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夫人点点头,“既这么着,那你就先跟了玉环去看看吧。”
莘菲起身答应了,扶了李氏,二人向老太夫人和太夫人告退了,一起走出了庆安堂。
李氏处理日常事务都在后院的第一进的畅观堂,今日莘菲也一同来了,李氏要让莘菲坐在上首,莘菲笑了说道,“今儿我可是来跟弟妹学着的,弟妹自然是坐在上首,大嫂我就坐在这,听听看看就行,弟妹且不必理会,只管处理事务就是了。”
见莘菲坚持,李氏也就不再推让,自己坐了上首,两个贴身丫鬟,一个蓝田拿了点名册子,一个蓝燕拿了纸笔记录。
等着回话的管事婆子都在厅外廊下候着,莘菲在一旁端了茶喝着,一边仔细看着李氏处事的流程。
一时,蓝田一个个唤了管事婆子挨个来回话,禀明要办的事,要支取的银子数目,蓝燕做好记载,李氏亲自发了令牌,婆子才退下去账房领银子采买办事等。
莘菲留心了一下,这半上午的时辰,来来回回一共回了将近有几十桩的事情,就这么一天,莘菲粗粗地算了一下,银子就支出了将近千两,莘菲不禁乍舌,以前自己在韩府里,一个月五两银子照样可以过活,现在这千两的银子是都用到什么地方了?看来这世的男人挣钱真实不容易啊,想到这里,对周士昭不禁又多佩服了几分。
等事情都差不多弄完,婆子们都回完话了,莘菲站起身来,就光是这么听,她就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的,更何况是怀有身孕的李氏呢?
莘菲亲自上前扶了李氏起身来,“弟妹,坐了这么久了,还是略走动走动些好点。”另外示意蓝田,“给你们家夫人泡点淡淡的玫瑰花茶来。”
又对李氏说道,“弟妹,孕妇要少喝茶,尤其是那些久泡的浓茶,可以喝些淡点的花茶,比如说玫瑰花茶,薄荷茶或者是大麦茶等。”
莘菲在现代有个妇科医生朋友,所以对这方面了解的也比较多,李氏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嫂提醒,本来我还特别爱喝茶呢。”
莘菲笑道,“一家人用不着太外道了,你也累了这半天了,回去歇着吧。”
李氏也笑着应了,喝了几口蓝田泡来的花茶,“嗯,这花茶味道也不错,香香的。”
莘菲细细地嘱咐了蓝田和蓝燕,才让二人扶了李氏回房歇着。
自己这才带着紫菱和紫鸾往菡笑堂走去。
这时节已是盛夏,日头也烈,莘菲就拣了有花荫的游廊底下走,快走到菡笑堂门口时,便看到一个刚留头的小丫头在门外探头看,莘菲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唤住了小丫头,这小丫头见了莘菲,正想跑,但看到紫菱紫鸾两个大丫头已堵住了自己,便立刻跪了下来,口里还说道,“夫人回来了。”
莘菲看见小丫头慌乱的样子便知有不妥,将小丫头带到院门边的树下,问道,“看见夫人我回来了,你跑什么?”
