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几刀?+番外 作者:樽前月(晋江vip2012-06-0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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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宫几刀?+番外 作者:樽前月(晋江vip2012-06-01完结)-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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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匹暴脾气的高头大马当望见主人的那一刻,也有一瞬间的诧异,不知它是在惊叹曲徽羽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是在担忧那个不省人事的苏澈,总之它竟少有的焦急起来。
  
  奔雷不停的抬着马蹄指向苏澈的方向,得得得的对着曲徽羽嘶鸣个没完。
  
  她不懂马语,不知这个家伙在嘟囔些什么,但如今见到这个平日就不对付的暴脾气老马,她竟觉得格外的亲戚。
  
  曲姑娘轻揉了马头,随即不知是安慰奔雷还是安慰自己,“他没事,他没事的,我们送他回家,回家吧好不好?” 
  奔雷顺从的竟如一只绵羊,显然也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些什么,它讨好般的望向曲徽羽,乖乖的趴下了身子,示意曲徽羽上马。
  
  曲姑娘很沉默,她什么话都没有都说,轻轻将苏澈抚上了马背,随即便迈开腿稳稳的坐在了他的身后。
  
  曾经一直是他默默守护着她,如今换她来做他的依靠,那滋味竟是说不出的酸楚。
  曲徽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张开手臂将苏澈的身子揽在怀里,“相公,我们回家!”语毕她勒紧了缰绳轻夹马腹,奔雷顿时立身而起。
  
  高大的骏马在绿野上狂奔,东方已经显出了一丝日出前的流光。
  苏澈在她怀中睡得很安详,这是他这二十余年受过最重的伤,却也是睡得最安稳的觉。
  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奔雷此时也卖力的奔跑着,它努力保持着背上的平稳,以最快的速度悄悄向会稽山旁的军帐处靠拢。
  
  曲徽羽面对东方微微扬起脸颊,她坚信,黑夜再漫长,太阳总会升起。
  
  ***
  
  这一路疾行,与苏澈之间的点点滴滴也飞掠过曲徽羽的脑海,从书摊前的对决到嫁入苏家,从灵堂突变到再次娶她过门,他对她而言不只是夫君,更是亲人。
  她紧抿着嘴唇,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的几乎不能自已。
  奔雷的速度很快,从城外到会稽山几乎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回到出发前的营地时天已亮了大半。
  
  伍子胥派来接应的人早已守在军帐外,见到了曲徽羽疲惫的身影后,那些人立刻上前将苏澈轻抬进了帐子。
  
  伍相国似是早已料到苏澈会受伤,大夫已经在营帐中等候了多时。
  身边忙忙碌碌的身影几乎在瞬间化成了泡沫,曲姑娘轻轻握住了苏澈的手,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一个人,就是床榻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夫君。
  
  ***
  
  吴王原本在伯嚭府内正与他商讨吴越之战的事宜,不料不知为何孙武和伍子胥也赶了来。
  这俩大臣一脸焦急的随口编了个什么“忽闻打斗之声,担心王上安慰便寻了过来”的理由,便一起加入了论战。
  伯嚭主和,孙伍二人主战。夫差只觉得一个头顶成了两个大,顿时被两方的舌战搅得脑海一片混乱。
  
  但是,夫差心中信任伯嚭,总觉得他是良将忠臣,伯嚭那个老狐狸又太了解这个夫差的性格。
  好大喜功、死爱面子这些毛病他夫差一个不少,这家伙一听说让越国成为附属国,年年岁贡日日孝敬,就觉得这主意比杀的血染成河强多了。在一番番争论下,夫差已经渐渐偏向了伯嚭的意愿。
  
  黎明将至,夫差才觉得有些乏了,反正他心里主意已经定了八成,便也不再为这事苦恼的睡不着觉了,掸了掸衣上的灰,他便乐颠颠的带着护卫队返回寝宫补觉去了。
  
  伍子胥和孙武已经尽了力,无奈王上打定的主意谁也左右不了,两个人只得生生的咽下了心头的这口气,拂袖离开了伯嚭府。
  
  诸事了却,送走了众人,伯嚭那张“忧国忧民”的脸才浮现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招手,唤来一名下人,“殷武呢?”
  
