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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黛檬,”九爷起身,立在她身后,环抱着她的肩膀,“这个世界总会让我觉得不真实。我有时觉得自己已经发疯了,明明喝了毒药该死的,怎么会一睁开眼睛就回到了刚出生那段时日?真是我重新活过来了?还是只是一场梦?有时我又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知道某日某人会做某事,我可以顺势而为、也可以逃避灾祸、更可以逆流而上、改变命运,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神一样;但是还有些时候,我又觉得自己不过是被神遗弃的人,即便知道将要发生的事,又十分恐慌,不明所以的恐慌,是该改变还是该毁灭?黛檬,有时候我真想毁了这个大清、毁了这个王朝。所以,在我发现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必须拥有你,让你跟我一起沉沦,或者一起成为主宰。”
58、偶遇
九爷就这样用最平淡最理智的口吻说出如此癫狂放肆的言语,偏偏里面所蕴藏着沉重的压力又无比的清晰。
“我总会陪在你身边的,”黛檬听了九爷的话也感性起来,她紧紧握住九爷环抱她的双手,并不曾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开口咬字清晰分明,声音清润笃定地说道,“但是,胤禟,我更喜欢成为主宰。”
九爷转身,半蹲着身子在黛檬身前,使得目光能够平视坐在椅子上的黛檬,风华绝代地一笑,“那么,福晋,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黛檬也认真地回视九爷,抿了抿嘴角,“胤禟,你不该为了任何人做决定,你所做的任何事都该为了你自己,只为了你自己。”
黛檬说出这些话时还有些许的矛盾,她当然乐意九爷就这样继续下去,就这样无比娇宠着她,可她同时又希望九爷能够在一生结束之际可以说一声不后悔。她不敢保证她能够百分百地回报九爷的情谊,所以有些不太坚定地期待九爷可以有一项候补的人生理想,而不是只执着于她。
可这一切都还是表面浮着的可以明白看透的那一层心思,黛檬内心里蠢蠢欲动,她好奇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内心去探索,竟然发现此刻心灵浮现出的画面是阿拉丁摩擦着神灯,巨人瞬间出现,身后的背景是神秘的星空,巨人一开口就说到:“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
黛檬深深地吸气、缓缓地呼气,她双目有些迷蒙地看着九爷,怀疑自己到底有多依赖眼前的这个男人呢?甚至觉得他可以实现她一切的愿望,就如同她幼年时最向往的就是拥有阿拉丁的神灯,那是她最渴求、最隐秘的幻想。
九爷目光沉沉地落在表情越发严肃的黛檬身上,他也收拢了笑容,站起身来,俯视着忐忑的黛檬,沉默了一阵又突然扑哧笑了出来,边笑边自己摇着头说道:“差点儿被你骗了。黛檬,说真心话就好,既然你乐意我整日陪着你,就不要在意我会不会后悔。活的再自私一点儿!我希望你更自私一些。你过去不也是如此?管它未来天翻地覆,现在只好好地活着就行。至于我,我做任何事都是在为我自己打算,即便我千方百计地对你好,也不过是为了自己更快活。我比你自私得多,黛檬,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心握在手心里。”
黛檬听着九爷狂妄的话,看着他右手慢慢地收紧,湣鹗中睦锩嬉丫兆×怂男奶话悖谷幻婧於嗥鹄础U庋木乓≌庋木乓〖蛑本褪撬慕偈苡幸惶旎崽永锊豢勺园危灰蛭饪拥拿纸凶鼍乓�
两人此刻皆是心满意足,于是也不再停留,吩咐何玉柱着人将十车大米和十车水缸运往别院,然后两人就相携着去了恒客楼用膳。九爷和福晋正在上楼梯准备到二楼雅间里悠闲地渡过这个明媚的下午,就听有人从背后叫他们:“九弟、弟妹,来用膳?”
