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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和她一个寝室。”她强压住心跳,大胆看向他雕塑般精美的脸膛。但是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只是淡淡扫过她,没有丝毫涟漪。廖静茹的心再次受到打击,她知道自己的长相并不出众,但她曾听几位长辈赞叹过她,说她有一种温婉的书香气。班里好几个男生都悄悄给她写过求爱信,说她是才女,腹中有书气自华。但是在这个少年面前,她怎么就被彻底无视了呢?
“那她现在在寝室吗?”维果急忙问道。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她心里的妒忌节节攀升,最终把心里那一点点良知埋葬掉。
“很不巧,听说她去看望一个生病的同学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得顺畅自然,丝毫不让人怀疑。维果的脸上透出浓浓的失望,又错过了吗?他本来打算明天会议结束后好好和她谈谈,解除误会。但是他突然接到学校通知,要他马上飞回美国,进行基础技能考试。
“谢谢你,我在这里等她,她如果回学校一定要经过这里,对不对?”少年军校的后门常年不开,除非大型活动,从来不让学生从后门出入。廖静茹含笑点点头,细心地解释道:
“我们学校有规定,进出学校必须从前门,你在这里应该能等到她。”维果再次表示感谢,态度客气而疏离。廖静茹本身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女生,看见他态度冷淡下来,也不想自讨没趣,礼貌地打声招呼转身走出了他的身边。只是走出很远,她的心仍在激烈跳动着,她知道这个男生已经扎根在她的心里,成为她的心魔。
少年军校的校医部比一般大学都要正规,因为国家的重视和军校体训的严格性,为了保证少年学生的健康成长,校医部的设施和医疗水平都很不错。步沐恩躺在病床上,呆呆看着病房洁白的屋顶。消瘦的脸庞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大了很多,但是却丝毫没有神采。华金金走进来时,正好看见他盯着手机呆呆发愣。
“步沐恩,你大晚上跑到枫树林干嘛去了,不会是被树妖迷惑了吧?”华金金放下手中的礼物,顺口和他开着玩笑,她看不得他一副颓废的样子。步沐恩看见她,一开始眼神淡淡的,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是几秒钟之后,他突然想起,她和安心一个寝室,也许是安心让她来看望自己的。想到这点,他立刻激动起来。
“是安心让你来看我的,对不对?”华金金看着他眼中的期盼,不忍心打击他,只好说道:“不愧是青梅竹马,一下子就猜对了。”
“那她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沐恩的眼睛有了神采,消瘦的脸上也有了生气。
“她……跟我说,因为你妈妈和她之间有误会,她暂时不方便来看你,她……”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妈妈对不起她。她肯让你来看我,我很高兴,这说明她还愿意和我做朋友,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该去枫树林等她……”
“你去枫树林是为了等她?”华金金吃惊地问道,安心根本没有透露一个字,这个家伙的心真够硬的。步沐恩脸色突然红了起来,
“安心……没有生我的气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华金金最看不得这种一往情深的画面,心里早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没有,她只是很为难。她和你妈妈之间的矛盾真的很难调和吗?”华金金不知道安心和韩清之间到底因为什么成了今天这种局面,害得一个大好少年沦落成这样。步沐恩苦笑起来,想起妹妹说过的那句话,‘如果能选择,我一定不要她做我的妈妈。’,他现在深有同感。
看见妈妈毫无愧疚感地使用安心配制的药剂,脸上的伤痕一天天变浅,没有听见她说过一句感激的话,他心里失望极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带着他和妹妹同甘共苦相依为命的妈妈了,她变得自私自利心胸狭隘,喜欢玩弄心计,掌控人心。
明明是她为了家族的利益,无视他和妹妹的存在,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却把这一切推到别人的身上,从不反思自己的过错。这样的母亲,让他如何尊敬她?
“请你转告安心,任何人任何力量都阻止不了我对她的追求,我只求她,不要推开我。”
正文 第二二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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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金金和步沐恩没有说上几句话,就被随后进来的其他同学挤到一边,他们显然是步沐恩的同班同学,嘻嘻哈哈地和他开着玩笑,亲热地询问他的身体情况。步沐恩一边含笑和他们周旋,一边不停偷偷关注着华金金,显然还想和她再说些什么。但是华金金觉得自己刚刚的言行已经超出安心授意的范围,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如果再待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她收拾不了的局面,还是走为上策吧。
傍晚吃过饭,安心拿着书本,顺着校园操场后面的花园边走边看。不知不觉间来到几座雕塑前,在一座大型群雕前,有一条长凳,她掏出纸巾擦拭了一遍,坐了下来。自从发生步沐恩枫林一晚的事件后,她再也不敢去枫林的小河边看书。后来听说他身体康复出了院,心里才渐渐安定下来。
而步沐恩为什么在枫林傻等一夜成为少年军校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编成无数个风流缠绵的爱情剧本在军校里流传开来。安心压下心头杂乱的心绪,翻开书本认真地看了起来。对于航天航空知识,她很感兴趣,这是前世她未曾涉猎的区域。
她现在正像海绵一样,一点点吸纳知识的宝藏。突然雕塑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孩羞怯的声音:
“冉未央,你真的喜欢我吗?”安心翻着书本的手一抖,膝盖上的书差点滑落下去。不会这么倒霉吧,正好碰见人家在谈恋爱。
“你说呢?”漫不经心的慵懒声音再次提醒安心,她确确实实撞见了一对正在约会的小情人,而男方还是她颇为熟悉的同班同学。这倒霉催的。怎么什么破事都让她摊上了!
