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一心一意对勒表姐你,不就非常像吗?哦!对了,我和四哥对勒表姐不同。”胤祥故意提起。
萨楚日勒一僵,她脑子里真的很乱。胤祥自然了解,但他认为逃避不是办法,哪怕最后她拒绝胤禛,也好过逃避,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本就是避无可避的,而自己做这个中间人最合适。
☆、打算
次日,胤禛早早把胤祥叫来膳桌旁,等待萨楚日勒。今天没胤禛的妻妾,胤祥在此也是为了缓解昨晚的尴尬。然而,不一会儿就有人来禀报,说是善怡格格天明前便带着妙颜和沅溪出去了。
胤祥揶揄道:“四哥,找我来没用吧?我家姐姐根本就不见你。”
胤禛叹口气,萨楚日勒的脾气他了解,本想着有胤祥在她会出来,怎料人家早走了。
“国家大事没令你如此苦大愁深过,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胤祥语气颇为遗憾。
胤禛当胸一拳过去,道:“别说风凉话,赶紧跟着去看看,她必定在五哥府上。”
胤祥自然知道,萨楚日勒与胤祺素来亲近,她依赖胤祺,这份从小培养出的兄妹情,几乎无人可超越。胤礽和她再亲,仍然做不到对她无所保留。只胤祺,哪怕未大婚时,他出征,准嫡福晋送给他礼物,他都第一个给萨楚日勒看。
果然,萨楚日勒三人在五贝勒府,且正在用早膳。她已经给胤祺和沅溪相互介绍了。
“昨个儿怎没来?”胤祺问道。
萨楚日勒是想昨天来五贝勒府,赶巧儿遇到沅溪,就因叙旧耽搁了。
她解释完后,胤祺又道:“在四哥府邸可还习惯?”
萨楚日勒感到为难,在昨夜以前,所有事情非常习惯,可现在,她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任何东西。原本胤禛妻妾对她笑脸相迎时她会觉得自然开心,如今再忆及她们的笑容,她立刻如芒在背,并且生出愧疚感。
“他府上有人给你气受?”虽知没人欺负得了她,但见到萨楚日勒的表情,仍是担忧。
“没有。”萨楚日勒摇摇头:“五表哥你府上的饭菜比以前改善的好多了。”记得她有五年没来胤祺府上了。
胤祺笑着给她夹菜:“多吃点。”他又温和对沅溪道:“年姑娘也不必客气。”
沅溪谢道:“多谢贝勒爷,我是个野丫头,有不懂事儿的地方还望您包涵。”
“你们两个够了,又是客气,又是包涵的,搬来宫里那套了。”萨楚日勒笑道。
胤祺冲她亲和地笑了笑,笑容里包含着许许多多的意念,有无奈,有疼爱,有怜惜,有舒畅,有忧心,有满足,不过,纵使多种感情融和在笑容中,却是与风月毫无关系。因为,她是妹妹,他是哥哥。
胤祺总觉得今天的萨楚日勒不同往日,饭后,他借口将妙颜和沅溪支开,屋子里只剩他们兄妹二人。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看她今天进门时的表情,胤祺就预感她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讲。
没错,萨楚日勒是要说的,天未亮时想自己出来,可是想到将妙颜和沅溪留在四贝勒府上总归不妥,这才带她们一起到这里,不过刚刚有她们在,她开不了口。
现下屋里就剩胤祺和萨楚日勒两人,她无所顾及,和盘托出:“五表哥,四表哥说喜欢我,怎么办?”怕说得不清楚,继续补充道:“我说的是像额祈葛额娘那样的喜欢。”萨楚日勒实在想不出什么来形容,便想到胤禛昨夜用额祈葛和额娘打的比方。
“哦?四哥居然对你坦白了!”语气中不无讶异。
萨楚日勒惊讶,原来他亦知道此事,看来仅她自己被瞒在鼓里。
“我没辙了。”其实这类问题最好和女人聊,不过萨楚日勒习惯和胤祺的亲近,习惯到丝毫没有杂念,没有尴尬。
胤祺问道:“你对四哥有何感觉?”
