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姨,嘿嘿……”被抓了个正着,嫣儿朝她傻笑道。
“我还以为嫣大公主在外面攀上了高枝,正乐不思蜀,早就忘了这荒废的冷宫呢!”李青茹继续讥讽道。
嫣儿眨了眨眼,疑惑道:“什么高枝?”
李青茹看着一脸无辜的嫣儿顿时火冒三丈:“到现在你还装?我还以为你真的改了性子,不会再去掺和那些事,没想到,才消停了几个月,你又和永和宫那位搅在一起!”
“?”嫣儿心中愈加疑惑,不解道:“什么永和宫?青姨,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嫣儿!”李青茹很是失望,“青姨跟你说过那么多次,你怎么就不听呢!姐姐她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至于为她报仇的事你就不要再想了,且不说永和宫那位受圣宠多年,她背后的家族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
见嫣儿沉默,李青茹接着道:“嫣儿啊,我知道你恨我当年阻止永和宫那位向皇上提出将你载入皇谱册封你为公主的事,可是,青姨只是不希望你被卷入权力中心,成为那些人的棋子,我和姐姐的心愿是一样的,就是希望你能平安长大。”
“青姨。”嫣儿轻轻唤了一声,抬起头静静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去做任何威胁我们安全的事的。”
李青茹看着眼前介于孩童和少女之间的嫣儿,只见姣好的面容上不再是以往的狠戾阴霾,也不是近几月来不谙世事的纯净,而是一种看穿俗世般的通透,仿佛囊括了繁杂世事却不受一丝沾染,宛若琉璃,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却又汇集成最纯澈的透明色。
一时间,李青茹眼中神色颇为复杂。良久才道:“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今天故意去引起皇上的注意呢?”
“啊?”嫣儿愕然,什么和什么?
“主子,奴婢听惠宁宫的兰儿说被封为挽和公主的是住在冷苑的婉然公主,不是咱家小姐!”小梅一进门便叫道。
“什么?”李青茹惊愕道,“你说不是嫣儿?”
“是啊!”小梅肯定道。
半晌,李青茹才欣慰一笑,“嫣儿,抱歉,是青姨误会你了!”
汗!嫣儿无语,搞得她莫名其妙,原来是乌龙一场,不过她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就是之前的嫣儿并没她想象的那么坏,她只是为自己的母亲不平而已,不过作为现在的她,她只想像青姨所希望的那样,平安单纯地长大。
“对了,既然搞错了,那你一天干什么去了?”李青茹突然想起来,问道。
“嘿嘿,青姨你看!”嫣儿献宝一般把从山上采摘的小蘑菇亮了出来,道:“今晚咱们有的吃了!”
“岂止是今晚有的吃,这么多蘑菇够吃几天了!”小梅惊叹道:“小姐,您这是从哪弄来这么多蘑菇的啊?”
“山人自有妙计!”某人开始得瑟。
“小姐,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奴婢吧!”小梅无奈道。
嫣儿得意道:“这是我从后山采来的,怎么样,本小姐聪明盖世吧!这叫得来全不费功夫!”
“什么?!你去了后山?!”李青茹惊道:“后山一直荒芜人烟,你贸然上去,若是遇到凶猛的野兽那可如何是好?”
“哎呀!青姨,你就别担心啦!我上次已经去过了,那里只有一些小栗鼠和一些温和的动物,哪有说吗凶猛的野兽呀!”嫣儿不以为然道。
“你之前就去过?!”李青茹原本难看的脸色更加沉了沉。“看来最近我太放纵你了,从明天开始,把女戒给我抄五遍!”
“啊啊啊!”嫣儿惨叫道:“青姨,你不可以这么无情!”
