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踏雪寻梅来+番外 作者:栈茶(晋江2014-08-2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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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踏雪寻梅来+番外 作者:栈茶(晋江2014-08-27完结)-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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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杯盏,陌振南走到门前,瞧着天光微亮,“庄姑娘的功夫在你之上,她此行且受了伤,你去又能如何?”顿了顿,他又唤作喃喃自语,道:“也罢,你只是为嘉允担心罢了,是我不该拦着你的。”
  话语里的哀凉着实将楼轻月吓着了。这种语气,这种声调,如同她发现嘉允会为庄红梅做任何事时一般,而他的身影印在地上,竟印出几分凄然与萧索来。诧异间,楼轻月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如一对碧人。她垂下眼睑,低低道:“振南,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留爪丫~~

  ☆、第廿七章

  
  待庄红梅再次苏醒已是日上三杆,任嘉允不在身边。动了动身子,肩胛骨还有些微微作疼。她挣扎着起身,想起身活络活络筋骨。耳畔倏地响起一些虚无的声音,她停了动作,站在原地,静静地辨别声音来自何处。
  “近几日金越与谢婉并没有什么动作,依属下猜测,他二人许是打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算盘。倒是前两日跟踪任公子有了意外的收获。”一名褐色粗布的小厮垂首在陌振南的跟前,觉出陌振南疑惑的情绪,他道:“任公子去了青城之后似乎带了一个人回来,就安置在北街的一处院落里。”
  “可知那是什么人?”
  “不太清楚,只知那人前一阵子受了很重的伤,将养了好些日子才好转。前些日子任公子寻过去,也不知探出了什么消息,将那人从一家农户里找到,并带了回来。”
  原本就觉得任嘉允有些奇怪,现下更是觉得他身上有解不开的谜团。陌振南道了声“我知道了”,便叫那人退了出去。
  庄红梅听得断断续续,不太清晰,却是知道了大概。遂黛眉微拧,心里头对陌振南与楼轻月产生了几分厌恶。正巧任嘉允从后厨房出来,她扬起一抹轻笑,迎了上去,“师父。”
  “看来你的伤也不严重,歇息了一夜便能走动了。”任嘉允睨眼看着她,心里不大满意她没有好好修养。庄红梅听出他的责备,自也是明白的,却想到去段家庄的事和方才听来的话,便道:“师父,我的伤势已有所好转,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微抿双唇,“先吃点东西吧。”
  他这么一说,庄红梅才记起自己已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腹中空空如也,确实有些难受,再看向任嘉允才发现他手里一直端着一碗白粥。她笑了笑,眼角眉稍染得都是幸福之色,随任嘉允到一旁吃早膳。偷偷在房中看着二人的楼轻月黯了神采,哀叹几许,又关了房门。
  自四月中旬与嘉允重遇到如今已一月有余,这些日子总看着他二人情意绵绵,只一个细小的动作便能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着什么,这样的默契是她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开始还总告诉自己是嘉允变了,其实只是他的心里藏了一个人,且只藏了一个人。那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是她无论如何都代替不了的。甚至,在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若不是今晨振南的一番控诉,她还沉浸在对嘉允的期盼之中。振南说的不错,她与嘉允不过只是当年相处了几个月罢了,与振南几乎没法相比的。可感情的事,又岂是凭时间能定夺的。只是从今往后,她无需时时刻刻为嘉允着想了,丢了九年的心,也是时候收回来了。
  那厢陌振南也在静静地窥视着二人,念着二人一旦有什么动作就跟过去。果不其然,庄红梅放下碗筷歇了些时候便携嘉允一道出了悦来客栈。陌振南悄悄的跟在二人的身后,莫约走了两盏茶的时间,二人在一家酒楼里寻了个好位置坐下来。
  陌振南心中狐疑,既是嘉允带了人回来,怎会不让庄红梅知晓,莫非他是有意欺瞒?他不方便跟上去,只好在距离二人有些远也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与老板要了一壶茶,等二人从酒楼出来再继续跟上去。谁知这一等,便是一整天。
  谨慎如他二人,怎会有人跟踪还无察觉。陌振南自以为将她二人的一切尽收眼底,却不知他随意的一个小动作,她们也能看得见的。任嘉允与小二要了一套茶具,兴致阑珊的泡起茶来。不多时,和庄红梅各自斟了一杯茶,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壁传到他的手心,他微抿一口,又咂吧咂吧嘴,“何事要说?”
