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合阶段。加之我秦军多北方人,来楚国水土不服之不在少数,虽没影响到军心,但的确是影响到了军力。因此我建议,避其楚军锋芒,暂缓几日,待楚军疲倦,我军休整后,此消彼长,定能一战而下。”
众将又陷入了沉默,有的稍稍点了点头,有的依旧力主速战但碍于秦长子的身份没有当面反驳,更多的将领则是将目光投向了王翦。
王翦看了看扶苏稍稍发红的脸颊,同时又看到那霓裳那双欣慰的眼神,知道这些话都是那霓裳对扶苏的教导。能够全心全意的调教秦王长公子,王翦的眼神渐渐的变的慈祥了。
“全军听令!”王翦下命令了。
“一、各营构筑壁垒,结束后休养三日。全军明火起炊,停止冷食冷饭,务必做到体力充沛精力十足。”
“二、各部综合协同演练战法,补充弓弩器械,务必做到作战兵器充足。这期前,不奉将令,任何人不得出战。若遇楚军攻营,一律强弩射回,若有违抗军令者,斩立决!”
“我等谨奉老将军将令!”
楚军大营
楚王的驾到让整个楚军士气高涨到巅峰状态,士兵的“万岁”呼声地动山摇,在幽静的山谷丛林中数十里外都能听见。繁华之外,却暗藏隐忧,这一点也行只有项燕能够看出,而只有项燕明白,楚王这一来,究竟该谁说的算?
楚王一进大帐,笑呵呵的与众将官问候,礼毕后看着面部表情复杂的项燕问:“老将军,此战我军胜算几何啊?”
看着这样不阴不阳的口气,项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然而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去触这个眉头,只有敷衍着说:“回楚王,我军士气高涨,军威彻响,我军必胜!”
“好!有项老将军这句话,寡人就放心了!”楚王笑着说,“那么项老将军您看,我军该何时出击呢?”
项燕拱手道:“回楚王,秦军动向不明,我认为我军当固守陈城,待秦军粮尽,自然退去,那时我大军出洞追击,定当全胜。即使追击不成,也可保我淮北之地,此乃两全其美之策。”
“老将军此言差异!”屈氏将领大声说,“我军此时士气高涨,求战心切,此乃和秦军一决高下的最佳时机,何况秦军只有三十万兵力,我军两倍于他,何言防守?”
此将领乃屈原之后,对秦军主战便理所当然了。
“与秦军决一死战!”
大帐内的呼声此起彼伏,看来这一次真的“民意不可违”了。
楚王转头看了看一脸愁容的项燕,收住笑容,声音深沉的说:“老将军,下军令吧——”
这到底谁是主帅?有如此窝囊且没有决断权的主帅吗?手下将领为所欲为,顶头上司强加干涉,这一仗能打胜才怪呢!
“传令:全军饱食战饭,明日拔营,与秦军决一死战!”
六十万楚军启动了,驻扎了数月之久的楚军士气高昂的开赴前线。其实,两军大营相距并不远,仅仅数日,两军便能互相听见操练的口号声了。
此时的秦楚两军正式对峙了,大战一触即发,项燕和王翦都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回头是不可能了。谁先后退,便会遭到对方全力追击,将遭受灭顶之灾,如此看来,决战不可避免了。
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过突然了?两军还没有试探似的交手就要决战了吗?
“报告楚王、项将军,秦军……秦军……”探马跪在中军大帐气喘吁吁的说,一路的奔跑将情报的紧急程度体现的淋漓尽致,而项燕的思绪也被带了回来。
“快说!秦军怎么了?”项燕指着跪下的探马大声问。
“秦军…秦军的兵力不止三十万,据几方情报,有大批秦军藏匿在东北丛林里,聚秦军中军只有不到十里。”
“藏匿的秦军兵力有多少?”
“大概二三十万!”
“什么?”项燕转身看着众将惊讶的神色说,“我告诉过你们,王翦诡计多端,不会轻易暴露实力。这下好了,想退回淮南都不可能了!”
“项老将军为何如此惧怕王翦?”屈氏将领说,“兵力对等,不就是个狭路相逢吗?谁怕谁?”
“和秦军拼了!”主战的呼声再次高涨。
至此,秦军六十万大军已全部展现,分两个方向与楚军对峙着。
项燕看着秦军壁垒连绵二十余里,旌旗蔽日,气势壮盛。王翦也在对方看着楚军的三个大营绵延数十里,无边的军帐犹如草原的烈火,分为夺目。黑色庄严肃穆的秦军与黄色烈焰燃烧的楚军对峙在楚国山川,如此壮阔景象,真是亘古奇观。
楚王壮志雄心,走出中军来到一块高地俯视这片难得景象,一百多万军队齐聚这里,让这片山河蓬荜生辉。只可惜楚王似乎还沉溺在这壮观景象,熟不知很快这里就要从人间天堂变成恐怖地狱。
而秦军藏匿的三十大军已开拔,这些藏匿的军队已步兵为主,弓箭手辅助,没有骑兵。山林之中骑兵的作用很小,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在楚军与秦军中军开战时适时而动,进可以以秦军长矛阵攻之,退可以用弓箭阵压之,真可谓进退自如。
这个时候,楚军开始进攻了。
39。…第三十八章 王翦灭楚4
项梁率五万步骑兵前往秦军大营挑战,作为楚军第一阵的先锋,他非常明白此战的重要性。可喜的是楚军士气高涨,讨敌骂阵时都带着十足的蔑视,可悲的是秦军奉了军令不准出战,任楚军在外面骂个祖宗十八代。
秦军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一个个向王翦请战,在他们眼里,楚军就是草芥,而且自己的祖宗都被人问候了,着实让人受不了。
而王翦的军令如山,对此不予理会,继续关注着时局的变化,不动声色。
项梁看着士兵骂累了,也很着急,他深知楚王在远处正在看着自己的行动。于是他一声令下,全军攻营!
