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觉得本宫怎样处置邵大人才算是对得起你这番作态?”她毫不客气的讽刺,眼神冰冷。
程翰目光如炬,大声道:“请娘娘罢免邵大人参知政事一职!”
“别着急,你先说说邵大人都犯了哪些罪状!”裴容卿含笑望着他。
他轻哼一声,大声道:“娘娘,大约七天前臣上了一个折子,邵大人的罪状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了,可是娘娘一直没有给臣一个答复,而且第二天邵大人就称病不再上朝了,娘娘想让臣把奏折里的内容重复一遍吗?”
裴容卿一脸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事?奏折在哪里?本宫怎么没看到?”
程翰皱眉:“娘娘不知?”
裴容卿更惊讶了,看向裴昭:“裴大人,奏折是被你扣下来的吗?”
裴昭脸皮一抽,干脆和裴容卿一起装傻:“回娘娘的话,臣不曾见到程大人的折子。”
“这可奇了,折子难道不翼而飞?”裴容卿蹙眉想了想,道,“不管怎样,你且说来便是,在这大殿之上,百官都能听得到,你也不必担心本宫扣了你的奏折不是?”
程翰一惊,虽然他不怕死,可是在太和殿里说起皇后和邵梓孺的风流韵事还是有些顾忌的,可是见皇后脸上笑吟吟的望着他,他心一横,干脆将奏折上的内容重复了一遍!众人听得心惊胆战,裴容卿却始终含笑,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结束了?”她淡淡的开口,语气不辨喜怒。
程翰心中有些发憷,但还是坚定的点头:“娘娘怎么看?”
“本宫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她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想他刚才所说,“你说本宫和邵大人同食同寝,这事本宫怎的不知道?本宫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留邵大人在宫中了。程大人,说话要有证据。”
程翰一愣,接着冷笑:“娘娘何必装傻,此事众人都看在眼里!”
“谁?”裴容卿嘴角的笑容更深,她扫视了一眼全场,声音温和,“只要有一个人看到了,本宫就认了你这句话,否则——”裴容卿看了眼自己的指甲,“诽谤本宫,可是要五马分尸的!”
程翰有些心慌了。
他本以为皇后会因为愤怒或者心虚直接责骂他甚至杖责他,那样他的目的就达成了,谁知皇后竟然十分平静,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证据!自己虽然笃定,但要说证人……他握紧了拳,求助的目光投向沈随。
裴容卿见他乱了阵脚,继续笑道:“邵大人自入仕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做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如今却有谣言说他是曲意奉承讨好本宫,才有今天的地位,不仅污蔑了邵大人对朝廷的一片赤忱,而将本宫也拖下水。今日本宫在这里撂一句话,如果有人自问能够代替邵大人做好本宫交待的事,那就站出来,本宫一定立刻将邵大人革职,将邵大人的职位让给他。”她说着笑吟吟看向程翰,“程大人,你有这个本事吗?”
☆、同住行宫
未央宫,正在命人收拾行装的裴容卿听到这个消息气的差点晕过去!
好好的行宫怎么就成了他和先皇后初识的地方?早不去感念,晚不去感念,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添乱!裴容卿咬牙切齿,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元怀瑾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趁机出宫避开这趟浑水!
“娘娘,”含烟见她面色不好看,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那边的行装需要我们收拾吗?”
“管他做什么?”裴容卿冷笑一声,“他毕竟还是皇上,身边自有人使唤,咱们何必上赶着去?”
含烟被她说的一愣,忙应了声是自去收拾行装。
裴容卿眸色沉了沉,不管元怀瑾怀着什么目的,眼下她只当他是真的为了怀念先皇后,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为了保住他的帝位而劳心劳力,他总不至于给自己添乱。
想到这里,她决定完全忽略他,待行装收拾好后,她嘱咐东方舞看顾着后宫,然后就带着数十人前往行宫,至于尊贵的皇帝陛下什么时候出发,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行宫位于京郊,占地约为皇宫的五分之一,虽然不及皇宫那样的大气奢华,但胜在精致典雅,的确是个休养的好去处。裴容卿住在了芳华斋,这里冬暖夏凉、视野空旷,让她真的有一种休假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异世,做了这个皇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悠闲的时光了。前世里那些深夜里为尸体化妆描眉的日子已经离自己很远了,仿佛只是一个遥远而不切实际的梦,就连韩岑的模样也模糊了,如今她只记得厉擎天的样子。
而这个皇后之位,也从最初的新奇到习惯,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觉得厌烦了。
含烟带人在前面布置宫殿,而她则带着敛翠在院子里喝茶。
敛翠几次朝殿内张望,裴容卿笑着看她:“怎么,陪着本宫就那么无趣,一定要跟你含烟姐姐在一起才觉得安心?”
她忙摆手:“不是,娘娘误会了,奴婢只是觉得内疚,含烟姐姐在辛苦的收拾东西,奴婢却在这儿陪娘娘喝茶吃点心。奴婢想,要不去帮一帮含烟姐姐……”
裴容卿拈了一粒葡萄:“别急,本宫这儿有事让你做呢!你可知皇上从前在行宫都住在哪儿?”
“回娘娘的话,奴婢听说是萃玉轩,从前先皇后就是在那儿当差的,皇上的确是在萃玉轩那儿第一次见到先皇后的,虽然那时候陛下和先皇后都还不到十岁。”敛翠飞快答道。
这么说,行宫还真是他和柳瑂儿的初识之地。
“那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