莘菲的语气并没有很严厉,这小丫头却吓得跪了下来,“夫人饶命啊,奴婢原没看见夫人。”
“没看见我,你就更不应该跑了,到底是干什么,老老实实说了,夫人我就不会怪你。”莘菲尽量和气地说道。
“是……是侯爷晌午的时候回来了,好像还喝醉了,然后紫蕊姑娘就来了,给了奴婢二两银子,叫奴婢上门口来看着,说是夫人回来了就去禀告一声,夫人,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饶了奴婢吧。”小丫头还要求情。
莘菲示意紫菱将这小丫头先带到门口的耳房里,自己带了紫鸾往正房走去。
才走到正房门口,还没掀开帘子,就听见西间窗台的软榻前有娇嗔的声音传来,“爷,爷您轻点……”
听到这个声音,再联想到……莘菲顿时怒火中烧,重重地咳了一声,西间的人听到动静,就听到有穿衣下地的声音。
紫鸾替莘菲打了帘子,莘菲进了门,走到西间,便看见这么一副香艳的场景,周士昭仰面躺在炕上,衣襟半开,还睡得迷糊着。地上,紫蕊跪着,粉色的衣衫包裹住动人的身躯,姣好的曲线玲珑有致。更夸张的是紫蕊的粉色外裳里的白色亵衣已被撕破,露出柳绿的肚兜一角和白嫩的肩膀来。
紫蕊看见莘菲进来,犹自掩面哭着,爬到莘菲脚下,“夫人,夫人您可得为奴婢做主啊。侯爷回来便唤奴婢泡茶进来,奴婢送了茶来,侯爷就拉住奴婢不放,奴婢……奴婢死了算了。”
说罢还拉住莘菲的裙角大声哭泣着,莘菲心里冷笑,嘴上却只哼了一声,提起自己的裙子,绕过紫蕊,走到炕前。
周士昭犹自睡着,莘菲火得不得了,看见桌旁还放着茶水,便提起茶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兜头淋到周士昭的头上,脸上。上,脸上。
虽说茶水已经不烫了,但周士昭还是被这满头满脸的茶水激醒,看见冷冷看着他的莘菲,再看看伏在地上的紫蕊,周士昭的眼神更加幽深了,起身坐好,伸手想要去拉莘菲的手,莘菲一闪身躲了开来,自己坐到了炕桌的另一边。
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外头紫菱来报,“太夫人来了。”
还没等莘菲反应过来,太夫人就自己掀了帘子径直走了进来,莘菲暗道,“来得好快啊。”起身迎了太夫人。
太夫人看看周士昭,再看看伏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紫蕊,走到炕前坐下,“媳妇,你这儿是怎么了?大白天的苦苦闹闹的,成何体统?”
莘菲无语,这香艳的一幕怎么还成了自己的不是了?转头去看周士昭,周士昭微缩的瞳孔带着暴风雨前的平静,黝黑的脸上阴云密布,大有煽风袭雨的味道,连带着空气也沾染了紧张凝重的气氛。
太夫人还想说话,周士昭先开口问道,“你,说说,怎么回事?”此话是对着紫蕊说的。
莘菲撇撇嘴,自顾自地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看周士昭如何解释这桩风流案。
紫蕊见状,爬到太夫人身前,拉了太夫人的裙摆,“太夫人,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太夫人轻轻踢了踢裙摆,“你好好说,我自然会替你做主的。”说罢瞟了莘菲一眼。
莘菲视而不见,示意紫鸾去给自己和太夫人上茶。
紫蕊见状便有了些底气,柔弱地说道,“侯爷回来,便唤人上茶,因紫书和紫篆姐姐都上园子里给夫人摘花去了,奴婢便端了茶给侯爷,谁料,谁料……”说着还拿眼觑着周士昭,周士昭面无表情,只是微缩的瞳孔泄漏了他此刻的压抑的愤怒,周士昭一脚就要往紫蕊身上踢去,太夫人看见连忙喝道,“士昭,你干什么?”
周士昭才收回眼见就要踢到紫蕊身上的脚,紫蕊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抱着太夫人的裙摆瑟瑟发抖。
“把话说完!”周士昭冷冷喝道。
紫蕊抖嗦着继续说道,“谁料侯爷就将奴婢抱了过去,撕破了奴婢的衣裳,意欲……正好夫人此刻回来了。”
太夫人听到这里便笑道,“我道是什么事呢?士昭你也是的,好歹也是你媳妇的人,你怎么也要打声招呼吧。”说罢又看向莘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媳妇,你就将这丫头收了房吧,日后要是有了身子再扶姨娘就是。”
莘菲冷冷一笑,这太夫人是惟恐天下不乱是吧,说的倒是轻巧,收了房?莘菲默默不语,起身掸了掸衣袖,走到紫蕊身前,蹲下身子,看着紫蕊,轻轻说道,“紫蕊,你是我跟前的二等大丫头,我且问你一句话。”
紫蕊看见莘菲眼底的讥笑,心里惴惴不已,不安地答道,“夫人请问。”
莘菲用手摸了摸紫蕊粉色的外裳,“这衣服料子真真鲜亮,是夫人我赏你的吗?”