五万楚军疯一样的攻杀过来,步兵夹杂着骑兵向秦军大营飞奔过来。一时间,整个山谷地动山摇,喊杀声响声震天。
可是,秦军大营的壁垒有足足二十米高,而楚军由于没料到秦军会坚守不出,也没有工程器械,只是一窝蜂的向前冲。很意外,楚军直到冲锋到壁垒之下时都没有遇到秦军抵抗,骄横的楚军开始组织人梯向壁垒攀爬,想乘势攻下营寨。
突然,一声长鸣声,壁垒上方无数秦军闪现。弓箭、巨石不停的向拥挤成一团的楚军飞去,与此同时,在大营壁垒的内部,秦军组织了一万弓箭手向天空射箭,按照预定的角度向楚军射来。可怜的楚军,在巨石与弓箭的夹击下死伤无数,只得迅速退军,当项梁退回楚军大营清点数目时差点哭了出来。五万先锋部队,此时只剩下不到一万,而且还有近一半伤员。
初战秦军大捷,楚军这才真正领略到秦军的厉害。没有露面,在谈笑间四万楚军便灰飞烟灭,真可谓秦军猛于虎,虎狼之军也。
那霓裳贴着扶苏与王翦站在一起,王翦欣慰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看上去郎才女貌的一对。虽然他知道那霓裳名义上是秦王妃子,但是论相貌和性格,扶苏还是更适合那霓裳的。
但王翦并没有老糊涂,群臣尊卑父子人伦不可违背,在他的眼里扶苏与那霓裳只是以师徒或姐弟的关系罢了,否则他一定会反对的。
王翦看着眼前的胜利,突然来了兴致,问:“如此对峙气象,比之牧野之战如何?”
那霓裳回答道:“牧野之战双方兵力不足十万,与今日对峙高低不可比。”
王翦接着问:“比之长平之战如何?”
那霓裳答:“有过之无不及!”
“哈哈哈,和姑娘说话真是心情舒畅啊!”
楚军初战失败,士气多少受到了影响,楚王也不敢轻言强攻了。项燕看着一脸疲态的项梁问:“你明知攻城器械全无,为何还要进攻受辱?”
“孩儿大意了。”
“军中无父子!”
“是末将轻敌了。”项梁急忙说,“秦军太狡猾,急着与我军决战,但等我军排开阵势要应约时却坚守不出,不知王翦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吗?”项燕大声叱呵着,“五万军马就这样不到两个时辰还剩几千,你还不知道人家主将在想什么,简直是奇耻大辱!”
项梁默不作声,他终于领教了王翦的厉害。这一次不同李信率军,秦军战力战术的确冠绝天下。此战秦军伤亡人数不到一千,而自己却伤亡四万,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此战过后,楚军军中无人再言与秦军决一死战了。而秦军,则士气高涨,但王翦依旧在等待。
如此日复一日,楚军的锐气渐渐成了强弩之末。项燕看着秦军大帐感叹着,这个王翦真不简单。明明秦强楚弱,却坚守不出,还硬生生的将楚军骗出主动出击,然后伺机吞噬。用最轻松的方式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当真可恨!
这才是名将的风采!
而就在这个时候,楚国军粮输送出了问题,这无疑让项燕觉得雪上加霜。
从春节出兵到攻城拔寨再到如今的对峙局面,不知不觉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而寒冷的秋冬已然来临。楚国六十万军队补给太大,每天的消耗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楚国虽多年无战事,粮仓充溢,但楚国国土太大,分部太散,想要集中起来供给大军长期使用无疑是一个重大难题。楚王和项燕都没有想到,凭着自己六十万大军怎么也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消灭秦军,就如当初消灭李信一样。
可惜,事与愿违,成功往往只青睐准备好的人。
而秦军,国力无需再谈,如日中天。秦王在调兵的同时,粮草已经准备充分,与楚国接壤的几个郡县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器械,而且粮道安全通畅。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楚军则有些吃紧了,君臣之间的矛盾再一次暴露。楚国军队犹如农民起义一般,大家为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顺利时同仇敌忾,困难时则心烦意乱,没了主心骨。而项燕只是名义上的统帅,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楚王。
景氏将领这时主动请战:“如今我军粮草匮乏,唯有向秦军进攻才可以有转机,与其在这里等待断顿饿死,不如杀出一条血路,请王上恩准!”
“刚才项梁之败你没有看见吗?秦军壁垒高耸,大型强弩杀伤力极强,你还没长教训吗?”项燕说。
“那就先退回淮北之地再图良策吧。”魏国老世族弱弱的说。
项燕看着四国老世族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们向来如此,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他指着魏国老世族说:“如今我军与秦军相距不足十里,若拔营退兵,王翦定全力攻杀。到时候我军互相踩踏死伤更大。即便有人断后能抵挡住秦军三十万人的进攻吗?别忘了,丛林中还有二三十万军队呢!”
楚王听了着急了:“如此这般进退两难,如之奈何?”
项燕沉思片刻,说:“如今之计,唯有督促各地粮草快速抵达,我军方可与秦军持久作战!”
楚王终于发火了,他指着项燕大声说到:“难不成我楚军也要如赵军一般与秦军对峙三年吗?长平一战,赵国精锐损失殆尽,莫不成老将军要我楚国步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