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闺秀_派派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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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闺秀_派派小说-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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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起来请安,无尤腿直打晃,恶狠狠地瞪着林善信,这丫是狼吧……咬牙切齿地在心里低骂。李氏看着无尤样子,低头笑了出声,忙让人给元氏带了话,说无尤一早起了低热,才吃了药刚歇下了。还好李氏在,不然这笑话就要闹全府皆知了。
  
  故彰那边也开始闹腾,这几日尤其麻烦,不让人帮他穿衣裳。元香和紫杉都没办法,无尤去看,故彰就和无尤嚷嚷说他自己会。无尤想了下,就松了手,看着他穿衣裳,穿袜子,穿鞋,看着他自己帮自己弄,发现不对地方,无尤就指出来。而且吃饭也不要别人帮,一旦有人帮他,他就大闹脾气,又摔筷子又摔勺子。无尤拦了众人,让她们看着就好,不用管他,让故彰自己吃。几次下来,故彰就能很好自己穿衣裳,自己吃饭,不用假手于人。无尤觉得这样挺好,时不时就会指挥着小家伙帮着干这个帮着干那个,他也乐意。无尤在这边护花,给故彰讲着为何要这样做,他就在一边看着听着,给无尤递东西。
  
  无尤觉得这许是故彰向别人证明自己存在,或是他自己开始需要得到认可了。别人家小公子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唯独故彰养跑前跑后。私下有嬷嬷说无尤这个娘当不好,元氏还叫过去问了问。无尤只是说孩子还是不要养太金贵,不然他会自己娇着自己,毕竟是男孩子。元氏想了想,也就不再管了。无尤其实也没有太多想法,这个娘也是第一次当,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正月十五,京城晚上举行花灯会。善信带着无尤和故彰去灯会玩。善信把故彰架在脖子上,拉着无尤在人群里穿梭,偶尔还去凑个热闹猜个灯谜。花灯会里还有不少为未婚男女准备小游戏,男男女女提着各种图案灯笼走在其中答题、比试。故彰看上一个走马灯,喜欢地要,善信付了钱买了下来都没有给无尤讲价机会。那些提早来京城应试春闱举子们也在花灯会上凑热闹,写一些诗句。善信会有饶有兴趣地看上一看,随意在无尤耳边点上一点,说着这个词用不好,这句太矫情……无尤低声笑善信毒舌,故彰也凑上来听,然后指着某个字说写不好,一顿地说,誓要得到善信认同一般。
  
  一个少年书生凑了上来,看着故彰指着说不好字,半晌问:“小娃娃,你倒说说哪里不好了。”
  
  无尤忙接了话:“童言无忌,本就是随口。”
  
  善信摇头,拍拍故彰腿,说道:“看,你惹麻烦了吧。”
  
  故彰转了转大眼珠,哼了一声,“不好就是不好!”
  
  “故彰”无尤看向他,拖重了音,“若自己还没有造诣不可随便说他人不好。”
  
  “就是不好!就是不好!”故彰犟了起来,对着无尤道。
  
  又有几个书生凑了过来,逗着故彰问:“为何?”
  
  “都没我爹爹写好!”故彰脱口而出。
  
  善信当即哈哈大笑,无尤瞪他,善信揽过无尤,“他还小呢。”
  
  已经有人过来请善信写字证明,善信只是摇头,连说“不值一看。”然后拉着无尤大步走出人群。那边已经有人在说刚才男子就是林三公子,人群里一片哗然……善信拉着无尤快步往前一转,离开了花灯会。无尤在回去路上埋怨善信太宠着故彰了,善信却在一边教故彰:才不可外露,不可锋芒毕露。
  
