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乌益兴的御帐都收拾好的一瞬间,泠然就趴在温暖的毛毯上睡着了。
今天晚上和弗乌益兴的戏演足了,明天说不定就要和大摩禅先交个心理战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想让泠然和弗乌益兴发展什么的……………………(掩面)
然后出现的地名实在太多了,我自己都有点糊涂了,在想要不要出个设定图什么的,大家也看的舒服一点?
注意注意~以后的更新时间为每天的10:30~
后面那些锁了的章节是本周要更新的内容,因为我有点卡文,所以想先写后面的,就预留出章节来。
请大家见谅。
不过下午已经不卡了,所以还是会继续按照正常顺序写~~~
仍然日更,谢谢大家~~
身世
“父王找我们议事,你要不要跟着我去听听?”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来给弗乌益兴送信,请他去礼科莫刹的御帐议事。
泠然猜应该是昨天晚上斯特哈喇欲言又止的兀蒙事件,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此刻却知趣的摇摇头,“我可不敢去见礼科莫刹,算一算发病也就这些日子了,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到时候就‘长使爹娘泪满襟’了。”虽然借口巧妙,但是泠然怕的却是礼科莫刹注意到她,到时候做起事来就不那么方便了。那日烧水帐发生的事可还在心里缭绕着呢。
弗乌益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御帐。忽的又转过身来笑着说,“我还真的有一种金屋藏娇的感触呢。”
一上午就缓缓的过去了,泠然正看着弗乌益兴的藏书,突然门帘一掀,弗乌益兴缓缓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的是气急败坏的甘珠儿。
“可恶的兀蒙!非要挑这个时候来!”甘珠儿摩拳擦掌的说道。
弗乌益兴只笑不语,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的态度和甘珠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甘珠儿一歪头,梗着脖子说,“都是这劳什子!牵牵扯扯的整个草原上的命,敢成这些都比我们的血重要!”
泠然见状,知道他们是在讨论今天议事的事儿,便走过去问,“怎么水变成了劳什子?你要是不喝,可也就永远别喝啊。”
弗乌益兴听见这话,轻声笑了一下,甘珠儿的脸立刻憋得通红。“奇无阿!你真是仗着王子的宠爱,越来越不把你甘珠儿大叔放在眼里了!”
泠然挑了挑眉毛,每次都被他笑话,偶尔也得笑话回来才行。
弗乌益兴见两个人开始开玩笑了,才咳了一声,又把话题转回了原来的方向,“昨天来消息,听说我们赤乌族范围内的西侧散户被兀蒙族抢了。刚开始也就算了,后来却闹得越来越厉害,结果追究起来,原来是今年的天气比往年更冷些,结果导致了马谷泰湖后面的孜雅乌勒雪山上融下来的雪水少了。去年草原的年成就不好,今年又这样,齿柔族自顾不及,怎么管得了依附他们的兀蒙呢?
每年春天的时候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时候无论是草原上的人还是动物都为了活命为了食物而争夺。看来今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父王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所以就让甘珠儿带着兵去灭灭他们的威风。”
弗乌益兴还没说完,甘珠儿就在一旁接话,“可是我们的年成也不好,还给胤朝进贡了一部分。今年如果真的缺水,那么我们的收成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时候谁还往外派兵,连粮草都供应不上。”
早就听说草原上的生命线就是水,但是却没想过有这么多的思量在里面。泠然皱了皱眉头,“大摩禅怎么说?”
一提到大摩禅,甘珠儿更是生气,“他说出兵可以,但是要砍掉平时四分之一的粮草。还说什么这都是他计算过的了。”
“什么时候出征?”泠然看着甘珠儿激动的样子,不由得莞尔。倒也不是不为那四分之一的粮草着急,而是心中自有妙计。
“就准备今天和明天,后天出发。”甘珠儿回答道。
泠然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通报,“王子,甘珠儿大人,大摩禅求见。”
“哎哟!”甘珠儿本来就在气大摩禅,这个时候更是没有好气的说,“他能来这儿,还真是不容易见呢。我倒要看看,他来干什么!”说着就摩拳擦掌的站了起来。
弗乌益兴也站了起来,冲着甘珠儿摇了摇头,甘珠儿才平顺一些。
“我是来找这位……”大摩禅进来先向弗乌益兴行了礼,又冲着甘珠儿点了点头,最后目光落在了泠然身上。
“奇无阿。”泠然也站了起来,向斯特哈喇行礼,笑着自我介绍道。
“如果两位不介意,我想单独和奇无阿聊几句。”斯特哈喇一上来就不是个淡泊的角色,他的眼睛闪出来的光是镇定机警的,但却不妖邪。
弗乌益兴看了看泠然,泠然笑着冲他点点头,虽然在等斯特哈喇来,但是没想到这么快。甘珠儿还要说什么,被弗乌益兴轻轻一带衣袖,就乖乖地跟着他出去了。
“大摩禅大人。”泠然恭恭敬敬的给他递上水杯,赤乌族人不讲究喝茶,她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中原人,硬是把自己喜欢喝茶的习惯给戒掉了。
“姑娘请坐。”斯特哈喇只说了第一句,泠然就觉得浑身一颤,他竟然看出自己是个女孩子。但是她还是强做镇定,如果先在气势上输了,那就被人拿住了。
“大摩禅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倒是稳稳当当的先请斯特哈喇坐下,自己再坐在他的对面。这也让斯特哈喇惊奇,至少在赤乌族,除了礼科莫刹弗乌益兴大甘达和甘珠儿以外,还没有人面对他的时候这么不请自坐,却又不显得唐突,而是给人应对自如的感觉。
“我想问,姑娘的母亲是什么人?”不出所料,就是这个话题引得他到此。
泠然淡淡一笑,并不急着回答,“大摩禅大人可否先答应我一件事?”
