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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总管报告完了家里的事情,凤嬛就跪拜赛明君和尹赟成,赛明君看着凤嬛天生的白净和灵秀,倒是有几分喜欢,本想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没等开口,楚秀玲就说:“大姐,就让这小丫头先伺候着志希吧,菊夏这丫头一直笨拙地很,志希一直跟我埋怨呢,就让这个小丫头给志希做个伴读。”
每一次楚秀玲只要把尹志希搬出来,赛明君就无话可说,因为尹志希是尹赟成唯一的独子,楚秀玲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家里可以无所畏惧地对待赛明君。
赛明君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齐总管,就先让她伺候着大少爷吧,等她再大些,再做安排!”
说罢,就散了。
尹赟成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凤嬛。
就这样,凤嬛就跟着志希进了他的含烟书屋,志希刻意支开了菊夏,他带着凤嬛参观自己的书房,卧室……但是凤嬛根本没有认真看上一眼,因为她好累,她就那样自然地坐在了志希的床上,志希看她疲惫的样子,就问:“你很累吗?”
“少爷,全府上下只有你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谢谢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想和你聊天,但是我困得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凤嬛说完,就躺倒睡着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她只想睡觉。
尹志希看着凤嬛熟睡的样子,就慢慢地帮她脱了鞋子,然后帮她盖好了被子,又一直坐在旁边守着她,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从此,凤嬛和志希的命运便紧紧地捆在了在了一起。
凤嬛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她慢慢醒来,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这才发现自己睡在少爷的床上,她赶紧就下了床,跑出了卧房,走近客厅,看见桌上摆着热乎乎的小米粥,还有各种小菜,各种糕点,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这时,志希走了进来,看见她,说:“醒了?”
然后过去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饭桌前,说:“赶紧吃吧,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你一定饿坏了!”
凤嬛坐下,就大口大口地喝着喝着米粥,吃着糕点和小菜,她吃得太急了,被呛到了,志希就赶忙帮她拍拍后背,还擦去了她嘴上粘着的一颗米粒。
这种温馨的动作和场景是外公以前对她做得,现在却换成了志希少爷,志希是打从心眼里喜欢她!名义上她是伺候尹志希,实际上志希什么都不让她做,不只对她好,还经常教她读书写字。凤嬛在外公在世时,已经读完了三字经,志希看凤嬛聪明好学,就细细地教她学问。
于是,凤嬛像是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带着七彩光华的绚丽世界。她的心灵一下子就打开了,惊喜的发现了文字的奥秘,文字的美妙,和文字的神奇。她的生母杨紫穗遗留在她血液中的“智能”在这一瞬间复苏,而“求知欲”就像大海般的把她淹没了。
她开始疯狂的喜爱起书本来,唐诗宋词,四书五经,甚至是孙子兵法、孔子学论等她通通都不放过,教授志希学问的林老师从没见过比她更用功更进步神速的孩子,她以志希三倍的速度,“吞咽”着那些文字的内容,她像一个无底的大口袋,把所有的文字都装进那口袋里,再飞快的咀嚼和吸收。凤嬛的奋进和好学,还有她最拔尖的冰雪聪明让林老师惊讶,更让志希惊喜,并为之“着迷”。
渐渐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凤嬛在中文方面的造诣简直是突飞猛进,从之前能简单地造句,到现在可以写出简短、动人文章了。
后来,经由尹赟成的安排,又给志希安排了做账的功课,谁知尹志希对生意和会计根本没有兴趣;但是,聪明的凤嬛觉得学会看尹家的账册说不定会是另一条出路,于是,她就代替志希学习账册管理和珠算法,她那双小手拨弄着算盘上的小珠子,灵活多变,连管账先生都不自觉地对她赞不绝口。
凤嬛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读书写字,学习管账珠算;只有吃饭的时间才会和志希聊一些心事,有时在晚上,两个人还会一起讲故事、许愿、志希还会帮凤嬛编辫子,但是他们两个毕竟都是孩子,那种男女之间微妙的感觉并不清晰。
但是,志希很清楚自己的心,从凤嬛第一次闯入他的世界时,他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她,随着这些年的相处,这种喜欢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而凤嬛对志希的情感是模糊且又清晰的,她很清楚自己对志希没有过于强烈的喜欢,但是她现在却只能依赖志希,因为这是她唯一获得宁静的出路。
只可惜这宁静只是一种短暂的春天,光阴似箭,六年过去了!凤嬛这时10岁,她比刚进尹府的时候长高了一些;志希14岁,也已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贵族少年。
看着凤嬛长大了一些,赛明君决定先将她调到陈曼菲那里,帮着菊冬伺候;这也是为了给楚秀玲一个警告,六年前楚秀玲为了驳她的面子,硬是把凤嬛安排给了自己的儿子,塞明君等了六年才等到凤嬛长到10岁,总算是可以扳回自己的地位。
这尹家大宅里女人的争斗,真是杀人不见血!
