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后+番外 作者:斋藤猫(晋江2012.06.13完结,嫡女、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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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后+番外 作者:斋藤猫(晋江2012.06.13完结,嫡女、宫斗)-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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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妆摇了摇头,回道:“还是老样子。”
  金妆看过去,只见湘儿单手支额,眉头紧锁,仍是盯着桌上的布料。都好几个时辰了,她只顾着皱眉沉思,连晩膳都未前往大厅用。想着,便放轻步子,走到了桌边,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下,低道:“小姐,吃些东西吧。要不,身体会吃不消的。”
  湘儿连头都没抬,只虚道:“放着吧,我不饿。”
  银妆见了,终是沉不住,上前道:“这事摆明了就是二小姐做的,我找她理论去。”
  金妆刚想阻止,湘儿便喝道:“给我站住!”放下支着额头的手,她抬了眼,蹙眉道:“还想给我添乱吗?”
  银妆低道:“可是……”
  湘儿叹了口气,复道:“就是你傻头傻脑地跑过去,人家也不见得会顺了你的意,当她那颗脑袋是用来看的?”瞧着桌上那堆碎布,顿时心生烦躁,道:“把布都收了吧,再怎么看,横竖是补不回来的。”
  金妆听话地收起破损的云锦,犹自担忧道:“难道就没其它的法子了?”
  湘儿叹道:“我也不知道,再想想吧。不过,既然那女的敢做,就必定是有所准备的,即便我们拉了春兰去当面对质,应该也能被她给圆过去。她是什么人?没凭没据的,我们奈她不得。” 
  金妆听了,面露忧色,半晌,方低道:“小姐,不如先用膳吧,养足了精神,才好想对策。”
  湘儿点了点头,应道:“就吃些吧。”
  金妆听罢,忙将食盒打开,一一取出饭菜,边道:“特地让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小姐每次心情不好,便喜欢用些清淡而易于下咽的东西。”
  湘儿接过瓷碗,复又拿起筷子,浅笑道:“谢谢。”
  温润的白粥入口,方才舒缓了神经。用过膳,湘儿复又泡了个澡,热水能缓神解压。
  金妆取出香炉,复又点上安神香,这才熄灯出了房门。但许是因为心里搁着事,湘儿睡得并不踏实。
  翌日,她起得比平日都要早。坐在梳妆台前,金妆替她梳着头。她心中犹自想着云锦的事,坏掉的那些已不能再用,饶是手艺如何精湛,也是补不好的。可皇后所赐之物,断然是不能用其它布料来代替的,但她要上哪儿去弄匹云锦来?如果皇上寿宴那天,她没有穿云锦跳舞,皇后必会怪罪。那是否要实话实说呢?不行,同样也会难免罪责。
  越想心越烦,要是知道哪有云锦就好了,一匹也行,问题便能解决了。可云锦名贵非常,每年也只得一二匹,大多还是上贡朝廷的。除非是宫内,或许还有些库存,但一牵扯到皇宫,便瞒不了皇后,所以那条路也走不通。
  想得烦了,湘儿便甩了甩头。不想金妆正替她戴上珠钗,被她这么一甩,险些掉下。所幸金妆反应快,将珠钗接住,呼了口气,她低道:“小姐,别乱动,发髻都该乱了。”
  湘儿从镜中看到那支珠钗,忙道:“等等,换支吧,这只太素气。本就有事烦心,别再把整个人都衬得憔悴了。都说妆容应宜情,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是浓上一些也无妨,能提喜气;心情很好的时候,则要淡一些,压压脸上的神采。凡事,不能过了。”
  金妆取下珠钗,应道:“小姐说的是。”复又打开一个匣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头饰,“小姐喜欢哪样?不如自己选选吧。”
  湘儿逐个看去,取出一个红玉簪珥,粉色晶链,下悬一枚小巧的玉梅,绛红色,看着很喜气,遂道:“就用这个吧。”
  金妆接过,替其插在鬟髻上,复又取了同样的红玉珥珰,一并给戴上。
  湘儿瞅着台子上的一个个木匣子,忽而瞧见一个不太相称的。其它匣子均是方方正正,可这个盒子偏生瘦长,复问道:“这是什么?”
