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诺山河+番外 作者:不辞冰雪(晋江2013.7.2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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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诺山河+番外 作者:不辞冰雪(晋江2013.7.21完结)-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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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背在肩头的包袱放在石上,打开,摸出一粒晶莹剔透闪着光亮的珠子。景晖认得那是景仁三十岁生日的贺礼之一,馨儿拿来一直放在身边把玩,如今被她一并放在为他打好的包袱里。
  这个傻丫头,她是拿这珠子给他做盘缠吗?
  温暖的笑意漾上脸庞,闭目间又是那日洞中的温情缠绵。景晖想,如果不是她吃下的那些药物起了作用,这辈子她都不会那样对他的吧,她已习惯了他是她的小哥哥,可他是多么希望自己不仅仅是她的哥哥。这想法,他很久以前就悄然萌发在心间。
  触目情伤,景晖拿起包袱走出洞外,回头再看一眼,这里将尘封他醉入骨髓的缠绵滋味,只是自今日别后,他永不再来。
  走出山洞,天已大亮。山间还有余雪未融,稀疏的冰棱挂在岩间树梢,山风清冷,景晖有些饥肠辘辘。正默然前行,忽听身后的草丛一响。
  “莫侍卫……”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景晖猛地转身,草丛里站起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舒戈的一个亲信侍卫。
  景晖一时竟有些惊喜,“你们在这里,元帅可好?”
  那人上前一把抱住景晖,“莫侍卫,没想到还能遇到你,元帅他……”
  “怎么,他不好吗?”景晖眼里显出一丝焦急。
  “元帅身负重伤,不便行走,在后山养伤,我带你去见他!”
  景晖点头,随着那人来到后山,后山山势渐高,草深林茂,地形更为复杂隐蔽。侍卫将他引进一个大山洞,洞内生着几堆火,将洞中的阴冷扫除了许多。
  景晖一眼望见舒戈倚靠着一块山石半躺半坐,身下一层厚厚的干草上铺上了一面大旗,他这几日便是以此作床的吧。
  景晖走近了些,旗子上的斑斑血迹刺入眼中。他再看舒戈身上,虽然几处伤口已经过包扎,但衣服上满布的血迹依然有些触目惊心。
  他想起那晚他急着去救馨儿,匆忙间并未披甲。他也亲眼见箭雨中,那几支雕翎深深没入他的身体,没有甲衣的抵挡,血肉之躯在铁箭利器之下更显脆弱。
  舒戈面色苍白闭着双目,神情甚是疲惫。
  “元帅,莫侍卫来了!”
  只一句话,舒戈猛然睁开眼,见景晖站在面前,无神的眼底骤然放出光亮。
  “莫名……”
  “元帅……”
  景晖蹲下身去,舒戈伸手便抱住了他。
  两人不觉同时轻声抽气。
  舒戈一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尤其是右肩肩胛处被景仁一箭贯穿的地方,随着他猛然抬手立时钻心刺骨地疼痛。景晖则是被舒戈的大手拍在了棍伤未愈的后背,不觉也疼得直抽气。
  “怎么,你也受伤了?她呢?她怎么样,她在那里?”舒戈急着问景晖馨儿的情况。
  “她没事,她在潼关,我们被……抓了俘虏。”景晖黯然道。
  “在潼关,潼关现在的主帅不就是那个安乐亲王吗?”
  “嗯。”景晖点头。
  “她说过她是安乐王妃,这么说她回到他身边了……”舒戈像是自言自语,景晖一时心里难过。眼前分明算是情敌,但却惺惺相惜。他想今生今世,舒戈和他也许都与她无缘。
  “元帅,先顾着自己吧。”景晖劝道。
  “你怎么会受了伤?给我看看,伤得怎样?”舒戈想起景晖背上的伤。
  “没什么,就是挨了几下棍棒。”
  “怎么,他们连你都打?”
