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踏雪寻梅来+番外 作者:栈茶(晋江2014-08-2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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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踏雪寻梅来+番外 作者:栈茶(晋江2014-08-27完结)-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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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铭思索片刻,颇有些无奈,道:“也罢,趁着天色未晚,便比试一场吧。”
  任嘉允终于满意的挑起嘴角,眉梢微恙,朝盯着自己的庄红梅做了个口型,无声道:“输赢无谓,重在银针。”
  庄红梅颔首,与李华勇一后一前踏上比武的擂台。
  底下的众人皆是兴味十足,想着这个小丫头有什么本事竟挑出此事来,还要求崆峒三当家与之对决,倒是着实大胆。
  蓝沐风见她眼熟的很,一眼便认出了她。步履轻盈的在李华勇的身后走着,显得尤为仙气飘飘,直瞧得蓝沐风移不开眼。恍若当下他便寻得了今生想寻得的东西,那便是这个叫庄红梅的女子了。
  李华勇仗着自己是长者,又觉着自己应作出极有派头的样子。待快到擂台时,悄悄气聚丹田,整个人便飞到了擂台之上。
  庄红梅为之一愣,站在原处顿了顿,复又笑了笑。看着李华勇那张脸,心里早有一番猜测。如此缓了会儿,庄红梅脚步轻点,如踩在梅花枝头一般。未几,便轻轻地落在擂台之上,仿若一朵梅花傲然绽放。
  晚霞的余晖洒在木制的擂台之上,似镀了一层金光。
  二人各执一柄木剑,执剑相向,都未曾先动分毫。这场比试,且看这开场,便叫众人觉得将是一场极为激烈的对决。
  庄红梅淡淡的看着对方,却是暗自打量。她的第一目的倒不是打败李华勇,而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将银针送入他的体内,且不露痕迹。
  既然李华勇是长者,自然是不愿先出手的,免得失了大家风范。庄红梅瞧出他这层心思,当下便勾了勾唇角,举着剑便一鼓作气的冲过去。另一只手看着是掩在袖子里,实则指尖藏了根银针,蠢蠢欲动。
  李华勇为之一愣,未想到庄红梅的第一招便是如此凶猛,急急地化解了招式。便是那个时候,银针悄无声息的刺入他的腹部。庄红梅险些被对方的木剑划伤衣服,灵巧的一个闪身,躲到他的身后。指尖的第二根银针,随着她虚无的招式,有惊无险的送入他的后背脊。可李华勇到底是有了多年功底的人,怎会被她的虚招晃了眼。当下便闪到庄红梅的身后,出手便是一掌打在她的右肩头,震得庄红梅生疼,立时没了知觉。
  悠哉喝茶的任嘉允微皱着眉头,这小丫头也太死心眼儿了些。这回这伤,倒真的要将养几日了。
  一同担心着的,还有蓝沐风。虽说两人此回仅是第二次相见,他却异常对她有好感。这肩头的一掌,他看着竟比打在自己身上还觉得疼。
  见已有两根银针没入这人的体内,此人又这般较真,庄红梅便更为拼命了。任嘉允要杀的人,除她的仇人,再无别人。有着这层猜想,庄红梅冷冷莞尔,直想要手刃此人,却是万般的忍着,认真的接招出招。
  因着肩头受伤,庄红梅举着木剑的右手有些颤抖。遂,不假思索的换成了左手拿剑。
  任嘉允再次皱了皱眉眉头,放下了瓷杯,凝神看着。她用左手使剑他也是知道的,但到底练得极少。若是执意左手持剑,胜算怕是极小,且容易受重伤。
  不止任嘉允,底下的众人与执剑相向的李华勇都是怔愣片刻才有所缓和。有人道,这小姑娘真是厉害,还用得了左手。有人道:这庄姑娘也不知是真的功夫好,还是自诩甚高,竟用左手持剑。
  这一次,庄红梅举着剑没有先出招,等着李华勇先行出招。