紫蕊支吾着,“是……是夫人赏的。”
“哦……?”莘菲拉长了声音说完了一个哦字就起身回到自己的太师椅上坐定,端起茶来喝,再不开口。
太夫人正疑惑着呢,紫蕊也莫名其妙,只有周士昭站起身来,一脚踹到了紫蕊身上,将紫蕊踹到了墙上再倒在地上,这一下可不轻,踹得紫蕊口吐鲜血,咳个不止,“贱人,忘了紫芯那丫头怎么撵出去的吗?”周士昭冷冷问道。
太夫人吃了一惊,“士昭,你这是干什么,一个丫头,收了房便是,你打她作何?”
周士昭没有回答太夫人,走到紫蕊面前,问道,“你说本侯撕破了你的衣服,我且问你,本侯如何撕的才能将你的亵衣撕破,外裳却是好好的呢?”
紫蕊一愣,脸色一白,更是止不住的咳起来,嘴角的鲜血也不断渗出。
太夫人也明显地一愣,转脸便拍着炕几怒喝道,“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敢诬蔑爷吗?”
紫蕊此刻倒是放松了下来,惨笑着向莘菲说道,“夫人,您好……好聪明。”又转向太夫人道,“太夫人,奴婢,奴婢没有,您救救奴婢。”
莘菲看着还在做戏的太夫人,眼底的看戏神情溢于言表,太夫人不禁恼怒,“来人,将这丫头拖了出去,卖给人牙子。”
周士昭摆摆手,“母亲,这是儿子房里的事,就不劳母亲了,儿子自己来办。”说罢叫了两个婆子来将紫蕊丢到正房外头的院子里。
太夫人要起身离开,莘菲赶紧上前搀了太夫人的手,“母亲,您也看看侯爷怎么处理这种想要往主子身上泼粪的不安分的丫头。”便半拉半拽地将太夫人扶到正房门口,还叫紫菱搬了把太师椅来,将太夫人按到椅上坐好,太夫人心里直叫苦,也不得脱身。
莘菲自己立在太夫人身旁,周士昭叫古嬷嬷将菡笑堂里的所有丫鬟婆子包括姨娘们都叫了来,自己则去换了身干净衣裳,走到廊下,背了手,等众人都齐齐站在院子里时,周士昭咳了下,整个院子里便寂然无声,只听见紫蕊不断咳血的声音,在这种鸦雀无声的高压之下听来更是恕�
周士昭缓缓环视了院子里站着的下人,冷冽有力地说道,“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妄想要爬上主子床的,给侯爷我身上泼粪的,就是这个下场。”
说罢,点点头,一旁的古嬷嬷走到院外,一会儿便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拿了板子进来,对着太夫人、侯爷和莘菲行了礼,便将地上的紫蕊豪无怜惜之意的翻了过来,背面朝上,紫蕊此刻才疯了似的大声哭喊着,“太夫人,太夫人您救救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夫人,夫人求求您了,救救奴婢吧。”
莘菲悠悠地在太夫人身后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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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无缺公子;菲园奇遇【首打VIP】
太夫人被莘菲在背后的这句话惊着了似的,直拿帕子擦汗。这边紫蕊凄厉的声音还在喊着,“太夫人,太夫人,您救救奴婢吧,是您……”紫蕊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嘴里便被婆子塞了块帕子,便只听得见紫蕊呜呜的声音了。
周士昭点点头,两个婆子便开始了行刑,板子噼里啪啦地落到紫蕊的下半身,板子打在人身上的那种闷闷的声音,夹杂着紫蕊呜呜的哭喊声,让院子里站着的众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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