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从赏花会回来后,宫中发生大的事件,四公主想吃雪莲,就跑到墨玉轩中,抢了贤妃正准备吃的雪莲,吃完后就中了毒,和贵妃娘娘的五皇子的最近症状一样,而纤云沾染的毒性相对少些,又有什么药物相互制约,潜伏了一段时间才发作出来。
明显是有人故意害她的!
齐子吟心中一紧,这毒很伤身子,解药他能配得出,但用药量特别大,其中有一味药是滑胎的主药。
他恍惚间不知如何是好,隐隐觉得纤云中毒和上次进宫有关联,要是能够有毒药的话,也许会有不同的配方解毒。
皇子中毒事情非同小可,圣上把此事掩盖下来,不想打草惊蛇。
纤云也只好称病待家。
齐子吟选择了稳妥的方法,慢慢解毒,以防伤了身子,只是这样一来,纤云受煎熬的日子就长了。
一晃到九月,葛家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纤云可以下床走路了。
这一病好几月,整个人瘦了好几圈,权氏望着她,忍不住别过脸去,掩面而泣。
“娘,已经好多了。”权氏也瘦了,做母亲的操碎了心。
权氏擦了眼泪,笑道:“做了泱泱最爱吃的菜色,郝妈妈,摆饭。”
纤云中毒后,胃口一直不好,权氏每顿饭都相陪,一方面是心疼女儿,想督促女儿多吃一些,面的毒没清除,人已经活活拖累死了。
纤云心中一热,浑浑噩噩的这期间,她时常会想到前世的种种不幸,现在可以清醒地看到权氏,心中倍觉欣喜。
饭后,纤云没有睡意,坐在窗口发呆,上次看的窗外还是鸀意盎然,现在却是秋风萧瑟,泛黄干枯的落叶铺满了院子。
当日贵妃是有心想求好,不可能下毒。
她在贵妃哪里没有吃喝什么,要说沾染什么东西的话,同样也有晴画一份,沾染上毒的地方不在贵妃那里。
贤妃是孙依晴的妹妹,那次邀请赏花,居然平静地没有发作,实在不符合常理,直觉上中毒与她们有关系。
可是她是怎么沾染上的?喝的汤,贵女们都喝了,唯独她和端茗公主二人中毒,其中端茗公主喝的还是从贤妃手上夺去的。
难道真如表面看上去那样,是有人想害贤妃和贵妃,她只是被殃及了。
要是如此,贤妃何苦要贡献出御赐的雪莲花,给别人一个下毒的机会,她仔细回忆当日的事情,又唤来晴画确认一些细节,反复思索,理出一个令她都震惊的可能过程。
当日端茗公主无缘无故失踪,宫中敢这么做的人,没有几个。
端茗公主莫不是发现了什么,才使得被人狠下杀手。
晴画见她醒来后就在发呆,心中琢磨一番,觉得此事还是要让姑娘早些知道:“姑娘,听说那日我们走后,沈二爷去墨玉轩大闹了一番,孙二姑娘的帕子被他当众退还回去,狠狠地搓了孙二姑娘的脸面。”她想起来都觉得心中解气。
当日夏大就是把握着姑娘的手帕来要挟姑娘的。
纤云一愣,这事情她不知,转念一想,心中一惊,孙二姑娘难道原本是想用她的手帕发作一番的?
越想越觉得此事有可能,她早早就怀疑夏大偷取的手帕在夏大落难后交给了孙依晴,沈二是圣上请来的,设宴在前殿,怎么也不可能捡到墨玉轩女眷的手帕,除非是有人故意送过去!