志希得知凤嬛要离开自己,心里很难过,他哀求自己的母亲,但是无济于事!要知道赛明君发起狠来,谁也不是对手!
凤嬛要离开的那一晚,志希向凤嬛表明了自己的心迹;他轻轻地吻了凤嬛的额头。对于10岁的凤嬛而言,她并不太明白男女之爱的那种感觉;她只是很清楚在志希身边自己才可以得到宁静,有一种远离所有痛苦的憧憬。
凤嬛就这样离开了含烟书屋,虽然和志希还在一个大宅子里,但是,就好像天各一方,而她的命运和经历也从现在又发生了变化,她要开始陷入痛苦的深渊直到……
第5章 痛苦
到了陈曼菲那里已经将近10天了,凤嬛只做些打杂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陈曼菲成天只是萎靡不振的睡觉或者呆坐着,并不像府里有些丫头形容的曾是大上海舞厅的台柱,靓丽并且光彩照人!她只会成天的酗酒,接着就是睡觉,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凤嬛却看着她非常痛苦,至于,这痛苦是为何而来?她也不明白!
就在两天后,尹赟成过来了,他喝得醉醺醺的,斜倒横摆的被小路子搀扶着走了进来,
嘴里一边喊着陈曼菲一边骂着脏话,陈曼菲穿着睡衣,衣衫不整地赶紧跑了出来。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凤嬛顺着裤管抬起头来,立刻接触到一对锐利的眼光,那眼光冷静的、深沉的、严苛的盯着她,一瞬也不瞬,那眼皮好象不会眨似的,竟看得她浑身发起毛来。
“啪”一声,一记重重的耳光摔在了凤嬛的脸上,她的脸上顿时觉得火烧,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
“老爷,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呢,只是一个小丫头,又没惹到您,”
“老子今天气着呢,都给我滚开,”
陈曼菲将他扶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只听见他低吼了一声,屋子里的下人都跑了过去,尹赟成抽出手来,用手背重重的对陈曼菲挥过去,陈曼菲打翻了桌上了的茶具直摔到地上来了,膝盖撞在水泥地上,手撑在地上时,又被打碎的茶具碎片刺伤了手掌,她摔得七荤八素。菊冬吓得赶紧进去阻止,并且哭着求饶。凤嬛也要进去,被小路子拉住了,小路子对她摇摇头,凤嬛看着陈曼菲那狼狈的样子,心里使劲地骂着尹赟成:“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人!”
一时间,室内又是哭声,又是叫声,还有尹赟成的怒骂声,简直乱成了一团。这时,二太太楚秀玲和她的下人菊秋过来了,看了好一会笑话,就进来扶着尹赟成走了,临走时她只说了一句:“三妹,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开窍,若老爷生气呢!”