  “能活着逃出来就不错了,俘虏挨几下打也正常。”景晖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是汉人?”舒戈垂下眼帘低声道了一句。
  “元帅,你知道我……”景晖一时惊愕。
  “舒雅那么喜欢你,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对她喜欢的人不上心?我知道你不是大夏人,你是汉人!”
  “那你还,还……”景晖错愕依然。
  “我对汉人没偏见,我不会因为这个反对舒雅喜欢你。”舒戈抬眸道。
  “元帅,你这一身伤,难道你不恨汉人?”
  “恨什么?恨他们打败了我,伤了我,差点没要了我的命?”舒戈脸上扯出一丝苦笑,“我也不是没打败过他们,我也不是没有斩杀过他们的将士。上了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我若是率军渡过黄河,打到潼关,我对汉人一样不会手软。这就是战争!”
  “元帅……”景晖望着舒戈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莫名,其实我早就厌恶打仗了!”舒戈看着他只淡淡道出一句,“我真想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过平淡安逸的生活,可惜,她心里没我。”
  景晖低头不语,舒戈握住景晖的手道:“回去和舒雅……”
  “元帅,我高攀不起!”景晖连忙打断他的话。
  “你怕父相阻挠?”舒戈道。
  景晖不语,心想这倒是个好借口。不想舒戈拍了拍他的手道:“放心,一切有我。有大哥在!”
  景晖看着舒戈心里着实感动,只是这一番深情厚意自己怕也只能辜负。
  “莫名,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名,但是名字也不过就是一个符号,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现在可以对我说了吗?”舒戈动了下身子,伤口的疼痛让他不禁又皱起双眉。
  景晖一时茫然,他能告诉他自己就是安乐王府的小王爷,那一箭贯穿他肩胛,险险要了他的命的正是自己的大哥,他心心念念爱着的女子是自己的妹妹,并且自己也深爱着那个所谓的妹妹,所以自己会辜负他一番好意,不能和舒雅在一起。
  景晖又看了一眼舒戈,他想舒戈若是知道这些,漫说兄弟情义立时烟消云散,恐怕更恨不得活劈了自己。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望着舒戈道:“我就是天朝一个平民百姓,没什么身份背景,实是配不起舒雅小姐,让元帅失望了。”
  “平民百姓甚好,别叫元帅,叫大哥,说过几遍了,你存心急我……”舒戈当真急得咳嗽起来,景晖忙扶起舒戈轻拍他的后背。
  “好兄弟,叫声大哥!”舒戈边咳边笑着说。
  “……大哥。”景晖怕舒戈再咳,只得叫了一声。没想舒戈听了甚是高兴。
  侍卫递上一碗煮了半天的山鸡汤,景晖接过要喂舒戈,舒戈却道:“你先吃,没听见自己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饿了很久了吧。”
  景晖一个脸红,忙道:“不不,山间冰雪还未融尽,打猎不易,元帅……”见舒戈看着他,忙改口道:“大哥身上有伤,吃了正可补补身子。”
  舒戈一笑,对侍卫道:“再去拿个碗来,我与我兄弟分食。”
  景晖见舒戈执意如此,不便推却,自己也确实饿极,便不客气地先吃了一半,再将另一半喂舒戈吃下。两人将一大碗山鸡汤吃了个干净,顿觉浑身暖热,舒适异常。
  景晖扶舒戈换了个姿势靠着山石躺好,问道:“大哥,接下去打算如何?”
  “伤成这样,只能回大夏养着了。此次风陵渡大败,损兵折将,回去领受责罚。”
  “那是否同汉人的战争可以暂告段落?”景晖忍不住问道。
  “你毕竟是汉人,还是挂念自己的国家。”舒戈叹了一声道,“这场战争不知何时才能告一段落,我已接到消息,大夏又派出十万大军,自天都山出西安州,沿着天朝泾原路奔袭渭州,他们的目标和我们是一样的。而且这次居然出动了‘铁鹞子’。”
  “没想到大夏是非要和天朝打到底了!”景晖吐了口气道。
  “想不到吧,而且这支军队不是父相派出的!”
