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样,每天都来凤栖宫,可是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精神来跟他抗拒了。
只是染墨看到她越来越难看的气色,眼神越来越暗淡,不经意间还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太医几乎把凤栖宫的门槛都踏破了,却没有诊断出个所以然,倒是调气补血的药开了一堆有一堆。穆彤彤是来着不拒,可药喝了不少,气色却是没有补回来半点。
相对于染墨的越来越忧心,穆彤彤却是越来越舒心了,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睡到半夜突然惊醒,穆彤彤扫了眼扣在腰间的大手,眉头几不可见的轻蹙了下,只是转头看了眼窗外一闪而过的荧光嘴角微扬了下,慢慢的闭上眼睛。继续睡。
只是穆彤彤的这一睡,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醒来,宫里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御医再次集中到了凤栖宫,可依旧的束手无策。
抱着昏睡不醒的穆彤彤,染墨彻底的震怒了:“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皇后的脉息都已经弱的快要摸不到了,可你们一个个的说皇后身体并无大碍,无大碍?为什么皇后不醒?日落之前,如果朕的皇后不睁眼看朕,朕就要你们一个个人头落地。”
随着染墨话音落地的,是一个个太医的膝盖,瞪着跪了一地的太医,染墨的怒火更炙:“滚,都给朕滚出去,跪倒外面去想办法,别在这里扰了皇后的宁静。”
“皇上,微臣斗胆,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不愿意跪倒如火的烈日下,几个太医一番眼神交换之后,推选出德高望重的胡太医做代表。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说。”厉眸扫过吞吞吐吐的胡太医,染墨冷哼,这群老不死的,不逼到紧要关头,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以微臣看,皇后娘娘这得的只怕是心病,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让皇后心之所系只怕能唤醒皇后,如果这个方法不通,那普天之下只怕只有一人能医治的了皇后了。”胡太医说到这儿,反手拉了下刚才推他出来的李太医。
“你们平时不是自诩是天下间最出色的医士,怎么?这会谦虚起来了。说是谁?”冷哼一声,染墨心中已经有了个很不愿意承认的答案。
“此人无名无姓,行踪不定,人称神医。或许可以医治皇后娘娘的病。”被胡太医拖出来,李太医只是看了他一眼,开口如是说道。
难道就只有他才能救穆彤彤吗?染墨无力的闭上眼睛,朝着那群太医挥了下手,示意他们都退下,深吸口气,抱着穆彤彤的手臂紧了下。
虽然逍遥宫的人和穆彤彤关系匪浅,可现在关乎他们的存亡,难保不会借着医治之便对穆彤彤做什么,他不能拿穆彤彤冒险。
放开穆彤彤,起身下床,染墨在穆彤彤额头轻吻了下,帮她拉拢薄被,转身走出凤栖宫。
染墨的身影刚一离开,原本昏迷不醒的穆彤彤就睁开了眼睛。朝着房梁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然后接着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去而复返的染墨手中牵着小定乾走进了凤栖宫,看到躺在床上血气全无的穆彤彤,定乾一把挣开染墨冲到床边,伸手抓住穆彤彤的手:“娘,你怎么了?乾儿来看娘了,娘你睁开眼看看乾儿,乾儿好想娘,你起来跟乾儿说说话。”
听到定乾的声音,穆彤彤心里一阵快慰,极力压抑着抱他入怀的冲动,快了,很快她就会带着定乾离开这里,重归以前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娘,你为什么不理乾儿,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娘,你跟我说说话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是不是生乾儿的气了?怨乾儿好久都没来看娘了?你醒醒啊?”喊了半天不见穆彤彤有任何反应,定乾的声音越来越恐慌,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娘,你是不是不要乾儿了,娘——”
一直紧盯着穆彤彤的脸,最开始,定乾刚进来的时候,他是看到她有反应的,只是后来有消失了,难道连乾儿都唤不醒穆彤彤了吗?
无力的闭上眼睛,染墨上前把定乾抱起来:“乾儿乖,你母后不会不要你,她只是太累了,想要睡一会儿,你乖乖的听话,认真的读书练武,等到明天,父皇和母后一起去看乾儿好不好?”
“不要,我要陪着娘,娘一定是生病了。”用力的推拒着染墨的身体,定乾紧紧的盯着床上的穆彤彤:“我要陪着娘,父皇是坏人,欺负娘。我讨厌父皇。”
“乾儿——”拉长话音,染墨无力轻叹,伸手抓住定乾的手:“你听话,你母后真的只是睡着了,等她睡够了就会醒来。你乖乖的不许吵。”说完转身把手中的定乾交给随后跟来的影卫,不理会定乾的哭喊,让他们把定乾抱了出去。
走到床边,伸手拂过穆彤彤苍白的面颊,染墨无力的叹息:“一定要神医才能医治好你的病吗?我认输了,虽然放虎归山,会有无穷的后患,可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一切都不重要。”握着穆彤彤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转身,让影卫去带神医过来。
是吗?只要她平安一切都不重要吗?穆彤彤心里忍不住一声轻叹,这句话真的很感人,这几天染墨的表现也真的让人不能怀疑他的情深,只是可惜,她已经没有了相信的能力了。
当神医被影卫带到凤栖宫的时候,看到躺在那里面无血色的穆彤彤,微微一怔,快步走到床边,拉过穆彤彤的手,把了下脉,眉头稍稍舒展。
“皇后怎么样了?”从神医进门,染墨的视线就没有离开他,看他给穆彤彤把了脉,放松的表情,心里也跟着一松。
“并无大碍。”只是转头淡淡的看了染墨一眼,神医放开穆彤彤的手,把她扶起来,伸手拨开她颈后的发丝,微微拉开衣领,那原本该白希如玉的肌肤此刻红斑点点。
随着神医的动作,染墨也看到了穆彤彤身上的异样,顿时一惊,眼眸一沉:“这还叫并无大碍?”