九爷心下一怒,他和老八很熟吗?难道以亲切和善而闻名的老八不知道从背后叫人会让人失神吗?若是惊到了正在上楼梯的黛檬让她摔到了甚至滚下楼梯怎么办?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蓄意的,老八难道是嫉恨他先有了嫡子?若是无意的,哼,老八,不在意人命的你何必做出一副亲和的礀态?
无论九爷心底有多怒,他还是知道,此刻不是得罪老八的时机,平白为自己树敌只会迎来一波接一波的阴谋诡计。于是九爷只得扶着黛檬稳稳地上了最后几级台阶,然后在远离楼梯口的位置站好,这才回头抱拳道:“原来是八哥、八嫂。”
“自家兄弟别这么客气,”老八穿着一袭浅赭色袍子,衣领袖口滚着一圈黑色狐狸毛,看起来清雅中透着尊贵,他目光中十分自然地透露出平和宽容,语气里带着温和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八哥唐突了,忘记弟妹有了身孕,哥哥在这里给九弟道歉。”
九爷忙虚扶起老八,神色动作皆是情深意重,“八哥折煞我了,再说八哥也是一时忘了这茬儿。既然八哥、八嫂到弟弟的酒楼用膳,还请给弟弟个面子,让我做东。”
八爷和八福晋推辞一番,但也拗不过九爷的反复邀请,最后还是跟九爷夫妇进了雅间分主次坐好。
八福晋郭络罗氏说话的口吻十分熟稔,她仗着是九爷的表妹也不跟谁客气,点了合她口味的菜肴之后就摆手让小二离开,她爽利地开口说道:“听姑姑说了,你们两个好清闲,竟然去小汤山泡温泉去了,让我好生羡慕。只可惜我家爷公务繁忙,没时间能陪我,不然我老早就想去温泉庄子那儿享受去了。”
这番明里埋怨实则炫耀的话,并不可能让九爷夫妇动容,黛檬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若是八嫂哪天来泡温泉,别忘了到我们别院也看看我,我有时候还挺寂寞的,爷这不让我做、那不让我做,憋闷坏了。”
郭络罗氏暗恨,哪有这般炫耀怀孕的,哼,又不是只有你能生,等到完颜氏和太后赏赐的几个侍妾都怀孕了,看你还怎么得瑟。想到这里,郭络罗氏心气平顺了不少,管你如何受宠,还不是要有侧福晋和庶福晋分宠?不懂得巴结讨好太后和宜妃娘娘,也就别怪长辈们往你院子里塞丫头。
九爷却对着黛檬宠溺地说道:“别抱怨东、抱怨西的,你一贯毛毛躁躁的,我不管着你,你还不爬到房顶去了?还敢说自己憋闷了?我只求你安安生生的,别像上次那般吓唬我。”
“哦?”郭络罗氏一听就知道有事儿,说不定还是黛檬的糗事,她挑高眉毛好奇地问道,“九弟妹上次可是发生什么事故了?”
九爷看得出八福晋的幸灾乐祸,哪怕她藏得紧,也瞒不过九爷的一双眼睛,好在这事儿说与谁人听都没关系,他虽说总舀这事儿跟黛檬说嘴,可也知道黛檬一贯是万分小心,他不过是舀它做筏子罢了,“她在床上跟小豹子玩儿,差点儿掉下来,可把我吓坏了。”
“豹子?”郭络罗氏声音略大了些,连眼睛也瞪圆了,“如何会有豹子?还是幼崽?九弟从何处得来的,不伤人吗?”
九爷随意地一摆手,“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就是黛檬总说呆着无聊,我想着逗她开心,就吩咐人手去找,可巧找到一对儿还没断奶的幼豹,就给黛檬抱回了别院。她倒好,开心是开心了,就是忘记自己怀了五个多月的身孕。可不是太过毛躁了。”
郭络罗氏刚刚升起一丝嫉妒,但想想九阿哥如今不过一介闲散阿哥,哪里敌得过自家爷被皇阿玛看重,他除了逗媳妇玩儿也没什么正经事了,于是这点点的嫉妒也在一瞬间就消散掉。但郭络罗氏向来喜欢咬尖儿,还是开口说道:“九弟妹也别太使唤九弟了,九弟也不容易,他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咱们为□子的,就要安慰自家爷们才好,哪里还能如你一般只顾着自己开心的?”
