穿着一身蓝色衣裳,眉头深锁,有些心不在焉地不停向外张望,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等待着什么,而方白衣,却是满面春风,一身大红喜袍裁剪得体,面白若玉眼角斜飞,精神飒爽。
喜帖来不及发放,只邀请了几个曾同方家交好的世家前来,在院子里摆上些酒席,一窝人就这样就着早桂的香气把酒言欢。
离开邱府已经半月,方家却将晓白的消息锁得死死,丝毫都不肯松懈半分,被方白衣困在厢房里的木晓白焦急地来回踱步,看着门外把手着的人还有被死死封住的窗户唉声叹气。
方白衣这个男人,竟然狠心如斯。晓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抓了一头披散的发丝,苦苦揪心。
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轻唤,“夫人,您饿了吧,方浩少爷派我送来一碗莲子羹,您先趁热喝了罢。”
说着,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粉面笑颜的丫鬟果然捧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莲子羹迈着碎步行到房内。
晓白心火正旺,哪里还有心思去吃着该死的莲子羹,不耐烦将手摆了,道:“不要。”
这丫鬟也不是好打发的,见晓白面露不满,却笑得愈发灿烂,道:“这好歹也算方浩少爷的一番心思,想必夫人也是明理之人,便喝了罢。”
换做平时,方浩要给她送什么东西一直都是亲身前往,可是,自从到了方府,不但晓白被方白衣给限制了行动,就连方浩亦被他看得老严,晓白想了许久,毕竟不想方浩难做,不疑有诈,将那莲子羹接了,一口仰尽。
“现在好了。”她粗鲁地用袖子擦着唇角,恶狠狠瞪着那丫头,却见她笑得满足,将那空了的碗接了,对着她盈盈一拜,忽然转头对着门外叫道:“你们进来给夫人上妆。”
什么?!晓白惊异,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帮子丫鬟模样的人已经鱼贯而入,手上还捧着各类物品,分明就是为了婚嫁而备。
“你,去给夫人洁面,你,去准备描眉,还有你,待会和她一起服侍夫人更衣。”这丫鬟毫不生疏,直接当着晓白的面对着这些莫名闯入的丫鬟分派起任务来,晓白使着抬高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忽然在一瞬间被人抽空了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丫鬟,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丫鬟盈盈一笑,千娇百媚,“忘了和你介绍,我是凡城最具盛名的喜娘,今儿个是收了方大少爷的银子,特地过来服侍夫人同少爷成礼呢。”
“你……”晓白气极,身体带着手指不断颤抖,那丫鬟看着晓白笑得灿烂,“夫人还是不要挣扎得好,方才给您吃下的是我们这个行当最好的药,不但见效快,而且效力好,想必这大半个时辰里您是没办法动弹得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晓白牙关紧咬,一双眼睛里燃着的都是怒意,这喜娘丝毫不惧怕她的眼神,依旧是笑脸相向,一点点指导着手下的方府丫头,给晓白化妆。
“她唇色淡,胭脂要用得浓些。”喜娘伸手在晓白唇上轻轻一点,指导着正在给晓白上妆的丫头,晓白真恨不得将那手指咬下,却无能为力。
“还有这头发,一定还梳得紧些,要是在拜堂地时候散了下来,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是。”执着木梳给晓白梳头的丫头小声应了,手下的力道又加了一分,将晓白的头皮都拉得发麻,晓白倒吸一口凉气,却听喜娘暧昧笑道:“这点疼就受不了了?待会入了洞房,可就有得你受了。”
她不明白喜娘的意思,可是光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晓白不肯松口,琉璃色眼珠瞪着她,道:“你给我记着。”
“新娘子切莫生气。”喜娘声音宛若莺啼,“这方大少爷身强力壮,怕是过了今晚,你连谢我都来不及呢。”
门外守着的两个粗壮的汉子听了这话,禁不住咳嗽一声,耳根尽红,喜娘朝着外头瞪一眼,他们立刻站直了身子,装作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定定站着。
“好了。”系上最后一个结,喜娘满意地瞧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朱唇娇艳,双眸潋滟,瓜子大的脸上虽然都是怒容,却丝毫不减她的自然之色,这一种浑然天成的纯粹美丽,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喜娘,却是第一回见到。
“难怪方大少舍得花这么多银子将我请来,原来是为了这等娇俏的姑娘,实在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她笑着打趣,一边的丫鬟也低低笑起来,晓白的心都快要被愤怒给燃尽了,无奈若不是身边有丫鬟给搀扶着,她怕是连站也站不起来罢。
“吉时已到,我们快些将新娘子送出去,免得新郎官等急了。”喜娘看一眼外头的天色急急吩咐,扶着晓白的丫头明意,将晓白架住,一步步搀出了门去。
好像踩在刀尖上一般,晓白疼得快要流出眼泪来。绣鞋小得紧,她从小便没有束足,此刻走起路来分明就是折磨,更何况,她要去见的是她不想见的人,要嫁的,亦是她不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好过?