  李华勇见着庄红梅左手拿着剑,一时间只是与他对峙着。等了等,李华勇便没了耐性,使了个万元心法,冲着红梅便去了。底下的蓝沐风与杨建辉倒是为庄红梅捏了把汗,这万元心法倒也不是很厉害,只是若没个几十年的功底,怕是接不住的。遑论庄红梅那般年轻。
  庄红梅左手拿着的剑及时收回,立时一个旋转,与地面平行,从李华勇的腰身闪了过去。闪过去的瞬间,剑刃如狐狸的尾巴一般绕过对方的壮腰,锦衣被划出一道口子。真是险中求胜,看的众人惊心动魄。
  任嘉允云淡风轻笑了笑,暗自叫好。
  李华勇看着被弄坏的衣裳,心里尤为不服气。也是崆峒掌门人看得十分凝重,生怕这李华勇丢了崆峒派一干人等的脸面,会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女孩。
  得了胜算的庄红梅乘胜追击,一剑便刺过了咯吱窝。若这是真的战场,庄红梅刺得便不是咯吱窝,而是他的心脏了。可这却不是李华勇的想法,既是没有刺中要害便不是输。即刻便猛地施力,硬生生的挣断剑刃。顺势回首,一指点在庄红梅锁骨下方。
  那一瞬似断裂一般,庄红梅本能的舍剑,捂住受伤的位置。滞了滞,一口鲜血喷出。
  庄红梅输了。
  底下一片沉寂,如没入地平线的暮光,寂静的可怕。
  不知是谁先拍手叫好,紧接着一片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任嘉允在这片哗然中淡然提脚,自众人的头顶飞过,飞至庄红梅的身边,一手扶着庄红梅。未久,含笑道:“倒是我们输了。”
  庄红梅心里头有些难受,低低唤了声师父,便倚着任嘉允,没了力气。
  闻得怀中人的委屈,任嘉允心里有些疼惜,轻轻握住她有些颤抖的娇指,低声道:“我们回去了。”
  说罢此言,便带着庄红梅回了客栈。留得底下众人一时茫然,反应之后才惊觉这二人着实不简单。
  这天下英雄都看的清清楚楚,庄红梅那一剑是着着实实刺进去的,只是顾着这仅是一场比试,才换了个方位。那李华勇才因此得了个空子,反败为胜。
  苏铭与杨建辉皆是不动声色的坐在原处,注视着二人的背影,赏识得很。倒是那位崆峒派的掌门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不太舒坦。这李华勇赢得不出众,还不如输给那姑娘,倒也光明正大。真是脸都丢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零六章

  
  到了客栈,任嘉允立时解开庄红梅的衣衫,认认真真地前后检查一番,写了剂药方,叮嘱掌柜的亲自去取药。
  好在那李华勇虽下手狠了些,却未真的一丝生机不留。庄红梅这前后肩的伤,只需好好修养几日,再连服几贴药膳即刻。任嘉允温和的大掌覆在她受伤的位置,轻轻搓揉一番,又渡了些阳刚之气。庄红梅一颤,虽有些迷糊,心里却也清楚得很。那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的肩上,惹得她脸色稍稍红润了些。
  许久,掌柜的拿了药贴回来,又照着任嘉允的吩咐煎了碗药送入庄红梅的房中。
  庄红梅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低喃了句:“师父,我想喝水。”
  任嘉允一手拿着瓷勺搅动着汤药,一边轻浅道:“来,喝了这个就不渴了。”说罢托起庄红梅,一勺一勺喂着她喝下去。
  喝了整碗汤药,庄红梅拧着秀眉往被子里钻了钻,道:“师父,这水好苦。”
  任嘉允笑了笑,帮她掖好被角。遂倚着床框,深邃的眸子好似一汪潭水静静地凝视着酣睡的庄红梅,浅浅入眠。
  月上枝头,偶有鸟雀飞腾的声音。
  任嘉允从梦里清醒,转了转酸麻的脖颈,垂首看着沉入梦乡的小丫头。方方展颜,却瞧见她睡得似乎不怎么安稳。抚了抚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热,许是做恶梦了。任嘉允将她的手臂放入被子里,无言的抚慰她的情绪。
  未久,庄红梅平静下来,睡得踏实许多。
  见此,任嘉允便预备回房歇息。方站起身,便听庄红梅心急的喊了声:“师父,有人要杀我。”
  任嘉允眉梢跳了跳,俯首在其耳畔,温声道:“有人杀你,那便来一个杀一个。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师父,我怕。”