“哦?是吗!既然你说我无情,那我不再绝情一点就对不起你了,把女戒给我抄十遍!”李青茹恶狠狠地说完,转身进了房中。只留下某人的哀嚎声回荡在冷宫庭院。
第5章 第 5 章
之后嫣儿的日子过得凄惨无比,总之,当她终于不用再抄写女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的事了,这一个月中,宫中发生了一些大事。话说一个月前,皇上突然册封了冷苑婉嫔的女儿婉然为挽和公主并晋升婉嫔为婉妃搬出冷苑入住如意宫,然而在五天前却下旨将挽和公主作为和亲公主嫁与辽国国主为侧妃,一个月后辽国使者便会前来迎亲。嫣儿从小梅那里得知,原来冷苑和冷宫不同。冷苑是一些没有封号或不受宠的妃嫔居住的地方,而冷宫却是真真正正被废去封号的妃嫔所住之地。话说那辽国地处宸国西北部,那里地势较高类似于现代的西藏,很是荒凉。虽说那婉然公主自小在冷苑长大,但切切实实是册入皇谱的帝家皇女,生活起居虽不如那些得宠的妃嫔公主却也是娇生惯养衣食无忧的,可眼下被送去辽国如此苦寒之地和亲自然是千万般不愿,于是便跑到皇上面前哭诉。怎料,前几天对她疼爱有加的父皇突然把脸一沉,怒斥了她一顿并罚她面壁思过一天。这下婉妃坐不住了,也跑到皇上面前闹,这下彻底把皇上给惹怒了,当场翻脸,怒责婉妃不受本分泼辣蛮横没有资格当妃嫔,便将婉妃废封号,打入冷宫。于是,原本冷宫安详生活着的三人世界被破坏了。
冷宫很大,原本这座冷宫是当年曾祖皇为其极为宠爱的黎贵妃所建,因黎贵妃喜静故特意在皇宫最南边建了这座冷宫,原本冷宫名为倾黎宫,因着黎贵妃的缘故一时颇为瞩目,后来传闻黎贵妃与人私通,曾祖皇大怒却又不忍心夺其性命,故下令将黎贵妃终身囚禁在倾黎宫。然而不久之后,黎贵妃突然暴毙,自此之后倾黎宫成了冷宫,用来关押犯了罪的妃嫔。
当婉妃心灰意冷到了冷宫时,看着与心中想象完全不一样的冷宫顿时傻眼。不是说冷宫荒凉之极,阴风阵阵,荒草丛生,到处都是鬼哭狼嚎吗?可是眼前一片祥和温暖的冷宫是怎么回事?前院显然是新栽不久的小树苗和屋前大榕树上的秋千是怎么回事?还有,后院满满一片片菜圃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人人恐惧的冷宫?
“你就是婉妃?”正当婉妃怔愣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突然走到她面前,一双清澈的大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问道。
“呃,是。”迟疑了一会,婉妃问道:“你是?”
“我叫嫣儿,不过,只有青姨她们才可以这样叫我。”嫣儿将面前的女子打量了一番后淡淡道。眼前的女子面貌清秀,有一种江南特有的柔美,却远不及青姨的美艳。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婉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掩去,微笑地问道。
“这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嫣儿不耐道,出于直觉她很排斥眼前这个女子,或许是因为她的出现打扰了她和青姨还有小梅姐姐的生活吧。
“嫣儿,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李青茹走出房门斥道,眼中却满是宠溺,随即对婉妃道:“小孩子不懂事,还请婉妃不要见怪。”
“怎会呢!我倒是觉得她很可爱呢!”婉妃笑了笑,“对了,请问,您是?”
