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可谓是衣袂飘飞,差点被人看光胸前□。
楚惜往连追都懒得追。
沈暮欢在山庄里转啊转,终于到了沈逸之的房里,立马扑了进去。沈逸之当即吓得到嘴的鸡腿立马滚到了桌子底下。
“阿欢!”沈逸之痛失美食,立马发飙:“慌慌张张作甚?!成何体统?!脸面在哪?!”
沈暮欢到嘴的委屈在心里过了一圈还是决定不要说出来,老头知道了,又该骂她与这些人牵扯不清了,况且他也会担心的吧?于是她委委屈屈地说:“老头,我饿死了……”
“咕咕咕”适时的声音又响起来。
沈逸之见她可怜兮兮,有真的是饿了,撇撇嘴扔了两只鸡腿给她。
沈暮欢笑眯眯:“还是师父最好了!”
沈逸之又开始念:“知道为师好了?知道就应该听我的话,赚钱了就要孝敬师父,不能忤逆我,弄到好的,就应该孝敬师父,知不知道?”
“知道了。”沈暮欢抽空回了一声。
“不知道就面壁思过。”
师徒俩三下五除二解决口腹之欲,沈逸之居然幽幽得来了一句:“阿欢啊,萧炼死了。”
“噗……”沈暮欢一口漱口茶差点喷死沈逸之。
沈逸之抹了抹脸上的差渣子,语气幽怨:“阿欢啊,为人要冷静啊。”
“是、是谁杀的?”
沈逸之啧啧:“这江湖上想杀又能杀得了萧炼的人能有几个?”
“沈朝醉杀的?”
沈逸之点点头:“总归是流觞宫。看来这山庄里也有流觞宫的眼线,我才同李铭商量要找萧炼对峙。一会儿,就出事了。不过,按沈朝醉的武功,应该杀不了萧炼,不然当初他冒名顶替别人儿子的时候就应该把人杀了,然后也找个人冒名顶替。这样才更好办事。”
“不是他?那、那……”
沈逸之笑:“阿欢,你怕什么?不就是李重皓么?这小子龙吟刀在手,江湖上有几个是他的对手?再说沈朝醉一直以萧佑的身份待在山庄里,□乏术。他们既然是兄弟,做弟弟替哥哥杀个人算什么?”
这杀来杀去的,沈暮欢一个做杀手的,却厌烦起来。她一怒,竟然说出来的话连她都没想到,她说:“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要说他杀人?!”
沈逸之眼里精光一闪:“阿欢!你说什么?!”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就这样,放着生病的死孩子不管就离开之后,那一声声“阿欢姑姑”就跟刻在了骨子里一样,想忘都忘不掉。
他都可怜,母亲早早去世,养父总是想着要杀他,江湖上把能泼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
有没有人真真正正关心过他,爱过他?沈暮欢这样想,但是面对着沈逸之尖利的眼神,却唯唯诺诺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有证据么?”
“我亲眼见着,致命伤是龙吟刀所致。”
沈暮欢却想,什么刀口,不知道可以假造的么?
“那萧炼死了,又要乱套了吧?”
沈逸之“哼”一声:“武林萧家百年,现在竟然被流觞宫控制住了。萧炼一死,倒没什么办法扳倒沈朝醉。所以,我们已经决定隐瞒萧炼被杀的消息,再做打算。尽快找到罪证,一举剿灭流觞宫。”
“那武林大会怎么办?”
“已经改了地点,定在了我们刹血楼,想上我们刹血楼的山,没人带着,怎么走?然后再加以阵法,流觞宫也奈何不得!”
沈暮欢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她也就问了:“那么,李重皓呢?武林大会上正派不是要杀了他么?可是应该抓不到他吧?”
沈逸之笑:“你放心,现在整个江湖的人都想找到他。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能不能活到武林大会也要看他的造化了。能被我们抓到,那就死在武林大会上。我们抓不到,就让天下人解决他。”
夕阳下来了,晚霞隐去了,天际已经暗下来了。沈暮欢一开始没有察觉,可是这一刻,却觉得满室都是黑,浓重的黑,几乎看不清沈逸之的眉眼。
她颤颤巍巍地说:“师父,你点灯吧。”
“阿欢,你要记住,你是刹血楼的人,也是个杀手,你的血不要太热。”
“哦。”她点头,烛火下的一张脸却渐渐隐了下去。
她不是热血,她只是觉着有点疼。就像有人用一把磨钝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她胸口的肉,不尖利,却有点折磨。
她那一次装睡,他的话都装在了自己的脑袋里。他说喜欢她,他要逼她抛开曾经,他要她给自己一个机会。
沈暮欢总是以为他在骗他,他尖利的刀,他狠戾的眼神不容自己相信他。
可是呢?他到底有没有杀过人?他傻乎乎地,依恋地叫自己“阿欢姑姑”的时候难道也是骗人的?
她突然想起那一夜,月光洒进来,他在自己耳边细细告诫自己:你在他心里是决计抵不过一个流觞宫的。
那么,如果是在他李重皓的眼里呢?自己是什么呢?
那一夜,他握住自己发,温温柔柔的模样究竟包涵了几分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第二更~答应的更新全部完成鸟~话说我能深情呼唤霸王么……
霸王!快出来!