贵妃娘娘生的皇子原本就体弱,这毒虽不立马要命,却会加剧孩子的病情,莫不是贵妃召见她的时候,皇子已经病危了,那么贤妃如此,只是借机发挥,或者说原本皇子的毒就是她下的。
“晴画姐姐,最近孙二姑娘可有什么举动?”她故意称病,掩盖事情,孙依晴不知道具体情况,肯定会多番打听,毕竟过完年就及笄,大婚在即。
晴画面露犹豫,愤色道:“孙二姑娘真是个传奇的人物,被沈二爷那样当众说了,不但不避讳,还整日缠着他,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嫁给了齐大爷,还以为她对姑爷一心一意,原来也是个眼皮薄的。”
沈二定是知道了孙依晴算计他,她去只想求的沈二封口吧。
可惜沈二一直率性而为,不可能遂了她的心意,纤云露出淡淡的笑意,人选不如天算。
一直想嫁给齐子吟的孙依晴突然转了性,确实可疑,明明知晓我已经病了,只要等到我不行了归去,她可乘机而入。不惜把贤妃拉下水,使了这厉害手段,没收回利息就罢手,确实反常。
反常之事十有**会出妖!
思虑太多,脑袋昏胀,摇摇头,也罢,她现在养好身子,才有力气和她斗一斗,要是她能平安的加入齐家,近处看着,她还能飞上天去。
晴画看住她满脸愁容,安慰道:“姑娘,休息一会吧,身子最要紧。”身体好了再把这口气讨回来。
纤云点头,任由晴画伺候睡下。
孙二姑娘处处和姑娘作对,现在依仗着贤妃娘娘,齐家尊敬几分,嫁的齐大爷是将来侯爷的继承人,又早姑娘嫁过去,姑娘未来的路更加需要小心谨慎。
幸好姑爷还不错,这期间,一直为姑娘忙东奔西的,比好色懒做的齐大爷好了不知多少倍。
见纤云呼吸均称后,晴画蹑手蹑脚地出了内屋,唤来晴远,小声嘀咕道:“可有打听出来孙二姑娘为何要给齐大爷?”
晴远鄙夷地碎了一口,见晴画眼色,意识到她声音太大,靠近晴画耳朵说道:“还能是什么,外面都传来了,姑爷上次去西平,立了功,全被静齐侯邀去了,圣上也默许了,她还不巴巴地贴上去。”
姑爷失去圣上的宠爱,孙二姑娘就换成齐大爷,怎么都觉得没那么简单,晴画抿嘴思量。
☆、092、承诺纤云醒后,晴画忍不住把晴远打听来的消息说复述了一遍。
“姑娘,奴婢觉得此事恐怕不是孙二姑娘一人能拿主意的。”晴画压低声音道。
纤云投去一个赞许眼神,点头道:“确实,传言往往不可全信的,贤妃娘娘想要在宫中立足,需要静齐侯相助,静齐侯爷亦如此。”
绑定两家之间的关系的方法就是联姻,贤妃就只有一个嫡亲的妹妹,齐子吟跟静齐侯之间总有股说不清的结缔。
谋划到最后,还是为了利益牺牲,她孙依晴应该会很郁闷吧。
想想不觉得心情好很多,果然是幸灾乐祸了。
圣上暂时对齐子吟冷淡,多半是让他退出人们的视线,好查找给皇子下毒之人。
用心良苦,高处不胜寒,害死皇子的是后宫之人的可能性较大,弄不好还是整日常见的亲近之人。
丰辰五年六月,纤云已经十四岁,六月初三的生辰。
体内余毒总算清除了,权氏全心照顾,不在乎钱财,一心想把自家闺女再次养的圆润。
“娘,真的吃不下了。”纤云苦着脸可怜地盯着权氏,权氏板着的脸再次松垮下来,小女儿那无辜水汪汪的眼神,她看着心就酥了。
在她强烈的督促下,纤云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还略显消瘦。
纤云明白娘的意思,在娘家不尽量养好身子,到时候去了婆家,操心的事情很多。身子更加补不上来,身子一旦不好,子嗣就会艰难,没子嗣日子就更加艰难。这点她深有体会,即不想女儿再受此一遭。
岁末,纤云举行及笄礼。望着她,以往觉得吾家有女初成长,今日已经是大人了。
邀请威望较高的人来行及笄礼,权氏邀请了葛天沁,现今唯一女将军,威望算是最高不过了。
葛天沁身穿蓝色锦袍。