说罢,便得意地走了。
一场混乱结束,菊冬伺候陈曼菲睡下,大伙就都散了。
凤嬛睡不着,她不明白尹赟成为何要像个怪物和暴君这样地摧残陈曼菲,毕竟她也是尹家的三太太,这样做她还有什么尊严呢!
“你在想老爷和三太太的事情吧,”
凤嬛回头,看着小路子站在那里,她什么也没说。
“三太太曾经偷会自己的情夫,让老爷捉奸在床,从此老爷再也不宠她了,只要一喝酒,就会跑到这里来耍酒疯。”
“你是老爷的贴心小厮,当然向着他说话了。”
“我没有向着谁说话,你刚才也看得很清楚了,这尹家没一个好人,都是些杀人不见血的魔鬼;我只是想对你说你要自己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给她递上一瓶药,说:“擦擦脸吧,我知道那一巴掌不轻。以后,别人的事情少管,别淌浑水了。”
看着他离开,凤嬛心里又挣扎,又矛盾,她还有好多疑问,她并不懂什么叫做捉奸在床,只是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觉得自己很可悲!顿时,她好想念尹志希,想念和他相处的那段温馨且温暖的日子。
此后,尹赟成只要一喝酒就会过来撒气闹酒,凤嬛的日子也跟着是那样地难过,本来卑微可怜的自己却不由地同情起陈曼菲来,因为她是真的很可怜。
接下来的日子里,尹赟成还是照旧酒后发疯,过来找陈曼菲的麻烦,凤嬛及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跟着遭殃,挨打!这一年下来,她身上的伤不计其数,小路子把自己仅存的金创药膏全都给了她。
又是一年,不知道今年又会有什么噩梦等着她。
春季里的某一天,尹赟成又喝得烂醉,依旧由小路子搀扶着过来了,他看见陈曼菲就毫不掩饰的说:“你以为我看上你哪一点?又不是天仙美女,只不过是一个大舞厅的舞女!我不过是看上你给我带来的生意价值,让我时刻想起那个小白脸是栽在我手上的!而且,哈哈哈!……”他猥亵地笑着,即使在凤嬛等下人面前,也毫不避讳,就扯开陈曼菲旗袍的钮扣,伸手到她的衣领里去,握着她的死命一捏。“还有这个!我要个女人!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对凤嬛而言,挨打挨骂都是其次,最难堪的就是这种场面。她还小,对男女之间的事非常模糊,在她的意念里,男女就像她和尹志希那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每当尹赟成对陈曼菲毛手毛脚时,她不懂他是不是在“欺侮她”。陈曼菲在使劲地躲避着,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地痛苦,而凤嬛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痛苦。再有,每当尹赟成醉酒以后发酒疯,他就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魔鬼。
有一天,尹赟成出去应酬生意,从下午五点多钟就开始喝酒,七点多已经半醉,小路子早早地就传消息给凤嬛,要她和三太太做好准备。凤嬛告诉了陈曼菲,她没有太多的害怕和惊讶,好像早已经习惯了。八点多钟尹赟成大吼大叫的声音隔着门壁传了过来,尖锐的刺进凤嬛的耳鼓:“陈曼菲你这个小婊子!你给我滚过来!”接着,陈曼菲就扶着他进了卧室。
“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又不是黄花闺女,你装什么蒜!过来!过……来!” 不知道尹赟成又有了什么举动,凤嬛听到陈曼菲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悲鸣,哀求地嚷着:“哎哟!你弄痛我!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我为什么要饶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小白脸,他有多好?他比我壮吗?比我强吗?看着我!不许转开头去……你……他妈的贱货!”
“啪”的一声,陈曼菲又挨耳光了。“嘶啦”的一声,显然陈曼菲的衣服又被撕开了,那些日子,陈曼菲很少有一件没被撕破的衣服,弄得菊冬和凤嬛每天都要缝缝补补。其实,可以去制衣店做新的旗袍,但是陈曼菲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