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上蝶+番外 作者:高雨莫离(晋江vip2012.11.1完结,np,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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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上蝶+番外 作者:高雨莫离(晋江vip2012.11.1完结,np,腹黑)-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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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座之上的胥帝殷坤笑着招呼:“刃儿,来,见过霍皇和两位王爷。”

一声“刃儿”引得坐于另一侧的太子和三王爷纷纷侧目,目光中是他早已习惯的不屑和鄙夷。他面色如常,依言见礼。殷坤命人在七王爷下首赐了座,又赏了御酒。

 “想不到有朝一日朕能与霍帝对坐于席,把酒言欢啊。”胥帝殷坤笑着冲一众人道,常年浸。淫于酒色的苍白肤色下透着隐隐乌青,“胥与大杲相争多年,也是时候该调养生息了。能化兵戎为玉帛,实乃胥杲两国之福,亦是天下苍生之幸啊!”愈发响亮的笑声仿佛是一道屏障,遮蔽着深藏不堪的心思

太子与三王爷皆应景地点头称是,霍南朔浅浅而笑:“正是如此。”

 “先前两位王爷造访,朕未及时知晓,多有不周。。。”殷坤的目光转向他:“刃儿,还不向两位王爷赔罪?”

他垂下眼,将一切情绪掩没:“悄然潜入”说成“造访”,“强制囚监”说成“招待不成;在需要他的时候亲切如父地唤声“刃儿”,背后处处排斥提防。。。。。。这就是皇家,有着世上最真实的谎言和最虚伪的嘴脸。

他从善如流地站起身,作揖为礼恭谨诚恳,神情却是不卑不亢:“多有得罪。”说罢持了手中盅,静候对方反应。

霍进廷冷冷地看着他,凤眸中有压抑的暴戾。霍卓珏神情淡漠,并未起身,亦未执酒,只道:“殷将军恪尽职守,何过之有?良将如此,胥之福祉。”

言下之意,就是并不接受他的道歉。

他在心底无声地一笑,静静伫立。旁边太子和三王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霍南朔摩挲着手中的酒盅,浑然置身事外。场面一时僵着,殷坤咳了一下,解围道:“刃儿,两位王爷皆不计较,还不快来谢过!”

他沉默地再次躬身,随即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霍南朔此时方抬眼,适时地岔开话题,与殷坤再度谈笑起来。

 半个时辰后,霍南朔拒绝了殷坤再三挽留,声称两位皇弟出外已有月余,国事久搁,坚持即刻归返。

他蹙眉,却苦于没有立场开口拦阻,眼见着那个脸上带着最自然不过笑意的尊贵男人一步步走下来,霍卓珏、霍进廷紧随其后。

目光交错间,他清晰地看到霍南朔望向他的眸中,那掩藏在殷殷笑容下的冷酷戾气,无声的挑衅与宣战,瞬间搅急了空气。

他微微一笑,坦然迎视:今日你的两个弟弟落入我手,你不得不奔波千里,屈尊议和。所谓谋勇双全的杲帝,不过尔尔…

霍南朔眸光愈寒,深深一凝间便收回,越过他大步而去。

太子代胥帝送杲帝一行,他随侍陪同。

眼见着队伍行远,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做了个手势,身后近卫悄无声息地领命而去。

 队伍一远,太子脸上的笑意立时换了嗤讽:“外间将这杲皇传得神乎其神,如今还不是要卑躬屈膝地来求我们!”见他无甚反应,靠近一步,语气中带了些许拉拢讨好的意味:“那两个王爷空长了一副皮囊,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微服入胥。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在殷将军面前,简直是愚蠢迟笨如小儿!”

他客气地应道:“太子谬赞。”

太子似乎仍不尽兴,抚着没毛的下巴道:“虽说这杲帝痛快地割了城池,签了议和书,但我总觉得这帮大杲蛮人恐言而无信,倒不如让他们留下个皇子当质子稳妥。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几杯迷糊汤下肚,就这般轻易放了他们离去。。。”

他眉心蹙得更紧,却未发一言,眼见着已过两道宫门,便冲太子拱手为礼,再不耽搁,疾步离去。

太子看着远去的背影,宛若变脸一般,表情顷刻阴霾,恨恨道:“一个野杂种,披身人皮还真把自己当皇族了!早晚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他快步回到别院,早有近卫守候,见着他立时跪倒:“禀将军,蝶九被劫走了!”