红色盖头在眼前随风飘荡,应得她满眼都是跳跃的火红色,似火,似血,啃食着她的皮肤和神经,一点点地侵入她的骨髓,针扎一样让她保持着清醒。
“快看,新娘子出来了!”外头的人群传来一声高亢明显的叫嚷,紧接而来是不断的起哄的欢呼,晓白只能任丫鬟带着,看不清眼前的路,这样走着。
“木晓白。”笃定的笑声,叫着她的名字,方白衣觉得畅快异常,英气的双眉扬得老高,大掌一摆,朗声道:“今日方某大喜,各位尽兴。”
“少爷,现在该拜堂成亲了。”管家默默在一边提醒,方白衣连笑三声,对着搀扶着晓白的丫鬟吩咐:“将夫人好生照顾好,我们拜堂去。”
香烛垂泪,方夫人的身体自然是没办法前来,方白衣只将方老爷的灵牌给摆放在主席,前面摆放着一个香炉几碟贡品,红绸翻滚,格格不入。
“爹,孩儿不孝,如今终于娶亲,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佑我方家再成大业。”
呸。晓白在心里暗啐,这样强人所难仗势欺人,又怎么可能东山再起?
管家站在一边,拉高了声音,开始担当司仪的位置。
“一拜天地。”
方浩的脸色白了几分,手心亦渗出了细密的汗,抬头又看了一眼门外——怎么还不来?
忽然起了一阵风,将案前的香火吹得袅袅散开,淡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缠绕成一个诡异的形状,又被风猝地吹灭,不留影踪。
“二拜高堂。”
晓白被人驾着,转过身来,忽然觉得鼻端酸涩难挡,眼泪就要这样滚落下来,外面桂香缭绕,原本应该是八月月圆,家人团圆,却不料竟然是这般结局。
人群的叫嚷愈胜,酒香也染开,杯盏向碰间碎玉般的声音折磨着耳朵,这欢闹来得突兀,来得可笑,来得让人肠断心摧。
方白衣恭敬地对着方老爷的牌匾深深鞠躬,带着万分的虔诚,却不知,这方府的那一个小小的院落,此刻已经乱作一团。
惜溪阁,距着前院并不远,此时那头的鼓乐喧嚣极容易就爬过这重重围墙偷跑进来。
伺候方夫人的丫鬟心不在焉,一下下擦拭着方夫人的床架,念着那一头的热闹,真恨不得快些换班,还让她去凑个热闹捡个彩头 。
沾了水的抹布一路擦到床架的低端,她一个恍惚,竟然瞧见昏迷的方夫人眼角一亮,两道清凉的液体便这样沿着她的面颊滚落。
“夫人,夫人……”她被这样诡异的事情给吓在当场,伸手想要摇醒夫人,却不敢贸然行动。
那眼泪越滚越急,雨帘子样坠而不绝,她终于清醒过来,将门霍得拉开,对着外头大喊:“大夫,大夫!夫人流泪了!”
“夫妻对拜。”管家叫出最后一声,晓白被人压着面对方白衣深深躬身下去,方白衣对着她轻笑,声音轻浮:“你注定了是我的人,一辈子也跑不掉。”
惜溪阁,大夫急匆匆赶到,刚将东西准备好,方夫人眼角的泪痕却忽然停却,他心道不好,顾不上那些礼仪,上前一步把上方夫人的手腕,双瞳一闪,浑身一个战栗。
“怎么了,大夫怎么了?”
“夫人,夫人她……”他欲言又止,一边的丫鬟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夫人她已经驾鹤,请转告少爷——节哀。”
“啊!”一声尖锐而绝望的叫喊从惜溪阁传出,半路被喜堂越发欢畅淋漓的喜乐给完全掩盖,方白衣终于挟着晓白拜完了堂,根本顾不上招呼台下的宾客,抬手将搀扶着晓白的丫鬟们拂开,打横将木晓白抱起。
“方……”方浩一手端着酒杯,青筋暴起,双目欲裂定定看着方白衣意气风发地大跨步向喜房走去,呼吸凝滞灵魂出窍。
他不知道这杯中的酒是什么味道,只记得晓白唇齿间的芬芳,甜得让人眷恋不已。他感觉不到四周桂花的馥郁,心心念念都是将晓白揽入怀中那清新的自然香味。
再过一段,再过一段时间,这个曾经缠着他,赖着他的女人,就要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任他亲近缠绵……
“不要!”他一使力,手中酒杯应声而裂,自他最终发出的声音竟然同着好多声音重叠在一起,回荡在方府之上,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冬天果然是人生的低潮啊……
阿嚏……
章节80
从方府的墙外忽然跃进来大批人群,接连不断。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晓白只感觉方白衣身子一僵,却看不清外头的一切,急得不得了,只能屏息去听,试图勘探着所有的一切。
呼呼的破空声,还有人群慌乱的叫嚷,晓白因为被方白衣揽在怀里,明显察觉到他身子紧紧蹦住,原本舒展的喜庆气息瞬间被杀意取代。
方白衣将晓白放在一边的座椅上,转身进了房间取出游家送的那一把破水,卷了飒然疾风冲到喜堂前,抬臂指着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