“我不能贸然答应你什么,所以,还请姑娘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女子。我和王子共寝一帐,难免遭人非议。”泠然的借口找的是女子的清誉,斯特哈喇自然没法反驳,只能点点头答应。泠然见状,继续说下去,“我母亲姓方名离,今年的年岁正是三十一。”
“方离……”斯特哈喇喃喃道,似乎要把这个名字切分成几份来研究,“方……离……”。突然,他猛地一抬头,“莫非你是……清月公主?”
泠然淡淡的点了点头,她其实也一直想直截了当的向他表明身份,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一上来就说自己是清月公主,未免有些唐突,又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摆架子,倒也不好。如今他问出了口,自然是比自己主动说好多了。“大人怎么知道?”
“方离,这是一个胤人的名字。但里面却隐藏了一个赤乌族的人——土赫娜仁。土赫在赤乌族语里就是离别的意思。我又想起听说清月公主会马语,这个可不是一般人会的,只有我们赤乌族的娜仁才会。当时听说你会马语的时候,我并未多想,因为世间多有天赋异禀者,但是经你刚才一说,便联想到你是清月公主。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赤乌语,这让我更加肯定了,你的母亲就是我们的娜仁。”
“娜仁?”泠然不解的看着斯特哈喇。
斯特哈喇的脸色缓缓的沉了下来,“娜仁,是我们赤乌族的女蛊,并不是中原说的那种巫蛊,而是在我们战争的时候向天祈祷胜利的女神。代代相传,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女子,你的母亲,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我们的娜仁。马语,招鹰,这些你都会吗?”
泠然震惊的点了点头,她从来没想到过母亲的身份竟然是这样。“如果赤乌族只有这一个娜仁,那么,她为什么会在中原呢?”
斯特哈喇爱怜的看着泠然,一丝苦笑浮在脸上,“这都是老夫造的孽,让赤乌族没有了女神的守护。”斯特哈喇的声音悠然低沉,略微有些沙哑,就像讲故事的老人一样,缓缓地吐纳着这个故事。
“土赫娜仁曾经是我们草原上最美的女人,她就像是有着无尽的爱去怜惜族里的所有人。后来,有个叫做赵奎的中原人,他奉命管理边境事务,有一次机缘交合见和你的母亲相识了。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相爱了。但是赤乌族的娜仁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就是赤乌族最勇敢的男人,他们共同诞下一女,就是下一任的娜仁。作为娜仁,她是我们的‘水’,是力量的源泉,虽然衣食无忧,受到的尊重和仰慕甚至不少于族长,但是她的命运是生下来就被定下来的,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
后来你母亲就被指婚给了一个屠狼的勇士,那时候赵奎正巧也要回京述职。两个人就来求我,让我放他们走。当时我也是年轻气盛,为他们真情所动,就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放走了我们赤乌族最后的娜仁。后来,为了填补赤乌族的‘水’,才把娜仁的职责转移到了大甘达身上。”说到这儿,斯特哈喇的脸上闪出一抹年轻人的笑容,“不过就算这么多年之后,我也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其实内心一直骄傲自己做了这件事。十一年前我听说赵奎被流放边境,便以为土赫娜仁和刚生的女儿一起跟去了,没想到……你竟然在京城里。那么你母亲,她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
赵奎?泠然心里暗惊,这个人……莫非就是现在的越地令,当初被流放到偏远地方的自己的亲生父亲?原来一切都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自己不知情而已。而昭帝,究竟设下多少个圈子,一圈套一圈的看着自己往里跳。“母亲她现在很好,这些年多亏了有父亲……楚太师的照拂。”泠然冲着斯特哈喇笑了笑,虽然他现在固执,但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个血性的人,多亏了他,才能促成这么一段姻缘。
“那么……我想知道,清月公主为什么会在我们赤乌族。你现在应该生着病,在楚府静养的。”他并不在感情上多费功夫,而是很快的问到了话题的关键。
泠然苦笑,“我是被甘珠儿大人抓来的。”
“可是中间应该也有很多次逃跑的机会。他们都没有时间看的你那么严。”这样的借口是瞒不过斯特哈喇的。
泠然点了点头,暗暗的佩服他的眼力,“我偶然听说王子有个梦想,便想帮助他而已。”
“什么梦想?”
“让赤乌族和胤朝通商。”
“你为什么要帮他?”
“第一,我看那天王子不肯吃蛋卷饼,因为鸡蛋在赤乌族是稀罕物,他说只有哪天赤乌族的人都能吃到鸡蛋,他才肯吃;第二,我听说赤乌族的东西不需要交换,胤朝就能得到,但是赤乌族人过的却是清贫的日子;第三,我算是半个赤乌族的人?”泠然并没有提起他的理由,因为这是在和一个方方面面都为赤乌族想的人谈话。
斯特哈喇的上眼睑有些微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就在里面盯着泠然,好像要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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