“我听说你谈了不少女朋友,而且,而且……”女孩子似乎对下面的话难以启齿。“你到底想说什么?”男孩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们说你和每一个女朋友都维持不了一个月,是真的吗?”
“是真的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男孩的声音很嚣张。
“你和我约会几次,从来没有说过那几个字。”女孩的声音透着不甘和希冀。
“我既然来赴约不是说明一切了吗?你还要我说什么?”男孩的语气越加不耐烦,“你如果不满意,我们现在就一拍两散,各不相干。”
“不要,我、我只是怕你把我甩了。像甩以前的那些女孩一样。”女孩的声音很委屈。
“担心就不要来招惹我。我谈恋爱,向来是你情我愿,我不喜欢被人束缚。更不会对谁许下诺言。”
“我……应该是你以前女朋友中特殊的一个吧?”女孩的试探终于惹恼了男孩,他嗤笑一声,“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你到底哪里比她们特殊了,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一遍,说不定真有不一样的地方。”
安心再也无法听下去,这样雷人的“恋爱箴言”她真的无法接受。悄悄合上书本,她轻手轻脚地刚刚迈出一步,就被前方突然传来的一个声音吓得把书本丢到地上:
“安心,你在干吗。鬼鬼祟祟的?”姚国荣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充满兴味地看着她。安心咬咬牙,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讨厌。在什么地方都能碰见他,真是见鬼了!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冉未央徐徐从群雕后面走了过来。看见安心拿着书本尴尬地站在长凳边,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但很快就被他一副纨绔的笑容遮掩过去。
“安心同学。你不是喜欢到枫林边看书吗,今天怎么来到这个犄角旮旯里?”
“我要是知道这个犄角旮旯这么热闹。打死也不会往这里凑。”安心被逼到死角,反而抛下了心里的忐忑不安。我自责个毛,偷情的人坦然自若,我这局外的人倒像做贼似的,这都是什么事!安心在心里腹诽道。
“噢,这里怎么热闹了,说出来听听,说不定对我的小说很有帮助。”姚国荣一步步走近安心,笑容满面地说道。群雕后面是个死角,安心始终未见那个女孩出来,知道她一定躲在后面没有走。
“在这里碰见你们两个难道还不够热闹?”安心直觉姚国荣好像知道群雕后面的事,他不是早就来到这里,就是和她一样到这里后听见他们的“恋爱箴言”。姚国荣对她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他看着冉未央说道:
“我刚刚看见你从群雕后面出来,不会是和安心玩藏猫猫吧?”冉未央从他玩味的眼神中猜出他一定知道自己的秘密了,索性对着群雕后面喊了一声:
“凌源,出来吧。”安心吃了一惊,他竟然一点都不顾及那个女孩的自尊和面子,心里不禁对他的这种纨绔作风厌恶起来。一阵迟疑的脚步声过后,群雕后走出一位小巧玲珑的女孩子,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桃形的脸上神情自若。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衣衫,显示她的家庭经济并不富裕。安心蹙起眉头,这个女孩看起来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叫凌源,曾经和你一起作为互换生到美国交流学习。”女孩子看出安心眼里的疑惑,很大方地为她解疑释惑。安心终于见识到什么是波澜不惊安然若素了。瞧瞧人家的素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自己还在为人家担忧不已,真是杞人忧天。可是这真是那个在群雕后娇羞懦弱,单纯痴情的女孩吗?安心茫然了。
“原来是你啊,真巧,在这里碰到你。”安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冉未央说道:“她是我的新女朋友,两位作为朋友,看看我们俩是不是很般配?”冉未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安心皱起眉头,不理解现在的女孩都怎么了。难道真的奉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信条,甘愿把自己的未来和这样毫无把握的男孩纠缠在一起?
“你大概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改吃清粥小菜了?”姚国荣的语气充满嘲讽和调笑,安心偷偷看一眼凌源,她难道听不出这两人对她的轻视和嘲弄?要是她,早就跳起来大骂几声,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山珍海味吃多了影响身体健康,清粥小菜虽然清淡寡味,却是健康食品。是现在大多数人的追求,我很感谢姚大作家把我比喻得这么贴切。”安心深深看一眼面前云淡风轻的女孩,她如果不是特别单纯。就是特别有心机。根据她群雕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安心更倾向于后者。这样的女孩根本不需要自己为她打掩护,抱不平。
“凌同学真是个妙人,我都忍不住对你兴味十足了。”姚国荣笑得愈发风骚,两眼闪动发现新猎物的新奇神采。安心对他们这种贵公子戏弄他人的优越感很反感。说了声“我还有事,你们聊”就转身走出了他们的视线。姚国荣眼里的光彩一点点淡去,她为什么突然态度冷漠,抽身离去?她眼中的厌恶之色是针对谁?是这个心机深沉欲拒还迎的女孩,还是自己刚刚的戏弄轻视?
冉未央看着安心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