他心头蓦地一冷:“什么时候的事?”
 “两刻之前。”
 “刘轶丁仁何在?”
近卫声音低了下去:“已毙。”

身侧的手力攥成拳,青筋迸露:“来了几个人?”
那近卫头垂得更低,快速答道:“一个。”

 “砰”的一声闷响,木屑飞溅,厚重的檀木桌应声而碎。他缓缓收手,面色青白,怒意峥嵘。





第55章 醉时眠(一)
 我仿佛身陷宇宙的洪荒,四周浓雾弥漫,一片混沌。在那浓重的雾色深处,有什么无声地呼唤:“来吧,来到这里就不会再痛了,永远不会。。。”

那召唤如惑似盅,我身不由己地向那浓雾深处移去。

一团墨黑中渐渐地显露出氤氲状形,愈来愈清晰,簇簇荧光凝成一副窈窕的背影,长发飞舞,纤腰如柳。她缓缓转过身,一张十年未变的艳丽容颜呈现眼前。我呆住了,喃喃地唤了声:“师父!”

她眉眼间仍是千年冰霜般的冷漠,那带点嫌恶的淡淡口吻一如当年:“早告诉过你,情之一物,世间罕毒。沾了,是要蚀心腐肌的!”

我鼻中泛起酸楚,哑然无语。师父抬起手,藕白的玉臂优雅伸展,拨葱般的五指缓缓摊开:“来,跟师父去吧。。。”

我怔怔,直觉地往后退去:“不,我还不能。。。”

师父美艳的丹凤眼挑起:“还不死心?”玉指轻点,“看看你自己,如今何种狼狈模样?恁地执迷不悟!”

我顺着她指尖方向望去,浓雾散开,露出一片镜面似的云海,清晰地映着郊林深处一座旧庙。红檐灰瓦随着视线层层剥落,直透庙宇后殿正中,数个熟悉身影或站或坐,围拢而聚。

我惊恐地看到,那被围在当中,除了白就是红的女。体,赫然是我。

 白是纱布,红是鲜血。除此之外,“我”的周身再看不到完好的肌肤。

 而环绕着我的数个身影,正是霍氏兄弟、萧何、唐煜。

 “不。。。不!”我拼命摇头,这副鬼样子,我不想给你们看到!从始至终,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而已。失陷於敌,手筋俱断,此身已废,便让我痛痛快快地死在那里,为何还要救我?为何还要救我?!

我五内俱崩,跪伏于地,师父叹息之声从背后传来:“情之余你,乃命中死劫。如此孽缘,何必。。。何必。。。”

凄风呼啸,苍天悲颤。

我是因女主意识浑沌而转换人称的分割线…

萧何忽然感觉怀中的少女动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双目依然紧闭,身体却又挣扎了一下。

这下,连候在两侧的霍卓珏和霍进廷也觉察了,同时上前一步,既惊又喜:“她醒了?”

始终埋首忙碌的唐煜抬起头,额际已覆了一层细密的汗,语气鲜见的严厉:“按住她!”

萧何知道此刻正是紧要关头,双手断筋已接驳,那血蛭却是随气血游走,极难捕捉。唐煜以奇药诱之,已取出三条,正以针挑取第四条,乱动之下极易令其逃脱。当即收紧双臂,将少女锢在臂弯中。

孰料怀中的身体却是愈发剧烈地挣扎起来,四肢乱蹬,双唇蠕动不止。萧何俯身凑近,只依稀听得有个“不”字,心中痛极,贴着她的耳珠低喃:“别怕,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少女似乎并未听见,仍是驱尽全力地挣扎扭动,霍卓珏和霍进廷齐齐上前帮手,却仍按止不住,少女似乎连肌肉都在激颤痉挛,唐煜不得不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女孩忽然睁开了眼。

萧何离她最近,乍喜之下不由唤了一声:“小九!”话音未落已扼断在喉中,他清晰地看到,少女的眼神泛着异样光华,瞳眸深处隐隐流转着一抹诡异的银白。

她缓缓抬眼,定定地望着萧何,青白的双唇开阖,声音嘶哑如锯,一字一字吐出:“放。开。我。”

所有的人怔在原地。

那双眸仍旧盯着萧何,话说得慢而费力,却极清楚:“当初既已让我走了,今日又何必追来?”