纤语出了月子,脸色红晕。立在平夫人身旁,平夫人一身紫色对襟长袍,梳高簪,额前配金树形步摇冠,金树分别展开了大小四十余件树枝小枝权。每一小枝权顶端各有一两个可以活动的小金环,环下各系一片金树叶,稍一触动枝摇叶摆,华美无比,连一旁的纤语都失色许多。
簪者是葛天沁,先走出来,以盥洗手。
纤云穿着彩衣走出来,梳双鬟髻,向宾客行揖礼。然后面端庄跪坐。
葛天沁接过丫鬟奉上罗帕和一枚红木发笄,高声吟颂祝。
随后亲手解下双髻,梳成一个发髻,簪上一枚红木发笄。
纤云跪拜。
葛天沁又取下红木发笄,再插上发钗,纤云再跪拜。后又拆下换上再是钗冠,至此及笄礼成。
纤云起身,冲着迎上来的权氏一笑。
权氏感叹,觉得自己女儿今日与平时不一样,不禁觉得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很耀眼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
贺水欣笑吟吟地一把拉住纤云祝贺。
“才几日不见,云儿越发漂亮了,让姑母好生嫉妒。”葛天沁打趣道,心中还有些遗憾。
贺水欣立马吃味道:“娘,你女儿也是花容月貌,你一直就偏心,眼里只见纤云妹妹。”
权氏忙打圆场,拉过贺水欣与怀中,笑道:“欣儿一直很漂亮,你云妹妹比不了的。”
权氏和葛天沁相视一笑。
葛天沁笑道:“你这孩子,多大了,还吃味。”眼中尽是浓浓的宠溺。
贺水欣本就是说着玩的,被葛天沁一瞪,就假装害怕,往权氏背后躲,母女二人就围着权氏打圈走,引得众人笑声不断。
权氏被转晕了,忙挣脱开二人,去招呼来客。
温馨地晚饭后,宾客散去,纤云回到竹林苑就受到齐子吟送来的及笄礼。
她的及笄礼,权氏只邀请了要好的亲戚女眷,男宾一概没有请,他居然也知道了。
打开鎏金深红色方盒子,是半截通透的羊脂玉挂坠,还是一对的,他拿了另一半。
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晴画小心收好羊脂玉,笑道:“姑爷是个有心人。”
信笺只有两张,她片刻就阅读完,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引起晴画的好奇,问道:“姑娘,姑爷都说什么了,看姑娘高兴的,莫不是说什么时候来娶姑娘?”
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晴画说完就红了脸。
纤云也不恼,收好信笺瞪了晴画一眼,笑颜道:“怎么可能,日子娘恐怕早早就想好了,赐婚的时候早就说明,及笄后选择良辰吉日完婚。”
晴画捂嘴笑道:“姑娘说的是,早前听郝妈妈提了几句,夫人正在看黄历了。”看来姑娘的好事近了。
姑爷和姑娘感情好再好不过了,伺候纤云宽衣入睡。
纤云睡前又翻看了信笺,看了一遍又一遍,轻抚信笺中的隽秀字迹。
齐子吟怕她担心委屈,还特地写信过来解释,之前晴画和她说外面关于他传言的事情时,她只当做笑话过耳不过心,没想到他还特地写信过来解释。
也是,要一个男人解释身体不行这样的传闻,确实难以开口,不过她又感到好笑,是不是真的不行,婚后自然知晓的,无需多此一举吧。
再一想到,他此番作为也是想宽解她的心,确实体贴。
眼神不经意间有瞟到最后那句承诺:“我齐子吟虽然没有显贵的家世,但是我发誓一定护你一身平安幸福,决不负卿。”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由于上世的失败,她不能确信,但见到他的承诺,引起了她心里压抑已久的热情,说不定今世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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