“李青茹。这里是冷宫,你不必讨好谁,这里空房间多得是,你随意选便是。”随即便拉着嫣儿的小手转身进了屋。
被留在院中的婉妃恨恨地瞪着她们的背影,随即选了间靠东边的房间开始收拾起来。
次日清晨。
当婉妃走进厅堂时,发现李青茹端坐在堂上,一身翠绿色衣裙衬着原本美极的脸更加艳丽无双,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媚眼如丝。婉妃很是疑惑,按理说李青茹这般美貌即使放在后宫也是屈指可数的,为何住在这冷宫中?堂中一名清秀可人的黄衫丫鬟正在收拾吃完了的餐桌,却不见昨日最先见到的那名十岁左右大的女孩。
“妹妹早。”婉妃笑着请安。
李青茹皱了皱秀眉,对这个称呼很不喜欢,淡淡回了声“早。”
“怎么不见妹妹的女儿?”婉妃见李青茹面色冷淡,为了缓解气氛便找了个话题。
“嫣儿不是我的女儿。”李青茹面无表情道。
“呃~”婉妃尴尬起来。“昨日见妹妹很是宠爱那女孩还以为是……”
“嫣儿是我姐姐的女儿。”提到嫣儿和姐姐,李青茹脸色不如之前那般僵硬。
“原来如此。”婉妃见李青茹并没有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便聪明地换了个话题,“刚刚见妹妹所用的早膳似乎并不是监膳房送来的。”监膳房便是负责宫女太监以及冷宫的膳食。
“……”
“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早膳。”一旁的小梅见自家主子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便代为答道。
显然对于李青茹如此怠慢的态度很是不满的婉妃在听到小梅的插话后终是缓了缓脸色。自己这般好声好气地同她说话,她却如此傲慢,真真可恶,她有什么好骄傲的,自己虽然被废去了封号,可好歹有个挽和公主,怎是她一个在冷宫住了这么多年的废妃能比的!想到这里,婉妃一改之前的温和,脸上也摆出了轻慢之色,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之后,李青茹她们与婉妃一直互不往来,冷宫的生活也算是和睦,没有因为外人的到来而受到打扰。
这日,嫣儿趁李青茹和小梅出去之际再次偷溜上山,这次她带上了自己手工制作的小挎包,此次目标便是她觊觎已久的黑莓果子,这是她上次上山时发现的,不过那时果子还没熟透,算算时间现下刚刚好。
当嫣儿爬上树将挎包塞得满满的时候,她正打算坐在树上歇息一会儿,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顿时下了一跳,身子不由往后一倾,眼看就要摔下去,却见白影一闪,嫣儿反应过来时便发现自己落入了那人怀中,清新如竹的味道霎时将她围满。
“啊,是你!”嫣儿惊叫道。
“看来你还记得我。”白衣男子将她放开。
“呵呵,好巧啊!”想起上次的相遇,嫣儿心虚地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白衣男子问道。
“呃,我叫嫣儿。”嫣儿挠了挠头道。其实事后她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烧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呃,调戏良家少男的事呢?
“雅容。”男子补充道,“我的名字。”
“哦,雅容哥哥好。”
“今天怎么这么乖?”雅容好笑地看着一脸心虚的某人。
“我一直很乖的!”嫣儿反驳道。
“是吗?”雅容怀疑道。“那上次打劫的人是谁呢?”
“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嫣儿睁着眼睛说瞎话。
“原来是这样啊!”雅容嘴角含笑,并没拆穿某人死撑着的面子。转而指了指某人的小挎包问道:“你摘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个?”嫣儿从包里抓出一小把摊开,得意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叫黑莓树果,很好吃的,你尝尝。”说罢便将手凑到他嘴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雅容看了眼前纯澈的笑颜,目光微转,随即一笑,微微俯身双唇轻轻触到伸出来的手掌上,轻轻张口一抿将掌心数粒黑紫色果实含入口中,细细品味了起来,味酸甜,甜中微涩,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口中晕开来。
掌心传来异样的触觉,看着雅容就着自己的手将果实全数吃掉,嫣儿顿时觉得脸烧了起来。上次她是昏了头了才会‘非礼’他,虽说这个身体只有十岁左右,但在这个身体中住着的是一缕二十岁的灵魂,刚刚的举动即使对于现代的她也是太过亲密了。自己果真是在这个身体呆久了,还真当自己只是小孩子了!
雅容看着眼前突然变得羞涩的女孩心中不由失笑,终于有点女孩样了!
“呃,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嫣儿暗自唾弃自己刚刚的举动,见对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连忙问道,试图转移刚刚的尴尬。
“嗯,味道不错。”雅容淡然一笑。“你怎知这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