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白附是不会为自己说话了,自己又何必站在这里讨人嫌。岑雪落冷冷看了白附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昏迷的幼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临出门前,岑雪落听到白附问那个军装男子:“肖少校,你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肖少校擦了下额头的汗迹,很快镇定下来,努力让声音平稳,但语速依然很快:“晓晓是六天之前开始上吐下泻的,我当时外出执行公务,我妻子以为他是食物中毒;就把他送到了军区医院,谁知道治疗一直没有效果,现在反而昏迷不醒。”
“嗯,应该是食物中毒,最好查一下你儿子到底吃了什么。”白附沉吟着点头说道。
岑雪落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抬腿迈出白家药铺的大门。
例行到莫一凡家去逛了一圈,岑雪落还在猜想莫一凡到底去了哪儿,什么时候会出现时,便在小巷的转角看到了那个颀长健硕的身影。
莫一凡比之前又瘦了一些,精神状态却很好,岑雪落看着莫一凡冲自己挥了挥手,有些惊喜的迎过去问道:“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莫一凡微微低头,看着岑雪落双眸亮晶晶的站在自己面前,脸色温和了许多,“成飞说军哥查到了我家的地址,通知我去避两天风头。”
“成飞?”岑雪落有点吃惊,“他对你倒是很不错。”
“他以前和我关系还行,但这次帮我,也不全看着以往的交情。”莫一凡看着岑雪落认真的说,“他和军哥是两种人,在军哥手下,恐怕他早就对军哥的一些做法不认同了,而我们和军哥又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莫一凡这些天似乎一下长大了很多,满脸沧桑,看起来俨然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他目光从岑雪落身上扫过,然后看向曲折悠远的巷子尽头:“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他联手。”“你要做什么?”岑雪落紧张起来,“去混黑社会?我说了一平的仇我来报。”
“一平是我的弟弟,我知道也许你有些背景,但这原本与你无关。”莫一凡眼神很空旷,带着看透一切的哀伤,缓缓垂下头看着岑雪落,“谢谢你的药,我感觉身体状态好了很多。”
“不。莫一凡,你听着!”岑雪落对于这样的莫一凡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和恐慌,她着急的有点语无伦次,“一平绝不希望你这样,他宁可自己去死都不愿意拖累你,你不明白吗?他希望你好。希望你好起来,过好日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莫一凡微微咧嘴笑了笑,面容苦涩,“但,我现在还好的起来吗?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这难道是一平希望看见的?”
莫一凡的话让岑雪落有点难过的低下头,然后就看到了莫一凡的牛仔裤,牛仔裤很破旧,膝盖上破了两个洞,露出了膝盖。眨了眨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两个破洞,岑雪落突然发现自己真是很不懂的人情世故,也不懂得如何帮助一个人,竟然没有发现莫一凡的境地如此糟糕。
伸手从包里拿出两千块,岑雪落一股脑的塞进莫一凡手里,抓着莫一凡的手说:“你先拿着。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相信我,我真的会帮忙的!我们可以和成飞联手一起扳倒军哥,是我们,不是你自己!你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有消息立即联系我,不,我会每天去找你。给一平报了仇以后,你远离这些是非,不要再和那些人有来往了,好吗?”喘了口气,不等莫一凡开口,岑雪落又连忙说道:“咱们都不是小孩了,做事成熟一点,要有计划,你和成飞商量一下,看看能给军哥造成什么麻烦,他混黑社会这么久,一定有把柄,不管是最后送他坐牢还是黑社会火拼,还是出意外,反正最后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看着岑雪落激动的说出一大串话,莫一凡有些惊呆了,他仔细想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一个初中生。”
“我已经要上高一了!”岑雪落反驳。
莫一凡咧嘴笑了笑:“如果能不鱼死网破,我当然不想走这条路。放心吧,我会听你的建议,试着去找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办法。”
安抚好莫一凡,岑雪落心情很沉重,她一直都觉得莫一平的死自己要负责任,而几次和莫一凡的萍水相逢,她知道这个男孩骨子里有一颗不甘堕落的心,奈何现实生活却从来没有给他一个好好生活的机会。
“落,你多管闲事了。”离的声音在岑雪落耳边响起。
“嗯。有点。”岑雪落心情很低落的应着。
“你真打算帮他去报仇?去杀人?”
“离,我帮你报仇的话会杀人吗?”
“那当然!”
“所以,教我打斗技巧,我们从现在开始训练吧!”
第五十三章、奇怪的病症
更新时间2013…1…25 19:20:35 字数:3299
接下来的日子,岑雪落开始了魔鬼训练,她终于知道内力控制的强弱差距有多大,就像那天,明明只发了两道风刃,内力却大部分都浪费了,只留下余力让攻击方脸老四的那道风刃转了个弯。如若不是那两人被自己吓住,那天倒下的就是自己,结局就不知道会如何了。
有时候岑雪落也很庆幸,虽然自己有很多缺点,不够热情,不够活泼,不够懂的人情世故与人交往,但至少还算比较冷静的。
在离的空间里,岑雪落随性的坐在地上,微微喘着气,有点虚脱。她目前发出两道风刃已经不至于累的脱力了,但是连续控制两道风刃的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不然就会如她现在这般模样,感觉连动动手指头都很困难。
离说这种将内力耗光再打坐恢复的方式很有助于内力的提升,大多数人是不敢这么做的,因为无法确保打坐时自身的安全。岑雪落此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再不努力,就太浪费资源了。
岑雪落感觉身体内的内力在一点一点的汇聚起来,微微侧头,看着那团伏在一堆书上的紫雾问:“照我这么练习,多久可以出去和人PK?”