“感觉?”萨楚日勒眉头越皱越紧,似乎问题很难回答。
“好,且不说四哥,你对我们有何感觉?”胤祺换个方式问。
萨楚日勒舒展眉头道:“我敬重大表哥,依赖二表哥,佩服三表哥,信任你,心疼七表哥,关心八表哥,和胤禟玩得开,和胤礻我在一起比较轻松,思念银子,樱桃令我欣慰,胤祥让我骄傲,胤祯最费心,其他小的还好。”
胤祺笑了:“那么四哥呢?为何你可以轻易说出对我们的感觉,却独独不知如何形容他?”
“若是平日,我或许能不加思索地形容他,可现在,我怎么说嘛!”萨楚日勒烦闷地转圈。
胤祺看着她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道:“既然一时难以明白,索性别去想,由它随意发展,船到桥头自然直。”
萨楚日勒无奈叹气,确实没好方法。不过今天和胤祺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毕竟对胤祺讲和对胤祥讲是两个概念,她还不想让胤祥看到自己这个当姐姐的糗样。
胤祥不一会儿就到了五贝勒府邸,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萨楚日勒认命似的回到胤禛府上,并且要和他恳谈一番。谁知胤祥说胤禛有公办,她则想着不如当成没发生过昨夜的事,若他日后提起,再随机应变。
胤祥见她神态便知她得过且过的心情,不禁笑道:“勒表姐,皇阿玛过几天巡幸畿甸,带着我和四哥,太子二哥、大哥和九哥也去,你想去的话,皇阿玛兴许会答应。”
萨楚日勒听出他故意调侃的意思,一时气结:“胤祥,你越来越不老实了,若说胤祯被胤禟带坏,你又是被谁带坏了?”
“我被你带坏的呗。”胤祥理所当然地回答。
“臭小子,你皮痒了是不是?”萨楚日勒笑得异常灿烂。
胤祥急急闪身才躲过她的‘突然袭击’,边躲边问:“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不去,我还要和沅溪玩呢。”萨楚日勒找到很好的借口。
胤祥未作勉强,只是为胤禛可惜,他是最希望胤禛和萨楚日勒在一起的人,不过日子还长,可以慢慢来,他如是想着。
连续几天,没人提起那晚的事,初时,萨楚日勒面对胤禛还有些紧张,后来由于胤禛如往常的态度,她逐渐放松。过了三四天,果如胤祥所言,康熙等人巡幸畿甸,其中胤禛也跟在队伍里。
虽说萨楚日勒尽量顺其自然,能够和胤禛恢复往常,然而对待初凝等人,她心里总是觉得闷怪的。幸好有沅溪和妙颜在,加上四贝勒府和八贝勒府相邻,她没事儿就去那儿和明茜待会儿,胤禟的相邀,她一般拒绝,终究环屏与明茜性格不同,对她的态度亦不同。
当然,胤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成天拉着萨楚日勒往他府上跑,抱怨她不在他府邸住上几日。他和前面的兄长相比,公事算少的,萨楚日勒从小偏袒胤祯,对他的举动多是无奈接受,心中对他的那份疼爱积得深沉。
胤祯的嫡福晋完颜佳绣好像不喜欢她,但是皇子福晋的身份让她必须得体对待萨楚日勒,何况在胤祯面前她哪敢有什么微词。佳绣不敢,其她妾室更不敢,谁不清楚她是胤祯心心念念挂在嘴边的勒表姐?谁不清楚勒表姐在胤祯心头的分量?有妒有怨又如何,总是不能摆在明面儿上的。
每次胤祯围着萨楚日勒都有说不完的话,沅溪性子野,按说应该能和胤祯玩到一块,奈何长大后的胤祯眼中除萨楚日勒外更是完全容不下别人。
胤祯悠哉地翘着二郎腿问:“勒表姐,过些时日我和八哥去绍兴办事,你要不要去玩?”