“是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会要人命的寻常小病罢了。”顺手理好穆彤彤的衣衫,神医转头看向染墨:“请皇上和所有人都退出去,我要给皇后医治。”
只是看了神医一眼,染墨对着身后微微一挥手,原本房中就不多的几个人迅速的转身退下。 “皇上的影卫也不能留下。”在穆彤彤身上各处检查,神医回头,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头顶房梁,冷冷的开口。
微微一蹙眉,染墨眯眼看向神医:“你最好不好耍什么花样。”
“我不耍花样,只是等下要给皇后娘娘周身一百多个穴位施针,如果皇上不介意皇后娘娘的yu体被影卫看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轻扬了下嘴角,神医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抿唇阴冷的看着神医,染墨深吸口气,转身对着身后再次挥手,随着染墨的动作,几道黑影闪过,内殿四周一阵威风拂过。
一转身,染墨就看到神医伸手要接穆彤彤的衣服,眼眸一紧,下意识的伸手拦住神医:“无礼,你要做什么?”
“皇上这话问的?”神医挑眉朝着染墨扬起邪魅的浅笑:“我要对皇后做什么,皇上不知道吗?”
躺在那里的穆彤彤,听了神医的话,心脏不受控制的微微一抽,这厮,有必要把话说的这么的暧昧吗?不过被染墨以外的男人随意的碰触身体,尽管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怎样,可还是浑身不由的紧绷了起来。
手指划过穆彤彤胸前优美起伏的曲线,身体眼角余光瞥了眼染墨阴沉嗜血的脸庞,嘴角微微扬起,能气到他就好,却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宫主还在他手中。
褪下穆彤彤的衣衫,拿过染墨之前命人送上来的银针,给穆彤彤施针,这女人,上次给她把脉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没想到还真的敢,那调息的药是随便乱吃的吗?现在都还有身孕,也不怕万一弄不好一尸两命?还好在这个皇帝心里够分量,要不然这后果——
等神医施针完,帮穆彤彤拉拢衣衫的时候,突然一个圆珠子顺着穆彤彤的衣袖滑入掌心,动作微微一僵,手指轻动把掌心之物不着痕迹的隐入袖中。
等忙完一切收拾好,神医转身走到桌边,写下一纸药方递给染墨:“天黑之前皇后娘娘一定会醒过来,到时候把这药先给皇后喝了,等明天在看效果。”
接过药方,染墨快速的扫了一眼,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可要他完全的相信神医也是不可能的。
像是看穿染墨心里的顾虑,神医垂眸浅笑:“如果不放心,大可不必服用这药,到时候皇后娘娘是没什么,可别的我可不敢保证。”神医说到这里的时候,朝着穆彤彤的小腹扫了一眼,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保大保小,染墨自己看着办。
“如果这药有问题,我不会杀你,只会要风御臣的一只手。”冷冷的扫了神医一眼,染墨转头叫了声侯在门外的影卫,送神医离开,顺便把神医开的药方送到御医房,让那些太医们先检查了,确定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见了想见的人,穆彤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当神医前脚离开,被染墨抱紧怀里的时候,穆彤彤动了下身体,慢慢的睁开眼,对上染墨欣喜激动的眼神,微微垂下眼眸,一睁开眼,就看到这样的染墨,让已经冰冷的心,突然升起一丝暖意。
轻轻推开染墨,穆彤彤坐了起来:“刚刚,我好像听到乾儿的声音了,我想见他?”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先养好身体。”穆彤彤的抗拒让染墨很无力,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轻点了下头。垂眸看了眼穆彤彤依旧平坦的小腹,染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本来穆彤彤的身体就不好,留下这个孩子,就很危险,现在她的身体更虚弱了,这孩子只怕是更危险了。所幸穆彤彤现在还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如果可能
脑中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染墨随即懊恼的蹙起眉头,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那可是他和穆彤彤的孩子,事情还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怎么可以有这种该死的念头?
而听染墨这么说,穆彤彤没什么好说的了,染墨是看着这样沉默冷然的穆彤彤,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两人都沉默无语。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们竟然已经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穆彤彤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浅笑,而就在这个穆彤彤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时候,染墨身边的小太监,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俯首在染墨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染墨神色一变,转头看了穆彤彤一眼,低声安抚,要她好好休息,就转身走了出去。
染墨一离开,穆彤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头顶人影一闪,紫铭略显疲惫的身影就出现在穆彤彤面前。
瞪着紫铭,穆彤彤的视线往上瞄了眼头顶的房梁,嘴角不受控制的再次抽动,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容易吗,为了救风御臣,被神医看光光不说,头顶还有这么一个,不行,等把风御臣救出来了,一定要他和他的男人们统统脱光光,让她看个够本。
“乾儿现在就在太子宫,只是守卫森严,暗中还有影卫守着,我也只是看着乾儿被送进太子宫,无法靠近,里面的情况暂时还不清楚。”看着穆彤彤,紫铭有些不大自然,之前打探了定乾的状况之后,知道染墨在凤栖宫,就打算先躲入冷宫的,可却刚好撞见神医被影卫领着朝这边来,心里放不下就跟着进来了,谁知道神医居然——
“既然确定了乾儿在什么地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