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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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衔公主-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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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朗想退回去,后面同样是毒蛇,半条街道被封住了,满眼都是蠕动扭曲的蛇影。

凤溟沅站在远处,邪恶的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原本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但当毒蛇越聚越多,逐渐围绕到凤朗脚下时,凤溟沅却不笑了。眼神重新变得冷若冰霜,仿佛二月寒夜中的冰河。

…… …… ……

怀惜最怕蛇,加之原本便身体虚弱,脸色早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凤朗焦急地问:“怀惜,怎么不说话?”

“凤朗……我怕……”

“闭上眼睛。”凤朗道。

“好……好吧……我试试……”怀惜浑身轻颤,像风中的花瓣。

“你捂着我的眼睛干什么?”凤朗低喊。

“啊?我……我不知道……”怀惜这才发觉,自己竟用双手蒙住了凤朗的眼睛,马上触电般地移开。

凤朗笑了:“小懒懒,你被吓傻了。”

“都到这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怀惜又气又怨。

此时,蛇群越游越近,爬在最前面的两条蛇大概是王爷的级别,已经高昂起头颅,三角形扁扁的脑袋令人不寒而栗。

怀惜吓得不知所措。

凤朗急了:“闭上眼睛没有?”

“还没有。”

“快闭上。我要冲过去了。”

“你怎么冲?”

“我先踩烂两条蛇……”

“啊……不要……”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更加恐怖不安。

“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了。”

“我控制不住,总想睁开眼睛。”

凤朗没办法,眼见最前面的三条蛇,已经到了脚边,随时可能冲过来,狠狠咬住他的腿。凤朗倒不担心这个,最怕的是,毒蛇把他的腿当作树干,一路游移而上,进攻怀惜……

只是想一想,便令凤朗无法自控。

也许,毒蛇不会这么聪明吧?

凤朗不能再等了,抬起黑靴,准备猛踩第一条蛇。而那条蛇,已经感受到凤朗的杀气,全身上下每一颗鳞片似乎都打开,散发着丑恶的味道。两颗眼珠透出幽幽的红光,突然张开嘴,露出尖锐的毒牙……

与此同时,一阵诡异的笛音响起来。悠悠荡荡的音韵在夜幕中萦绕,凄怆哀婉。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蛇群陡然安静下来,原本“咝咝”、“嗞嗞”的怪声消失了,最前面的三条毒蛇高昂着脑袋,仿佛在聆听。

天边空悬一轮月亮,地上洒满了雨水般光洁的银辉。在辉光尽处,蛇群似乎在起舞,层层叠叠的身姿微微起伏。

怀惜是懂音律的,在那哀婉奇绝的笛声中,分明夹杂着一缕邪音。

邪魅至骨。

这样的音律,普天之下,或许只有一个人能够吹奏。

从阴郁的心灵释放出来,就连那些毒蛇,似乎也被感动了。犹如退潮一般,蛇群从凤朗脚边卷去,像有人正把巨大的画轴朝后翻动,缓缓地退到了夜幕深处,然后朝凤溟沅爬去,一直爬到他脚边,围成一个整齐的圈子。

第二卷 镜中花 (44)卫后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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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溟沅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手指轻柔地跳跃,吹奏着笛子。月光下,他变成了一座雕塑,仿佛他自己雕刻的萝卜。

怀惜听得入迷,竟然忘了这笛音与蛇群的相通相融。

凤朗轻声道:“此处不可久留,我们走。”

“别急。”怀惜道。

“你干什么?”

“第一次听溟沅吹笛子,难得欣赏一会儿。”

“这有什么?本王更能吹。”

“我信你。不过现在,我信他。”

“你忘了刚才害怕的样子了?”凤朗故意刺激怀惜。

“你在说我吗?”