萨楚日勒一摊手:“有心无力。”
“喂!皇阿玛不在,你大可以去央求皇玛嬷,她老人家自会答应,就是不答应,只要你想去,我就能带你去,怎么有心无力了?”胤祯认为此事非常可行。
萨楚日勒道:“四表哥那儿呢?在他府上作客,趁他不在突然离开,不像话。而且我答应过等他回来。”
“你又不是四嫂们,干嘛等他?”胤祯驳回。
萨楚日勒心中咯噔一下,她确实糊涂了,那天胤禛和胤祥向她辞行,居然上胤祥的套,说在四贝勒府上等他们回来,思及此,不禁气得牙痒痒,这小子竟摆了她一道,怪不得那两兄弟听到她的话笑得如此古怪。立即警觉,胤祥如此,胤祯呢?细细品着他驳回来的话,看似无意,其实带着微微地试探。
何时,除了国家正事外,其他事,胤祯对她也不能完全坦诚了?萨楚日勒拉下脸:“你自己猜。”
胤祯立刻明了萨楚日勒有气,忙解释道:“勒表姐,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胤祯紧锁眉头:“反正我就是担心你,不让你当我四嫂。”他说不出是为什么,他不是从小就想萨楚日勒嫁在京城,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经常看到她吗?为何,却不愿意她成为他的四嫂?
萨楚日勒苦涩地笑了,她知道理由,胤禛和胤祯虽为亲兄弟,却不亲近,胤祯对亲哥哥总有莫名排斥的情绪,故而怕自己和胤禛在一起而不理他。然而,当局者迷,他们谁都没懂,事实并非如此,若是有旁人在,可能早就看个明白。
“行了行了,不跟你较真儿,以后跟我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萨楚日勒抛开压抑。
胤祯闷闷应声:“那你究竟和我们去吗?”
萨楚日勒抬眸笑道:“你替我向四嫂辞行,我就去。”她对初凝开始了能避就避的态度。
胤祯犹疑地盯着萨楚日勒瞧,感到怪异。他已经奇怪好些天了,总觉得从沅溪住进胤禛府上就不对劲,但好像和沅溪无关,单单的,只是她和胤禛两人之间,或许,还可以加上胤祥,甚至胤祺,他们究竟在搞什么?
萨楚日勒开始后悔自己的话,直觉告诉他,胤禛向自己表白的事最坏的结果莫过于被胤祯知道,虽然暂时想不出原因。不禁暗恼,请谁去帮忙辞行不好,即使自己去都好过让胤祯心中猜测。话既出口,只好强赖到底,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没有丝毫回避,她绝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成,我去说。”胤祯最先收起猜疑的目光,败下阵来。
萨楚日勒想到还有胤禩,便道:“你们办公事,我会否妨碍你们?”
“放心,没什么大事,八哥一个人就解决了。”胤祯随口道。
听胤祯的话,他可以不必去的,或是胤禩原没打算带着胤祯,是他自己借着康熙出巡的机子想去,还先斩后奏将她拉下水。萨楚日勒才知,自己被胤祯耍了,这。。。。。。什么人啊!
萨楚日勒道:“属你清闲。”
“唉,我聪明嘛,皇阿玛交代的事都办妥当了。”胤祯郑重声明。
萨楚日勒好笑道:“得了吧,是纳克出疼你,给你的公事少。”
太后同意萨楚日勒的请求,可算是羡煞了思妍,她要忙着准备大婚,根本□不得,其她公主受宠程度有限,羡慕却不敢妄想。胤祯去四贝勒府邸说明情况时,初凝犹豫不决,后来听说得到太后懿旨,这才未多言。沅溪是最想出京的,她可怕哪天遇到自家府里的人,被父亲或是兄长抓回去。
胤禩知道胤祯和萨楚日勒的玩心,自然欣然同意,然而,由于是办正事,他们商量一路走,到了杭州便分开,胤禩直奔杭州府,胤祯等人微服出游。起初胤禩不放心,但闻沅溪在杭州有商贾熟人,胤祯和萨楚日勒再三保证不会和他失去联系,胤禩这才同意。
☆、出游
女眷同行,他们备了三辆马车,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