  “禀大人,他受伤不轻,三名医师费了好大力气才止住伤口的血,现在正在房中修养呢。”
  
  伯嚭淡笑着挥挥手,“没你事了,退下吧!”
  
  ***
  
  吱嘎——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阳光照进漆黑的屋舍,殷武缓缓睁开眼,轻轻的咳着。
  
  “听医师说,你这伤少说也要养上三四个月才能康复,这些年能伤到你的人本就不多了,能把你伤到这个地步的人,更是前所未有。”伯嚭缓缓走进屋内,轻拂衣袖坐在桌旁望向床榻上的殷武,“知道对方是谁么?”
  
  殷武摇摇头,目光漠然而冰冷,“在我所掌握的资料中,不存在这样的人。”
  
  伯嚭眉头紧蹙着陷入了沉思,“连你都不知道?那——难不成此人真的是越国的人?”
  
  “他受了我一掌,内伤不轻,逃不远。凭你的能力,应该抓得到。”殷武淡淡垂下眼帘,淡漠的语气里没有半丝的恭敬和讨好。
  
  伯嚭缓缓收紧掌心,“本来是的,只是不知是哪一路人偏偏和我过不去!在追兵马上就要抓到刺客的时候突然杀出来一批黑衣人,到底让人给跑了!”说到此处,他眼里满是愤恨。
  
  床榻上的人轻咳着,随即嘴角衔起一抹不屑的微笑,“殷武累了,想休息了,大人还有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的发展是早已安排好的,接下来还有三四个大事件,这本书就即将宣告结束。
不知是不是樽做的不好,如今已经写到了三分之二的部分,留言却越发稀少,收藏也日日下降。
我正在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希望能把一切做到我力所能及的最好。
但无论如何,我已经尽了力,无论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样滴,樽樽都不会后悔。




☆、十三章 打道回苏府

  轻摸着脖子上留下的刀伤,伯嚭仍旧心有余悸,他缓缓起身,轻眯着眼睛瞥向殷武,“看来这段时间你是没法保护本官了,明日还要多找些身手好的侍卫来才是!”心里如是打算,但没有殷武在身边保护,他仍旧踏实不下来。
  伯嚭缓缓向屋外踱去,“你这个月十块金砖的佣金我稍后会派人送过来,还有,我太宰府名贵草药应有尽有,你可随意取用。”
  
  “谢了。”殷武轻阖双眼,对这样的恩赐却有些噗之以鼻。他又怎会不知,伯嚭哪会是真的关心自己,那老匹夫无非只想让他快点痊愈好继续为他卖命效力罢了。
  
  随着伯嚭的身影迈出了房门,殷武抬掌向门口的方向隔空轻推,两扇木门便“砰”的一声合了上。
  “不送。”殷武声音寡淡而清冷,就如同他的人一样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温度。他轻靠在床榻上,抬手抚上了胸口仍旧不断向外渗血的伤口。
  鲜血渗透了一层层布缎,在空气中径自弥漫开来。
  
  门外的伯嚭深深的吸了口气,冷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若不是他还需要这个殷武保护自己的安全,单凭这个人不可一世的态度,便足够把他千刀万剐。
  
  ***
  
  伍子胥的营帐之中。
  
  温软的床铺,淡淡的熏香,躺在床榻上的人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凝结在自己的身上,他手背上还覆着一双冰冷的手。
  苏澈涣散的意识逐渐在脑海中聚拢,他指尖轻动,长睫微扬,缓缓睁开了那双紧闭已久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曲徽羽被放大了的脸,她眼中此时布满了腥红的血丝,正噤着鼻子一脸委屈的嘟嘴看着他。
  