  任嘉允轻轻叹息,思索了片刻,利索的解去外衣,钻进了被窝。蓦然而来的凉气叫庄红梅冷抽一记,依旧沉沉的睡着,却是往任嘉允的怀里拱了拱,汲取熟悉的温暖之感。任嘉允笑了笑,这小丫头睡觉仍是同从前一样,喜欢拱在他的怀里。
  如此,任嘉允便也入了梦,会了周公去。
  东方微露晨曦,梦里与周公的棋盘较量终于结束,任嘉允慵懒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的用手挡住明媚的光亮。怀里的人却是不依,枕着他的胳臂睡得十分香甜,还使了吃奶的劲儿往他怀里头钻,闹得任嘉允心痒难耐。
  “醒一醒,天亮了。”
  庄红梅不情愿的嘤咛着不想醒来,再次往任嘉允的怀里拱了拱。身体柔软的好像一只兔子,在任嘉允的怀里蹭来蹭去。任嘉允没办法,只好往外头挪了挪。哪知这丫头觉出他挪动了,她也跟着往外挪,偏生要窝在他的怀里。
  任嘉允无奈,只好任她再睡会儿。只是她这模样,叫他有想咬她一口的冲动。尤其是那娇小水嫩的耳垂,白皙胜雪,着实诱人的很。
  保持着这个姿势有大半个时辰,阳光愈来愈浓烈,庄红梅动了动,在任嘉允身上摸了摸,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还有些涣散。
  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俊脸,庄红梅有片刻的怔愣,有些黯哑的唤了声,“师父?”
  “醒了?”任嘉允的眼角眉梢皆是戏谑的笑意,“你倒是睡得舒服了,可难为我这只手臂一夜未动,现已没什么感觉。”
  “真的?”庄红梅有些紧张的抬起头来,抵着床榻看着他的手臂,“师父,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夜里睡得有些沉,不知道……”
  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双颊嫣红,有些尴尬。
  “还不帮我揉一揉?”
  庄红梅讷讷的应着,立时帮他活络筋骨。
  任嘉允眉目含笑,颇有兴味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庄红梅。这九年间愈发的亭亭玉立了,若不是为了替她寻仇,早便拐了她避世隐世,过上没有纷扰的生活了。
  “肩上的伤,现好些了吧。”
  庄红梅轻轻应了一声,微微颔首。肩上的疼痛已经减轻许多,再休息个一两天便没什么事儿了。任嘉允喉间锁笑,漫不经心道:“还不起床?”
  说罢,人已起身,站在屏风处更衣。外头温暖的阳光打进来,照在任嘉允的身上,恍若镀了一层银光,叫庄红梅看得入了神。
  这些年任嘉允一直陪着自己,似乎从未离开过,可他却能知晓天下事。这便是自己一直依赖着的少年,而这个少年已经长大。当年救下她时到底还稚气许多,现在看着却没了稚气,反而愈发的成熟,也更具有吸引力了。
  庄红梅晃了晃糊涂的脑袋,真的是想得多了,竟会有这般念头。
  午时过后,庄红梅与任嘉允正在客栈的后院子里晒太阳,忽然来人与他传话道:盟主遣了人来,有事情要商量。
  任嘉允懒懒应了一声,垂着眼睑,似在假寐。
  身侧的庄红梅狐疑的看着自家师父,心里头一番猜测,却是想不出盟主有什么事情是要与任嘉允商量的。
  未久,一位中年男人被带到任嘉允的面前。任嘉允未睁眼,只从容不迫的道了句:“前辈请坐,且喝一杯温茶罢。”
  “多谢,在下林伯松。”林伯松看了眼面目清冷的庄红梅,遂又瞧着气定神闲的任嘉允,略带丝笑意,低沉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任嘉允。”
  这五个字,一字一顿,庄红梅听着便觉得是一把刀将这三个字一笔一划的刻在她的心上。他是任嘉允,不是别人。
  林伯松心里头开始欣赏这个年轻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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