  庄红梅学着他的模样浅辄一口,握着杯盏的手却是紧了紧,“昨日段青衣告诉我钟向霖也参与了夺玉,我知他是试探我,我却依旧没稳住,露了端倪。也不知他怀疑的是我的身份,还是杀李华勇等人的凶手。”
  “知道便知道了。日后再有人问起,你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你便是九年前唯一幸存的生还者,无需掩掩藏藏。只要,我在你身边。”
  只要,在我身边?
  杯盏被缓缓放下,又扫了眼不远处的陌振南,“要说的,只有此事?”
  闻言,庄红梅也扫了眼装作喝茶的陌振南,道:“今晨起床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他的属下所说的话,道是看见你带了个人回来,且安置在北街的一家院子里。想来,他应是早就怀疑我二人了。”
  任嘉允笑了笑,“倒是难为他的下属了,跟了我几天就跟出了这么一个消息,也着实辛苦了。你也不必阻拦,我倒是想看一看他查出了真相会如何处理。”
  说起来楼老先生真是闲得无事,竟会查起这些事情来,还真是有点想不明白。
  “他还道,一个叫金越,一个叫谢婉的两个人最近没什么动作。许是这二人与段青衣也是扯上一些关系的,或者他们也曾参与了夺玉,是不是?”庄红梅抬眼灼灼的看进他的眼眸深处,势要看出个所以来。任嘉允却是云淡风轻的任她揣测,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道:“以段青衣的名义,将他二人引到临江吧。”
  顿了顿,他侧眼瞧着红梅,笑得犹如春风旖旎,浅浅道:“下一个,就是谢婉吧。”
  庄红梅蓦地垂下眼睑,细密的睫毛遮住眼眸,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是睫毛微颤,泄了几分疼痛。半晌,她道:“师父,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九年前的夺玉惨案?”
  这道声音是隐忍的,是压抑的,听在任嘉允的耳朵里像是戳入数支银针,却是不以为意的恙着嘴角,“参与的人不计其数,我也是查不出来的。但为首的几个,我会帮你一一送入地狱。”
  语调里藏着嗜血的腥气,庄红梅一时怔忪,竟没有接过话尾。任嘉允斜眼瞧了瞧,眼角度了几分调笑,“几日不见,你与我要说的仅有这些?红梅,你可念着我?”
  两朵彩霞挂上庄红梅原本白皙的面颊,一想到这几日心心念念的都是任嘉允便有些难为情,如今他这么一问,更是叫她羞涩许多。想了想,她又黯了神采。任嘉允虽作无意,却看得仔细,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忽的黯了神色,却听她道:“这几日我心里也是念着你的。可你我是师徒,是天下皆知的。”
  此言真叫任嘉允哭笑不得,眉稍跳了跳,道:“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会在意这些?”