那团紫雾晃了晃,好像一个人在摇头晃脑似得:“莫要急功近利。路漫漫其修远兮……”
岑雪落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抽掉紫雾下最上面的一本书,看了一眼封皮上写着大大的“离骚”两个字,郁闷的建议道:“你能不能看点现代文?”
紫雾似乎对岑雪落抢书的行为有点不满,翻滚了一下,飞到岑雪落面前静止不动,仿佛在与之对视。
岑雪落把《离骚》坐在屁股底下,满脸坚定的写着“不还”。
离无奈的飞舞了一圈,又转了回来,叹了口气:“不和你一般见识。话说,你真不打算对那个小孩出手相助?”
岑雪落微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而是没必要非凑上去讨人嫌。”
“那个让你白的白大夫根本就把中毒当肠胃问题了吧?”离嗤笑一声。
“让你白的白大夫?”岑雪落满脸惊愕,“你从哪儿学的?”
“那天路过客厅听到电视里这么说的。”紫雾很得意的跳动了两下。
岑雪落突然意识到自己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书给离看,还让这家伙不小心接触到了电视是一个根本的错误。
“那个孩子,再拖延半个月,就没救了。”离肯定的说。
岑雪落犹豫了。她这几天不是没看见白附在忙乎,竟开一些山楂神曲半夏茯苓陈皮连翘莱菔子这样调节肠胃的药物,虽然配了一些解毒的药材,但根本不得其门。眼看着那个孩子依然昏迷,越来越虚弱,那位肖少校暴躁的简直快要发狂了。
“听说白附不是请了白老先生回来吗?如果白老先生也没办法,那我就出手。”岑雪落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离,那种配方《医经》里似乎有提过一句,不是很难医治。”
“是对于修练过《医经》内功的人来说不难。”离更正道,然后再次包裹住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去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岑雪落也开始闭上眼睛恢复内力。
第二天,白依山真的来了白家药铺,而且一大早就去了。那个名叫晓晓的男孩,已经太过虚弱,为了方便白附治疗,肖少校干脆和晓晓一同住在了药铺后院的屋子里。岑雪落一大早到了药铺,却不见白附的身影,只有两个店员无精打采的收拾店铺。白附有着生意人的精明,却也有大生意人的守信,每天清晨他必然是坐在店铺的椅子上等候营业的。看到白附不在,岑雪落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莫非晓晓出了什么事?
“白大夫呢?”岑雪落拉住一个拖地的店员问道。
那个店员伸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打了个哈欠:“在后院呢,白老先生来了。”
岑雪落顿时明了,这才放下心来,朝后院的位置张望了一眼,站在自己的柜台后,整理收据和药笺。这几天她除了出售养颜丸外,有时还会给一些买药的病人诊脉,提出更好的养颜建议,很受顾客的欢迎。
不多时,白附步履沉重的从后院走了出来,白色大褂依然整洁,只有下摆处有微微的褶皱。白附抹了一把脸,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却依然难掩憔悴之色。来到外堂,看到岑雪落已经到了,白附愣了愣,开口说道:“岑姑娘,我师父说若是你来了,请你去后院一趟。”
听到白附这样说,岑雪落隐隐猜到了大概白依山也没有医治的药方,可是他又为什么会叫自己去后院呢?自己来了这些日子,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才对。
带着疑惑,岑雪落跟随白附来到后院。白家药铺的后院岑雪落是第一次进来,虽然知道白家药铺实力不小,但在市区占用这么大一块地建了一个类似四合院的院子还是很少见的大手笔。
进门时,白依山正在检查男孩的舌苔,肖少校在一旁焦急的来回踱步,眼中有一种很深的绝望。
白依山仔细观察了一下,合拢男孩的嘴巴,紧皱着眉头,伸手抚了抚胡子。
“白老先生,您跟我直说吧,我儿子是不是……”肖少校急匆匆的问道,一句话未完,声音便哽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肖少校,先别急。你儿子这病……确实有些古怪,依我看,恐怕不是什么疾病,而是中毒。”白依山沉吟着缓缓说道。
闻言,刚进门的岑雪落不由眼眸一亮,侧目看过去。没想到白依山确实有两下子,既然他能看出中毒之状,想必心里也有解决办法了吧。
仿佛感应到岑雪落的目光,白依山转过头,看到岑雪落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姑娘,你来的正好,可否帮肖少校看看他儿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岑雪落一愣,谦虚的摆手道:“我哪里会看什么病,白老先生您诊断就是。”
肖少校也是一头雾水,看了看满脸稚嫩的岑雪落,疑惑的问:“白老先生,这个女孩……”
“肖少校,不要小看这位小姑娘,她的医术颇为不凡。”白老先生笑眯眯的说道,“小姑娘,你可愿意帮我这个忙?”
帮忙?还是试探自己?岑雪落面露迟疑之色。
肖少校听到白老先生的话,顿时为自己那天的莽撞感到后悔,急切的转身对岑雪落说:“小姑娘,只要你能救我儿子,我肖倾海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白老先生在一旁也附和着劝道:“肖少校也算是掌握大权,而且一言九鼎。”
白老先生的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