  正月十六天刚亮,安公府角门就被敲地山响。门子揉着没有睡醒眼睛打开门,看是一个官差打扮男子,便叫着“找错门了!”男子推开门对着门子大喊:“速叫顺天府尹大人,出命案了!”男子嗓门震醒了门子,门子一个激灵就往内跑。绮晴正巧也听见了动静,往这边走,拽着门子问了清楚。迅速往故明园赶了过来,绮晴进了故明园叫元香马上去叫醒有容,然后自己拍打卧房门,喊着:“三少爷快醒来,顺天府来人了,说出了命案!”无尤和善信都被这句给惊醒了,迅速地起了身。无尤披着衣裳打开门,指挥着紫杉和水红,帮善信迅速洗漱穿戴了起来。
  
  有容已经侯在院子里了,无尤把善信大裘拿出来给他穿上,然后整理了下,一切都好。善信踏出门,转头对无尤笑:“放心,等我回来。”然后就出了院门。
  
  


命案'VIP'
  

  善信出了门,无尤还惊魂未定地坐在屋子里。故彰已经进来给她请安了,故彰规矩地做足了全套,无尤却全然没有看见。故彰起来趴到无尤腿上,不停地拽着无尤衣裳。
  
  “娘,娘亲。”故彰被忽视了,很不开心。
  
  “嗯?”无尤看着故彰,点点头。
  
  “爹呢?”故彰已经爬了上来,靠着无尤。
  
  “去公堂了,你爹爹很忙。”无尤捏着故彰小鼻子笑。
  
  “我听前面嬷嬷说爹爹好了不起,顺天府尹。”故彰笑地很灿烂。
  
  “你知道顺天府尹是干什么吗?”无尤觉得好笑。
  
  故彰摇摇头,“不知,可是好官吧?”
  
  “故彰觉得当官很好?”无尤低头问他。
  
  “我觉得好,可是爹爹说不好,爹爹说太麻烦。”故彰想了下,按着善信话来说。
  
  “娘呢,只希望你也好,你爹也好,其他人都好,平平安安。”无尤淡淡地说。
  
  “恩,故彰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让娘担心。”说罢,伸出小手指。
  
  无尤亲了下故彰额头,也伸出小指和他勾了勾,“去请安啦。”
  
  “好!”故彰自己蹦下炕,拉住无尤衣摆。
  
  林元会、林元机、林善渊一早也听见了院子里闹腾,怕有什么事情便迅速地拾掇好出了门去部里了。李氏安慰了下无尤,没什么大不了事儿,一个男人这点事情若处理不好就妄为人了。无尤只是含笑点头,是呀,每个人都会这样说,善信一定会处理好,可是那个男人毕竟是自己男人,命案呀,有没有危险,会不会牵扯出什么更大事儿,无尤一点底儿都没有,却有不是很好感觉,总觉得不那么简单。到元氏院内,刘氏也刚巧进来,看了眼故彰,哼了一声,便也不多话。故彰恶狠狠地瞪着刘氏,自此刘氏骂了无尤,故彰每次看见刘氏都没什么好脸色,这小家伙记仇着呢。
  
  清悠看见无尤和李氏过来静静地请安,乖巧让人疼。无尤问了下杨灵之药吃如何了,差不多就去派人去正一堂取一些。杨灵之说还有七副呢,不急。柳香瑜蹲下来和故彰笑,问昨日教那首诗有没有背下来,故彰点头,故彰超强记忆力不知道是继承了善信还是无尤。等都进了元氏房间,按着长幼一次行了礼。元氏便询问着男人们都哪去了。绮晴正要贴着元氏耳边说今早事儿,就被刘氏抢了话柄。
  
  “婆婆都不晓得,今儿一早上就和杀猪了一样,顺天府人来找府尹大人了,说出了什么命案,吵吵嚷嚷,没点规矩,也不看看这是公府,不是顺天府。”刘氏那话明显是说给无尤听。
  
  无尤拉住故彰手,生怕这小家伙真跳起来推刘氏,忙上前,对着元氏道:“早上是吵了一些,不知有没有叨扰到祖母休息,若是扰了,那就罪过了。”
  
  元氏挥了下手,道:“我到是什么都没有听见,许是睡得好。”
  
  “老祖宗呀,大爷、二爷、大少爷也一早赶过去了,所以便没有过来。”绮晴接了话口。
  
  “我就是问下,忙正事要紧。”元氏愈发地平和,然后看了看阮氏,“西席可有人选了?”
  