  这一声质问倒把庄红梅问住了。是啊,她是任嘉允一手带出来的,从来都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的,现下怎会去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只是,只是她怕将他置于尴尬的境地。可嘉允她也是知道的,对旁人的话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理的从来都只有他在意的人。
  而他在意的人,好像就是自己了。
  这般一想,庄红梅也算是想开了,遂展开一抹娇俏的笑焉,看得任嘉允心神荡漾。心里的那道湖泊漾起轻薄的涟漪,眼光渐渐柔和下来,嘈杂的一切瞬时都没有生息。任嘉允手臂一挥,将挂起的帘子散开。庄红梅又是一愣,顿觉温热的气息吹在脸上,散出好闻的沉香。
  不知是沉香的味道太过蛊惑,还是她有些娇羞,竟在不知不觉中阖上眼睑。温热的气息游移到耳畔,双唇却是一阵薄凉,茶香瞬时侵入口腔。一瞬间,庄红梅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已没了思考。
  茶香是她所熟悉的味道,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任嘉允微怔,本想浅尝辄止,然她这般盛情,他若是退缩便不大好了。而那双柔软的朱唇尤为有魔力,引得他舍不得放开。是以,他又加重了这道吻。
  噔噔噔,一阵爬楼梯的声音惹得庄红梅一个激灵,任嘉允亦是有所察觉,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朱唇。遽然间的抽离,让庄红梅顿觉一凉,面颊更是红得不能再红了。侧首见店小二领了旁人上来,庄红梅更加难为情,恨不得找个夹缝钻进去。任嘉允却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墨色的瞳孔里全是宠溺。
  “该回去了,红梅。”
  听话的某人讷讷的颔首,见任嘉允站了起来,她也跟着站起来,随着他一起走了出去。可双颊的霞彩一直未褪下去,又跟在他的身边,总觉得连带着他的身上都散出温热的气息,且打在她的身上。是以,她慢了些脚步,与任嘉允隔出小小的距离。
  陌振南原本还诧异这二人怎么好好的放下了帘子,如今看到庄红梅娇羞的模样便了然于心了。跟出来一整日,没有半分收获,却看到二人幸福的模样,还真是有些羡慕。
  不多时,二人回到悦来客栈的后院。楼轻月见二人双双而归,也不知是喜是忧,神色实在有些复杂。未几,陌振南也回了厢房。楼轻月提了一壶新茶到他的房间,默无声息的为他倒了一杯茶水。陌振南伸手接过,却有些诧异,“轻月,你怎么了?”
  楼轻月先是没说话,后却猛地跌坐在凳子上,问道:“跟了一天,可有什么收获?”陌振南一下变了脸色,又听她道:“振南,为何你连嘉允都怀疑?他这样的性子,怎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中。”
  “嘉允的性子,要么不参与。若是参与其中,必是最心狠的一个。你看得清楚些,想得仔细些,他在青城好好的,如何会在临江住这么久?阙天阁出事,他又为何要回临江?以他的性子,竟然会关注这种事情,难道你不觉得好奇?”顿了顿,他又道:“轻月,嘉允与你不合适,你还是死心吧。”
  一句句质问如一槌槌重击,直敲得楼轻月不知今兮何兮。愣愣的站在陌振南的面前,这一个月来与嘉允的种种历历在目,直回忆得楼轻月抑郁从从。                    
作者有话要说:  

  ☆、第廿八章

  
  北街的那处院落也算不得隐蔽,但单青崖也算安歇的不错。这日他正在院子里练剑,忽听有脚步愈发靠近,他便收了长剑,躲在房中,透过宣薄的窗纸看着外面。未久,有人推门而进。
  看着进来的二人,单青崖有些讶异。前几日看到任嘉允那副气定神闲却又带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孤身一人,现下看来只是将心中之人藏了起来。单青崖反手打开雕花门,迎了出去,“我还道你不再过来了。”又看着庄红梅,笑问:“这位姑娘是?”
  任嘉允笑了笑,挽着细嫩的柔荑,握在掌心里轻轻地摩挲,道:“携手之人。”庄红梅红了脸颊,娇羞的瞧了眼任嘉允,只见他双唇一启一合,问那人道:“这两日身体恢复得如何?”
  “原本就已好了许多,现下到了这里恢复得更好了,这还需多谢你的费心照顾。”单青崖抱拳以示感谢,任嘉允拂去他的双手,道:“原本也确实不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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