字字如锥,凿进心窝,萧何被那凄厉的目光钉在原地,满心悲怆。劫狱之时第一眼看到那副被摧残至破败不堪的身躯,他几乎不能相信那便是她。理智瞬间被暴戾和疯狂吞噬,他在顷刻之间血洗了牢狱,如果不是怀中气奄息息的少女急待救治,他会一直杀到金澶殿,将所有伤害她的凶手剜心刨肺,寸寸凌迟。

可她终究还是伤了。即使他割下凶手的头,放尽鲜血,凌迟每一寸肌肉,也弥补不了她所受之痛的万分之一。

萧何半生叱咤,头一次感到如此苍凉无力,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双臂间挣脱,竟是一动也不能动。

缠满纱布的身躯一点点艰难地自简陋的木榻上坐了起来,因为废断的双腕无法撑力,每一下动作都靠整个身体的移动来完成,仿若一只断线的木偶般滑稽,看在在场的男人们眼中,却只有哀恸,无绵无尽的哀和肝肠寸断的恸。

少女的目光缓缓投向离她最近的唐煜。

那目光中的疏离,刺伤了唐煜的眼。他望着她,眼里全是凝结的伤痛,却没能阻住随之而来锥心刺骨的话语:“当年你耽了整整五年,今日,依旧是迟了…”

唐煜周身猛地一震,目光大恸,怔怔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女,泛白的唇嚅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少女再未看他一眼,目光移向榻前的霍氏兄弟。

霍进廷不待她开口,猛地上去一步抓住她的手臂:“若儿,别说了!你的伤可以治好,我们会好好守着你。你…你莫要如此…”声音渐哽,再也说不下去,只哀求地望着眼前的女孩。

少女直直地看着他,仿若看着一个陌生人,溃烂的唇角渐渐扬起,浮现一个极浅极淡漠的笑,衬着那苍白无色的面容,好似荒芜大地上最后一朵蔷薇,艳色凋零,只余枯骨。

她对少年哀恸恳求的目光视若不见,费力却决绝地抽出自己的手臂,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

霍卓珏始终凝视着她,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少女缓缓自他身侧越过,随着扭曲僵硬的步伐,渐渐有血色自纱布下渗出,晕染如梅,衬着纱布外所露无几的光莹肌肤,凄艳绝伦。

 被烛火投在地上的纤细倒影与另一抹高大的暗影重合,少女缓慢地抬起头,望向站在门口的男人。

霍南朔一身臧色锦袍,袍角已沾了不少泥泞,下巴上泛出了青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定定望着眼前人,仿佛一瞬间经历了沧海桑田,四季轮回,眸色黑黯似最深的湖泊,沉淀了满满的绝望悔痛。

少女冰封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残破的身体渐渐抖动起来,越来越剧烈,双肩无法承受般的佝偻蜷曲,蓦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粘稠的浓血,身子向前倾倒。

霍南朔将那羸弱的身躯接入怀里,面颊紧紧贴着怀中人冰凉的肌肤,一丝温热自眼角滑落,融入少女凌乱的发丝中。
…
扎了粗布的马蹄在林中发出低沉的闷响,一队骠骑正悄无声息地在疾行,速度虽快,队形却整而不乱,行而有度。马上各人皆是短扎打扮,面色沉凝,眸光精锐。

 队伍正中,有一辆四轮青蓬马车,亦是队中唯一的车辆,被紧紧围护其中。

 伴着几声鸟鸣,一只灰翅鸽盘旋而下,落在处于队尾的侍卫手臂上。
他捉住鸽子,自其腿上取下一个细小的竹筒,递给身旁的霍卓珏。
霍卓珏自筒中取出卷曲的条笺,展开,眉心微蹙,随即策马向前,赶上走于队首的霍南朔。

 “大哥,果然如你所料,”霍卓珏将手中条笺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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