  金妆合上首饰盒,回道:“哦,那是小姐早先带回来的,我之前找了个盒子收起来。方才整理台子,遂暂时放在了外头。”
  湘儿疑惑道:“我带回来的?”她怎么不记得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柄白色玉扇,看着似乎有些眼熟。猛地,脑海中窜出一个人影来:妖媚的桃花眼,薄唇含笑,随意绾起的长发,华贵却又倍显慵懒的穿着,对,就是那个尽说疯言疯语的富家公子哥儿,名字叫什么来着?谢……谢……
  谢什么?
  兀地,脑中浮现一句话,“谢道安,我的名字,记住了。”对了,叫谢道安!
  瞧着这把扇子,湘儿忽又想起,那人用扇尖挑起她的下巴,一句“就跟了我吧”顿时让她全身泛冷。
  取出玉扇,她记得他说过,凭着这把扇子,她可以自由出入谢府。如果是富甲天下的谢家,或许能帮到自己也说不定。不如,不如就去找他吧。想着便对金妆道:“一会儿我要出府一趟。”
  金妆低问:“要备马车吗?”
  湘儿摇头道:“不用,就在这附近。”
  正说着,银妆便提了食盒走进来,道:“小姐,该用早膳了。”搁下食盒,复又取出碗筷,边道:“小姐今儿个起得真叫早,厨房的人才上工呢。”
  湘儿浅笑道:“心里头搁着事,便也睡不着了。”
  谢府,门前,还是两座青刚玉雕就的狮像,肃穆的青色,泛着淡黑色玉烟。门楣上,是工谨的“谢府”二字。
  敲了敲门环,须臾,便有一仆役从侧门而出。仆役见门前站了个蒙面纱的小姐,衣着瞧着贵气,便有礼问道:“这位小姐,可是有事?”
  湘儿递出玉扇,问道:“不知谢道安谢公子可在府中?”
  仆役一见玉扇,复又仔细瞧了瞧,顷刻就变了脸色,恭谨道:“小姐,请进。”
  湘儿被领入大厅,由仆役奉上热茶,笑道:“谢谢。”
  仆役有礼道:“小姐请候上片刻,我这就去通报刘管家。”
  湘儿点了点头,复又端起茶盏啜了口。四下环顾了一圈,厅内摆设极为奢华,满目望去,尽是些名贵的物什。就是手里头的茶杯,怕也不是一般货色。釉色细腻,泛着清水一样的光泽,应是产自徽州清窑的瓷器吧。呵,如此不知藏富,难道就不怕遭贼吗?
  正喝着茶,门口便进来一位中年男子,那人见了湘儿,即有礼道:“小姐久等了,我是府里的管家,鄙姓刘。”
  湘儿搁下茶盏,笑道:“刘管家,有礼。”
  刘福微弯了腰,恭敬道:“听说小姐要找三爷?”
  湘儿点头应道:“我有要事寻他,不知方不方便?”
  刘福低眉回道:“三爷他年前去了本家,至今还未回过。”
  湘儿一听,忙问道:“可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我是真有急事。”
  刘福回道:“还请小姐候上些时日,待我修书去往洛城,等那边有了消息,我自会通知小姐。”顿了顿,复又道:“敢问小姐家住何方?”