  


☆、第五十四章

  渭城朝雨,柳色已新。
  初春时节,柳枝上刚爆出细小的绿芽,雨后清新,远远望去一片绿烟朦胧,倒映在泾水之中。春/色连波,波上寒烟青翠。远处的崆峒山脉,丹霞雾绕,如仙似幻。
  渭城不大,但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是天朝泾原路上西北边防的重镇。城前流淌的泾水是渭水的最大支流,河面开阔,河水静静向前流淌。
  两日前苏瑶赶到渭州城,刘安在兰州城接到调令已比她先一步率军抵达。渭州城里的兵马并不多,苏瑶持景仁所给的符节,迅速抽调附近几州的兵马驰援渭州。而从西安州出发的十万夏军,踏着泾原路上尚未融尽的碎冰,一路携势而来。
  十万夏军中有近半精锐重甲骑兵“铁鹞子”,在川平原阔,无险可守的泾原路上直下天朝数城,大夏猛将萧合达更是扬言要临渭水,直据长安。
  渭州城里的气氛空前紧张,谁都知道,夏军若是攻下渭城,直据长安还真如探囊取物。十万夏军,数万精骑,这仗势必打得辛苦。
  “瑶儿,要守住渭州一定要先守住定川。”
  “安哥哥,我也这么认为。”
  刘安与苏瑶聚在一起,对着桌上的地图仔细研究。
  自从刘法夫妇捐躯后,因着姻亲的关系,这两个失去至亲孑然一身的人,便将对方视作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从前两人见面就掐架,开口便抬杠,如今却是相依相伴,连平时的称呼都愈加亲昵起来。
  定川距离渭州城一百余里,定川河边依山而建的城寨是进入渭州的重要通道。定川有失,渭州的最后一道防线就只剩下门前的一条泾水。
  刘安与苏瑶商议后决定亲自率军坐镇定川,阻挡夏军来袭。苏瑶则留在渭州城里,密切关注定川的情势。
  刘安赶到定川,先是烧了定川河上的木桥,随后在城寨上架起数万强弓劲弩对着河面。大夏军若要渡河强攻城寨,必然伤亡惨重。一切布置妥当,刘安命人向渭州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死守定川,死守渭州。”苏瑶接信不觉湿了眼眶。她知道刘安硬把她留在渭州,把自己放在了离危险最近的前沿。
  守住定川,守住渭州,守住关中,守住天朝的江山。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将士们立马横刀,摩拳擦掌,誓死捍卫自己国家的疆土。
  旌旗猎猎,硕大的萧字旗迎风舒展,萧合达坐在马背上,望着定川河对面严阵以待的天朝军队,不觉皱眉。这位大夏的猛将,此次出兵以来,一路所向披靡。但是到了定川河,对手似乎令人有些棘手。看着河面上被烧毁的木桥,河对岸刀枪密布、箭矢林立、宛若铜墙铁壁的城寨,萧合达调转马头走到帅旗之下,“主帅,要渡河强攻吗?”
  帅旗上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偌大的帅字在旗子上威风满眼,旗下的马背上端坐一人,素色的衣甲却有种说不出的飘逸之气。鼻梁上一张薄薄的镂纹银质面具遮去了眉眼,看不见容颜,更显得格外神秘。
  “萧将军,对方守将是谁?”面具下双唇微起,轻轻道出一句。
  “主帅,城上挂着刘字大旗。”
  “刘字旗?”面具下的双唇微抿,“派人去打听一下,守将的姓名。”
  “是!”
  萧合达吩咐下去,不到一个时辰回报道:“主帅,守将名叫刘安。”
  “真是他!”马上之人抬起头向着河对岸的城寨望去。
  “主帅,攻城吗?如果攻城,我立刻派人架设浮桥。”
  “不用。”马上之人低下头,嘴角轻轻上扬,“拿我名帖,拜会刘安将军。”
  “拜,拜会?主帅,您确定……”萧合达不相信,这仗还真越打越轻松了。
  苏瑶站在渭州城楼远眺,心中甚是着急。刘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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