“你……”

“嘘,安静。”怀惜道。

凤朗气得耷拉下脑袋,又不能甩手走开,只好闷头站在街边。这一刻,他也变成了一座雕塑。

悠长凄怆的笛韵越飘越远。凤溟沅一边吹着笛子,一边朝夜幕深处走去。

蛇群仿佛有了灵性,跟随在后面,缓缓消失在月色里。

怀惜极目远眺,只能看到街上波浪似的光泽层层起伏,在最前面,凤溟沅的身姿化作一片魅影。

终于,街上安静下来。远处没有了笛音。

怀惜这舒了口气,说道:“溟沅救了我们。”

“真是活见鬼,这种小伎俩,你也相信?”凤朗背起怀惜朝蓼萧苑走去。

“难道不是吗?”

“今天晚上,分明是阿四设下的埋伏。”

“那他为什么又把蛇群引走了?”

“当然是他阴谋的一部分。”凤朗道。

“我觉得有问题。”

“不然阿四为什么偏偏这时出现?”

“也许……”怀惜欲言又止。她想说的是:也许他等候在这里,就是准备救我的。

凤朗道:“总之阿四的脑壳已经摔坏了,他要么在干坏事,要么就是想着怎么干坏事。”

凤朗忽然发觉怀惜没有反应。心里一惊,低声问:“怀惜,你怎么了?”

仍然没有回应。

凤朗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不禁哑然失笑。

背后隐隐飘来怀惜的鼻息。这丫头,真的折腾累了,居然在睡觉。

…… …… ……

此时凤溟沅已经走到街道另一边,在一处角落停下。

很快,两名黑衣人从暗处悄然而至。“小人参见元王殿下。”

“卫后让你们来的?”凤溟沅直接问道。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皇后收到消息,今天晚上宸王与怀惜公主夜探绣衣府,因此……”

“谁让你们发暗器的?”凤溟沅的声音冷彻骨髓。

“小人是遵照皇后的吩咐。”黑衣人惊疑不定。

“你们还敢扔出毒蛇,这样会误伤到……本王的。”凤溟沅的语调很奇怪。

黑衣人更加茫然恐慌。“回禀元王,这一切,完全都是皇后的旨意。”

凤溟沅阴冷地道:“本王不管你们受谁的指派,既然你们险些误伤了本王,本王必须要留下一个礼物。”

“元王……”

凤溟沅顺手揪住一名黑衣人,手指一晃,然后手一松,黑衣人后退几步。最初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突然感到面颊一热,一股鲜血淋漓而下。黑衣人随手一抹,不由得惊叫道:

“啊——我的耳朵!”

凤溟沅已经扔掉了小刀,厌恶地转过身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卷 镜中花 (45)需要一个解释

    凤朗背着怀惜回到蓼萧苑时,鸾舞和牵袖、回雪正在焦急地等待,达烙冲亦在院门前徘徊。公主出去了两个多时辰,他们怎敢入睡?

“公主回来了。”牵袖惊喜地道。

鸾舞忙抬起脸,踉跄着迎上去。凤朗朝她们使个眼色,不让她们喧闹。鸾舞朝凤朗背后看了看,明白了,原来公主已入睡。

凤朗一路走来,保持着蜗牛速度,生怕惊醒了怀惜。他的后背像一座摇篮,怀惜的面颊贴在上面,身子轻轻摆动,睡得十分香甜。

一行人悄悄走进院里,穿过长廊,回到香闺。凤朗将怀惜放到金榻上,怀惜咕哝一声,听不清说的什么。鸾舞将锦被轻轻盖在怀惜身上。怀惜安静下来,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仿佛两只蝴蝶。

凤朗低声道:“我先回府了。”

鸾舞躬身道:“奴婢送宸王。”

凤朗摆摆手,出了房间。牵袖定定望着凤朗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

凤朗离开蓼萧苑,并没有回到京城南街的宸王府,而是转道向北街走去,前往元王府,寻找凤溟沅。

……

凤溟沅在街上割掉夜袭者的耳朵,已经回到府中,正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忽然化作怀惜的面容,淡淡的笑意,美丽温暖。

凤溟沅想起凤朗背着怀惜的情景,心中升起一团怨毒。他恨他们的快乐!