  湘儿虽是心急,但也无法,只得回道:“相府五小姐。”
  刘福作揖道:“原来是卫小姐,刘某定将小姐的意思转达。”
  湘儿应道:“那就有劳了。”




☆、紫衣之堇

  紫色的砂炉飘出阵阵熏烟,娉娉袅袅,如婀娜的女子,渐渐飘散于空中。窗户微开,偶尔一丝风,吹动紫色的纱帐。扬起的纱帐复又轻触水晶珠帘,紫色的水晶,折射出迷人的光芒。墙上装点着紫色的绸缎,地上铺就着紫色的毛毯,紫色的灯罩,紫檀木做的桌椅,满屋的紫色:绛紫,兰紫,红紫,灰紫,浅紫,或深或浅,或明或暗,或浓艳或淡雅,全部,都是紫色。
  软榻上,斜靠着一个女子。她单手靠于软枕之上,另一只手则拿了个酒杯,随意地垂在身侧,杯内酒已空。紫色的袍摆流泻于榻侧,衣摆上的蝴蝶栩栩如真,好似就要翩跹而出。
  女子有着长长的睫毛,又浓又密。此刻她正半闭双目,让人瞧不清眸中的神色。头上是美丽的蝶髻,以紫色的玉石为片簪,透着丝丝冷艳之感。
  她就像是一只紫色的蝴蝶,优雅而高贵。
  兀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两下,不多不少。
  女子睫毛微动,少顷,便睁开双眸。那是一双美丽的狐眼,勾魂摄魄。
  “进来。”女子慵懒道,语调透出些微沙哑,那是酒醉的缘故。
  须臾,进来一男子,戴着面具,穿着黑衣,另有黑缎束发。男子轻步至女子面前,单膝跪下,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子听罢,轻阖双眸,半晌,方又睁了眼。手撑软枕,慢慢坐了起来,动作慵懒却迷人。外袍应长时间地侧卧而有些松垮,滑下了双肩。女子并不理会,只放下双脚,纤细的脚踝直接踏在了毛毯上。红紫的毛毯,将她的脚衬得更为白皙。
  不远处的软榻上,也躺了个人,是个男子。男子同样身着华服,不过,色彩要更为绚丽明艳些。他长发微绾,侧卧于榻,睁了双妖娆的桃花眼。此时他正举了酒杯,就着昏暗的光线,欣赏杯身所散发出的幽幽绿光。蓦地,他眼角瞥向女子,懒懒道:“醒了?”
  女子于他面前站定,低道:“你府里来了人,说是有要事。”
  男子仍旧欣赏着那只酒杯,兀自笑道:“既有大哥和二哥在,那对我来说,便没什么要事了。”
  女子低眉扫他一眼,忽而微勾了嘴角,笑道:“听说是未城来了信,怎么,不去看看?别又惹了什么风流债。”
  男子听罢,搁了酒杯,笑着起身:“风流债,我只想惹夫人你的。”说着便凑了过去,轻嗅起她身上的香气。
  女子看他一眼,笑了笑:“夫人?呵呵,道安,你这甜言蜜语,说虚了。”
  男子一听,随即恍悟,也笑道“顺口便叫了你的封号。”
  女子转了身,浅笑道:“道年和道兴,可要比你精些。”
  道安听罢,兀自笑了笑,道:“大哥和二哥掌管整个谢家,自然要比我聪明的。”
  女子踱了两步,复又拉起滑下的外袍,笑道:“依我看,你和你侄儿一样,都太善,终究也成不了商人。”缓步至窗边,推开窗户,她望着那仿似无边的苍穹,叹道:“空有才华又有何用?时不与我……”
  “时不与我吗?”道安自嘲了两声,“把酒言欢,不也是人生美事?阿堇,你说对吗?”
  女子依旧望着窗外,淡然道:“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思绪渐渐飘渺起来。
  道安笑道:“以你的身份,谁又敢直呼你名讳?”顿了顿,复又道:“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你不是男儿身呢?”
  女子看着远处,似是自言自语道:“是啊,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个男人呢?”
  道安浅笑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理了理外袍,复道:“在你这儿呆了一宿,我也该回了,择日再聚,届时定要一醉方休。”
  女子侧身看他,淡道:“不送。”
  两人相视而笑。
  东齐,洛城,谢家。
  道安乘着软轿,回了自己的院子。
  屋前,早已候着一名姬妾。柳眉凤目,琼鼻朱唇,红色的缎袍把人衬得娇艳。女子体态婀娜,看着便觉香艳无比。
  道安由她扶着进了屋,浅道:“有人来信了?”
  姬妾替他脱下外袍,低回道:“是的,爷。”复又取了信件,恭敬地半跪于地,将信托举过眉,送至他面前。
  道安接过信件,拆开看了看,渐渐地,嘴角浮现出笑容,那丫头竟会找上他?
  十三姬仍是半跪于地,恭顺问道:“爷,可是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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