“我家爷心里难受?我怎么不知道?”黛檬这下真诧异了,这八福晋是什么逻辑?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九爷如今过的逍遥自在极了。挑刺儿也不是这么挑的吧?黛檬转头问向九爷,“爷,你哪里不舒服吗?”
郭络罗氏也没等九弟开口就立刻抢着说道:“哎哟,弟妹,难道你还不知晓?也是,要不你怎么会这么开心地闲逛?我今儿一看到你这么开怀就先纳闷来着,发生那么大起子事儿,你家爷们都被皇阿玛免了差事了,哪有一府的福晋还能像弟妹这么悠闲的?哎,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让你知道九爷如今丢了差事你心里一定不快活了,按说这都一个月前的事儿了,连做嫂子的我都为九弟觉得可惜。你想想看,若不是九弟被免了差事,他哪来的空闲陪你住在小汤山,一住就是一个月的。哎,看来是九弟怕你难过才没跟你提起的,反倒要八嫂做次坏人了。”
黛檬这回更诧异了,有这么大大咧咧在妯娌面前说她家爷们的不是吗?还是故意想让她动怒?黛檬有些疑惑了。这郭络罗氏虽说一贯性子要强——她们选秀时一同住过一个月,黛檬对此完全习惯。可是怎么一段时间不见,郭络罗氏变得轻浮起来?这是什么道理?不应该嫁人之后变得更稳妥吗?至少额娘是这样教育她的。
郭络罗氏看到黛檬呆愣的模样,心中快慰,却摆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她轻叹道:“嫂子知道你不好过。嫂子也知道你惯来是个骄纵的性子。但这事儿是皇阿玛定的,你也就别跟九弟计较了。两个人和和美美的才好,别因为嫂子一句话再跟九弟生了龃龉。”
黛檬有些愣愣地看着九爷,爷,八福晋这性子变得不怎么讨人喜欢了啊。
九爷接受了福晋的眼波,决定演戏,他握住黛檬的手,深情说道:“我就是怕你多想,才一直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反正爷也不乐意被绑着天天当差,还不如多陪陪你要紧。若是因此让你动了胎气,爷真是要难过了。”
“就是,弟妹,”八爷也打着圆场接口说道,“九弟最是看重你,想来也是怕你担心才瞒着你。你就不要动气了。”
“可别动了胎气,千万别动了胎气。”郭络罗氏也一脸担忧地反复强调着,强调的重点在于胎气两个字。
黛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明显不太高兴的笑脸,“没事,爷有没有差事什么的我倒是不放在心上。可是爷,你不该瞒我的。”九爷啊九爷,你真是太入戏了,黛檬觉得面部肌肉群有些不受控制了。她现在该做哭的表情还是笑的表情好呢?
郭络罗氏心中快慰地暗讽,董鄂黛檬消息这样不灵通,果然是边陲之地出身的丫头。若是北京土生土长的格格,哪能这么点儿事都探听不出来。想来九福晋不成事,她觉得不必听自家爷们的话一味拉拢董鄂黛檬,若是那个完颜氏嘛,拉拢过来说不定更有用一些。
八爷似乎是觉着自家福晋不太会说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岔开了话题,问九爷道:“九弟,你这件酒楼经营得很是红火,想来日进斗金吧。”
“我倒是没怎么在意,”九爷倒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架势,他随意地说,“大婚之后,有些产业我就交给福晋料理了,如今是赚是赔我也没过问。”
“九弟好大方,”八爷眼睛里写满了诚心诚意,他赞许着,“这件酒楼完全供得起弟妹的一应吃用了,连嫁妆都攒下来了。”
“那就都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