  苏澈还从没见过凶悍的妻子这副乖巧样,他紧绷的嘴角再度浮现了温润的笑容,“都怪为夫……不好……害的夫人……又一夜没睡……”这抹笑质朴的如同古玉,竟让她有一种泌入心肺的暖意。
  曲徽羽静静的看着他,从眉心到眼角,从鼻骨到脸颊,从唇畔到那浅浅的酒窝,她仔仔细细的凝视着这张早已刻在心中的脸,再也舍不得挪开眼睛。
  直到险些失去了他,她才意识到她再也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曲四万,才明白苏澈这云淡风轻的笑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苏澈淡笑着抬手将她的指尖包在掌心,放在仍旧隐隐作痛的心口柔声劝慰,“我没那么容易死……咳咳……别怕……”从妻子的眼中,他看到了太多的无助和后怕。
  
  他还没有说完,曲徽羽便身子一拧整个人都扑了上去,她紧紧揽住身边的人,感受着他逐渐回温的身体,一直在眼中打转的泪终究溢了出来,然而她的声音却显不出半点柔弱,她咬着牙尖用近乎命令的空气俯在苏澈耳边哽咽道:“苏澈,你给本夫人听着,从拜堂成亲的那一天,你的命,就跟我曲徽羽绑在一起了!以后,你要下地府,也得带着我!” 说罢她执拗的扭过小脸望着身旁的人,坚定的脸上泪痕斑驳,认真的神情却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模样。
  
  “咳咳……”苏澈的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内伤,然而他却仍旧微笑不减的听完她无厘头的威胁。他缓缓收拢手臂,揽住怀中温软的身体,“你我若下了地府,我们的儿子谁来照顾?”
  
  儿子?曲徽羽的身体陡然僵直,她脸上那神情满布的眼泪也刹住了闸,“你……听到了?”
  
  苏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这么个印象。”他淡笑着将手挪向了曲徽羽的小腹,柔声问道:“多久了,夫人为何不早说。”
  
  曲徽羽的笑容越来越难看,她目光闪躲的垂下了头。
  说什么说,难道要告诉他我那句‘怀了你的娃子’是顺口胡诌的么?他若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无比失望,并且无比生气,为了保持他这个重病患者的好心情,她——还是不要告诉他残酷的真相罢。
  曲徽羽憨笑着抬起头,打定主意要将这个美丽的谎话延续下去,“不久,也就半个来月。我也是刚知道。”
  
  “哦。”苏澈淡淡的应了声,唇边的笑意却多了些捉摸不透的寓意,“那夫人真要好好休息,别动了胎气。”
  
  “是啊!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好好顺着我,孕妇的脾气可是很暴躁的。”她心中暗暗窃喜,将错就错也是好事,这个百扑不倒的夫君终于有一日也要事事顺着她的意才行啦。
  
  苏澈淡笑着点头,随即他抬手扶向身边的人,“夫人也累了好些天了,现下不如来榻上好好休息。”
  
  “还真的很困了。”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曲姑娘一时也疏忽了,任由苏澈将手握在她的腕上,扶她上榻。
  
  曲徽羽以为蒙混过关,然而苏大人何许人也?她没意识到苏澈的指尖已经有意无意的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被喜悦和软语冲昏了头的曲四万也蓦然回过神来,她刚刚爬上床榻的身子陡然僵直,望着苏澈渐渐沉下去的脸颊,她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露馅了!
  
  自家相公是密探出身,早在阖闾城便有医卜星相无一不通的名号了,这号脉之事对他来说毫无难度,自是指尖搭上妻子脉息的那一刻,便知她到底有没有喜了。
  
  事已至此,曲姑娘本着‘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的原则,迅速的转变了战术赔上了笑脸,“相……相公……”她真的不适合走温柔路线,这一声叫的只如野鬼唤魂,听的她自己都汗毛倒数起来。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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