门外传来脚步声,侍从站在外面,恭敬地道:“启禀王爷殿下,有人求见。”

凤溟沅的思绪被打断,冷冷地问:“什么人?”

“回王爷的话,对方没有说明,只告诉小人,来自‘明照堂’。”

凤溟沅露出一丝厌倦的笑容。所谓“明照堂”,其实是坤逸宫的暗语,为了掩人耳目,每次卫屏派人来元王府见凤溟沅,都用“明照堂”传话。

“让他进来。”凤溟沅阴沉地道。

不一会儿,一个人被领了进来。

“奴婢参见元王殿下。”居然是个宫女。

凤溟沅转过脸,认出了来人,是卫屏身边的纳兰云珠。

“你来干什么?”凤溟沅问。

“回王爷的话,皇后娘娘派奴婢前来,打听一件事情。”纳兰云珠道。

“是不是关于街上的事?”凤溟沅斜睨云珠。

“元王明察秋毫。娘娘正想知道此事。”

“她的消息可真快。”凤溟沅道。

“娘娘想问:元王殿下把割掉的耳朵扔到了哪里?”

凤溟沅露出一丝漠然的笑容。“被街上的野狗叼去了。”

“娘娘想问,元王为何这样做?”

“她派人伏击凤朗,本王毫无兴趣,可她的人随便放出毒蛇,险些伤了本王,本王当然要管一管。”

“可是娘娘听到的消息,却是王爷用笛音救了宸王。”

“我救他?!”凤溟沅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

“不管怎样,宸王与怀惜公主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那是皇后的手下无能,怨不得本王。”凤溟沅冷漠地道。

“娘娘想听元王的解释。”

“解释?”凤溟沅笑出了声,笑声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请元王答复奴婢,奴婢还要回去向娘娘覆命。”

凤溟沅从椅子里站起身,缓缓踱到纳兰云珠面前,打量着她。纳兰云珠后退半步,看了凤溟沅一眼。那张莲花般的俊美脸庞,近在咫尺。

第二卷 镜中花 (46)宣战

    “本王很想给你一个解释,可是,本王对你更感兴趣。”

凤溟沅突然伸出手——可惜这次落空了,纳兰云珠比他的动作更快,灵敏地避开。

凤溟沅饶有兴趣地道:“好快的身手。”

“奴婢有命在身,望元王恕罪。”

“皇后身边有你这样的人物,本王怎么没早一点发现?”凤溟沅逼近几步,冷冷地道,“你不像一般的宫女啊。”

云珠的心口微微一紧,表面却不露声色,平静地道:“奴婢不懂元王的意思。”

“算了,本王今夜没兴趣谈别的,你可以走了。”

“元王殿下,娘娘需要一个解释。”

“退下!”凤溟沅厉喝道。

纳兰云珠静默片刻,躬身道:“奴婢告退。”

云珠刚刚迈步出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桌椅翻倒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哗啦声。

凤溟沅正在屋里发疯。

“想要解释?这就是解释!”一掌拍到铜镜上,镜子飞起来,咣地一声撞到墙上,反弹回来,落在地上。

纳兰云珠未作停留,很快离开元王府。

凤溟沅在房间大肆破坏,仍然难掩心中的郁闷和愤怒。

“来人——”

往常到了这种时候,门外的侍卫便会送进一个年轻女孩,供元王虐待宣泄一番。昨天晚上,元王刚刚虐待过一个,将那女孩绑在两根木桩中间,一点一点烧她的裙子,直到女孩昏厥过去。

但是今天晚上——

“看你这样快乐,我都不忍心打扰你。”门外忽然飘来一个声音。

凤溟沅一怔,手中的瓷瓶原打算摔到地上,瞬间便止住了。将瓷瓶放回桌上,转过身,平静而冷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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