  “选了几个,那日大少爷看了看都摇头,便想着过些日子再寻几个看看。”阮氏道。
  
  “要上上心了,这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得且快呢。没一会儿呀,我故彰和清悠就大了。”元氏看了看两个孩子,觉得请先生事儿要抓紧了。
  
  “一定上心。”阮氏笑了下,继续盘算人选。
  
  接着元氏又随便问了一些话,每个人都应答满意。元氏又逗着故彰玩了一会儿,便道累了,大家这才退了出来。出来之前元氏又对无尤倒:“若是林家男人没点担当便也不配姓林了。”无尤晓得这是元氏在给自己宽心。出了院门,刘氏就阴阳怪气了起来,先是和李氏不和嘴,接着把杨灵之给骂了一顿,最后才把话柄子对到无尤身上。
  
  “你少拿那种眼神看我,小孩子家没点规矩,也不知当娘怎么教。”刘氏撇了故彰一眼,拿话噎无尤。
  
  “故彰,叫大奶奶,你还没有给大奶奶行礼呢,你这样不对哦。”无尤笑着对故彰说。
  
  故彰看着无尤,咬着牙,恨恨,半晌才给刘氏行了个礼,“大奶奶。”
  
  刘氏看故彰没有倔儿顿时有种拳打到棉花上无力,怏怏地来了句:“不要以为当了顺天府尹就了不起了,如今还有命案等着,且看看吧。”说完就吼着杨灵之和柳香瑜回去。
  
  “娘,她这是……”无尤对着李氏摇头。
  
  “有火呗,你先生了儿子,接着善信又升了,这火憋着没处去了。”李氏笑了笑,“别放在心上,这种人不值当。”
  
  “没放在心上呢。”无尤叹了口气。
  
  无尤带着故彰往花园去,因为梅花开正好。故彰一路都在沉默,后来无尤才知道这人小鬼大家伙发现若是自己有什么规矩做得不好,最后都会被归咎到无尤身上,而就那以后他便把每个礼数都牢牢记在心里,绝对不要人挑出错来。无尤站在梅花树下给故彰讲梅花一些小典故,寒风吹落花瓣散落在土地上,看起来倒像落英缤纷了。
  
  “娘,什么是命案?”故彰仰头问。
  
  无尤想了下,不知道怎么给孩子去解释所谓死亡。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道:“就是有人死于非自然死亡。”
  
  “林伯伯。”故彰叫。
  
  “你在府里?”无尤说出才觉得可笑,明儿才开始正常当值,他当然在。
  
  林湛卢笑了下,抱起故彰,“想问什么不如问我吧”
  
  “什么叫非自然死亡?”故彰好奇。
  
  “生老病死,是人一种基本,到了一定年岁人自然就会死去,比如**十岁。生病了,若是没有办法治愈,也会死亡。这些都算正常,自然。排除这些都是不正常,非自然。”林湛卢说很慢,一字一句。
  
  故彰显然开始思考,其实无尤觉得这么小孩子也许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理解。可是若隐瞒,却不是无尤想去做,有时候无尤很相信善信话:那些犀利残酷不要去隐藏。
  
  “那会很可怕吗?”故彰问林湛卢。
  
  “怎么说呢?”林湛卢也犯了难,“很少有人能面对死亡淡然坦然,也许其本身并不可怕。”
  
  “哦。”故彰似乎没有理解。
  
  “他可能还理解不得这些。”无尤把故彰抱了过来,放到地下。
  
  “隐瞒和不说可能更可怕,所以不如说出来。”林湛卢负手站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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