好了,周日休息,你们懂的,下周一再见~
☆、试探与动心
三月初,有姹紫嫣红之色渐渐涌现在天与地之间。天下山庄重新恢复平静,沈逸之领了沈暮欢回了老巢。而各大门派开始纷纷挑选本门较为出色的弟子以参加四月的武林大会。
江湖传言,武林萧家的掌门人萧炼闭关修炼,武功大为精进。一度成为武林盟主的热门人选。萧炼独子萧佑渐渐接手萧家大大小小的事务,却风度气势丝毫不输其父。
然而,最惹得江湖人群情振奋的莫过于李重皓的藏身之所。可是,李重皓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即使有人花了大价钱使了大力气也丝毫打听不出一点消息。
于是有人便想到了一招。
这个世上,有哪个组织有上百年的声誉,而从来没有失手过的?
自然是“刹血楼”,杀手组织中的最高层。
三月中旬的某一日,沈逸之便收到了黄金百两,有人出高价要买李重皓的一条命。沈逸之用粗毛笔重重打了个叉,嘴里哼哼,朝着沈暮欢没好气抱怨:“你说这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李重皓了,他一条命才值这几个钱?”
沈暮欢赶紧回道:“那你就推了呗。”
沈逸之却说:“阿欢,山上又没肉吃了。你下去一趟吧。”
“什么意思?!”
沈逸之笑:“你下去给我把李重皓活捉,你有把握么?”
沈暮欢连忙将手一伸,摸到沈暮欢的额头,嘴里忍不住说道:“老头,你昏了头了?!你让我去送死?!”
“什么叫送死?!没本事叫送死,有本事怎么可能是送死?听为师的话,下去一趟。”
沈暮欢站定,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要。我不想再见他。你说过,让我离他远一点的。”
沈逸之瞄了她一眼,仔仔细细地盯了她好久,终于笑了出来:“很好,很好。阿欢,记住你今天的选择,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要,那以后不准再偷偷下山。”
沈暮欢这才知道沈逸之这死老头哪里是叫她去执行任务,分明就是试探她。她从天下山庄一回来,就借口去“清风楼”买红烧肉,然后直奔朱家客栈,却再也没有找到过李重皓,他已经人走茶凉。
她至今还记得那一夜他通红的双眸,她卑鄙了一把,趁人之危,利用了他对她那颗没有戒备的心。
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魂不守舍,总觉得心里有点落空?
沈逸之瞧她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手指一扣狠狠地敲了敲她额头,恨铁不成钢:“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帮为师摆阵!”
离武林大会越来愈近,沈逸之将自己看家本领使了出来,翻阅了泛黄的古书,使出了看家本事。沈暮欢从来不知道原来死老头还真是有两下子的,如果她不是时时跟在老头后面打个下手,那么就她这种三脚猫的江湖小喽啰一旦入阵,只要行将踏错一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自从她从楚惜往那边狂奔而跑之后,沈朝醉果然再也没有找过她。而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她体内的蛊毒却从来没有骚动过,从来没有感到气血上涌,就连跟死老头吵得不可开交,气得要砸桌子的时候也没有吐出一口血来。
安稳的让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中过这种要人命的毒,而自己也会活得很长很长。
沈逸之看到沈暮欢又开始每日一呆的时候,从旁捡了一颗小石子,“嗖”得就往她身上扔。
“哎呀!”沈暮欢跳脚,大眼睛瞪圆:“你!老头!有你好看的!”
沈逸之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向她招招手:“过来!”
“干嘛?!”沈暮欢不怀好气,可是常年来养成的习惯促使她下意识地就乖乖地朝沈逸之走去。
“这是阵法图,你藏好了。待会儿下山去‘清风楼’弄点吃的回来,顺便将这东西送到天下山庄。我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够不够?”
他这下又让自己下山了?沈暮欢心里腹诽,又是试探还是什么?
沈逸之瞪她一眼:“赶紧收拾收拾,走人!”
不是试探?!沈暮欢赶紧滚去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老头的视线。
这时是上午时分,三月的阳光是恰到的好,可是山上这时候却还是有些冷。此时清晨山间消散了也不过个把时间,阳光打在沈暮欢的背上有一点一点的小小斑点。沈逸之眯了眯眼,不知道是在看哪,只是看了许久。
然后,他一把推开了脚边的花草,石块。阵法瞬息变幻。
沈暮欢下山到时快,想着马上到晌午,便从兜里掏出了些碎银子。脚下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明明自己还没做决定,偏偏却一脚踏进了朱家客栈。
朱家客栈换了个店小二,沈暮欢从上次来这里杀鸡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个人。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店小二笑眯眯地问她:“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面色黝黑,伸出来的手粗而短,个子又矮。总而言之,反正是相貌偏下等的那种。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有一股暖意。沈暮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镜,细长的丹凤眼,有浓密的睫毛。
这一点,真的太像那个人。
沈暮欢几乎要呆了,那小二就光火了,脸色一变,尖声就问:“客官,您是逗小的玩呢?”
然后就清醒了,李重皓才不会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尖酸市侩,也不会立马就对她变脸。
“住店。”
朱掌柜像是听到了动静,然后一眼便看到了沈暮欢,搓了搓手边笑眯眯地过来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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