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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荣,全然阴着脸,也看不清情绪神情。
倒是两个人,笑眯眯的,那就是薄兮铭和薄辰。
祁云夜心里感慨,薄衾铭一倒下,这些个至亲之人真是够有意思,每一个伤心的。
最后出来的是凌慕扬,千年冰上脸,和进去之前没什么两样。
看到祁云夜还站在那里,心里一紧,走过去拉了人就离开。一路走来,凌慕扬刻意避开了那些宫女太监,一直走到自己的寝宫,看着祁云夜还是有些别扭的模样,索性将牵改为抱。
进了屋,把门一关,才将人放下。
“怎么样?”
凌慕扬将事情说了一遍,祁云夜就疑惑了,请裴家的人医治,这是薄辰提出的?他想做什么?难道怀疑薄衾铭这病来的太突然,是有人动手脚?
“今天就去请,明日一早他们就会到。”
“你在怀疑什么?”
凌慕扬将人拉过来坐下,反而先替祁云夜暖手,一边说道,“这件事,有人蓄意为之。看来,有些人按奈不住了。”
是啊,薄蔚的势力越来越大,这样的结果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他真的夺得太子之位,二就是薄荣开始有动作。但是无论如何,这最后的决定权都在薄衾铭手上,可今日,掌握大权的人突然病倒了。能不让人怀疑吗?
估计明早大臣们一片反响,而那些个势力开始有动作了。
薄蔚为代表的皇后丞相一支,和薄荣的势力以及娘家力量的抗衡。
还有,薄辰的力量。
她有些不明白,这个薄辰,还想根本没心思要争什么皇位,但做的事情又像是要做什么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明日,等裴家的人来了再说。”
凌慕扬没有说什么,他就要看看,这皇城根下,究竟会演变到什么程度。
薄衾铭的突然昏迷,不管是人为还是怎样,他都管不着。甚至,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是不是薄衾铭自己故意为之,越混乱越能看清这一切。
想至此,凌慕扬更加不会有所动作。
祁云夜回了府,祁寒傲也回来了,马上叫了她商量事情,一直到天快亮才放她回去。
浅眠一会儿,裴家那边来人了。
出乎意料,谁也没想到,来的竟然不是裴家家主,而是裴晏,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裴晏一来就进了宫,祁云夜根本就没见到他。等到她进宫时,永清宫里外开始戒严,她是都统,所以还是可以进去。穿过层层帘帐,祁云夜心不断的收紧,这屋内的气氛,越往里面走越是压抑。走到最后一层帘帐时,她停住了。
站在那里,等待他们出来。
裴晏的衣服太引人注意,祁云夜和他相处不断,这隔着一层浅浅的纱布,她自然知道那个一直走动的有些招风的人就是裴晏。这厮,居然穿的一身白衣前来,也不怕皇后他们见着蹙眉,皇帝病危,他一身白衣是想送丧来?
找死啊!
可是,这时李佳宜他们也顾不得这些,虽然不喜裴晏的举动,但有求于裴家,也就只能忍了。再者,裴晏是什么性子他们多少也听说过这些,虽说是裴家少主,却顽劣成性,连裴家家主也管不住。
只是,这裴家少主就只是讲病症一一看过,再将这些告诉坐在边上的男人,然后由他顶多,这一幕让在场的都觉得诧异。这个男人是谁,裴家少主似乎很尊敬,而且这病显然是他在瞧。
除了凌慕扬,其他人都一直盯着不远处坐着的男人看。
而此时,一直闭眼的男人睁开了眸,一道精光闪过。随口开口,“裴晏,过来。”
裴晏正盯着薄衾铭猛瞧,被这么一唤,游离在外的魂魄才回了体,悻悻的跑过来,“是,您说。”
简荀看着裴晏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要哀叹,这医术裴家是成名已久,裴晏学的也是不错,七七八八总是有的。即便性子在懒散,这医术绝对是得到了传承,再加之在瑶白派他亲自的教导医术,他知道裴晏的医术治这皇帝病足够了。即便不够,查处了端倪,看出病症也是够了。奈何,他偏没心思干,反而拉了他从裴家出来。
简荀原本就不打算出来,但是,思考一番又答应了。
这瑶白派事情之后,他就一直隐逸着。
如今,也时候走出来了。
云夜说掌门师兄还在人世,他也该出来寻找。
“裴晏,这病如何?”
一句话,在场都汗颜,更是不解。这病,不是他在瞧着?怎么反问裴家少主?
裴晏笑笑,凑上前,“没什么大问题,您看呢?”
“胡闹!”简荀一巴掌打在裴晏后脑勺,有些不解气,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性子也就是掌门师兄惯出来的。
“哎呦,我说您怎么老打我脑子,果然,我不聪明,就是您打的。”
就像是没看见这些个天启的为高权重之人一样,无视李佳宜难看的脸色,也不管薄蔚几人的怒,裴晏全然就当作自己地盘,嬉闹。
“如何?”
凌慕扬出声了,这话一出,裴晏果然安静了。
“哟嗬,想知道?”裴晏这会儿也忘了疼,兴致极大的看着凌慕扬,这家伙,躺在床上的可是他老爹,这些人这表情,真是帝王无情,皇宫无人性。
“说。”薄蔚怒了,他没工夫在这站着,看着裴晏闹腾,那样子根本就是胸有成竹。
奈何,裴晏压根不理这二皇子,瞥了眼,又看向凌慕扬,“想知道。”
凌慕扬没声音了。
呃……
裴晏尴尬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人家压根不理他。
“裴家少主,我父皇的病究竟如何?”薄荣算是隐忍的住,问道。
“中毒了。”
“中毒?”
“什么!”
“开玩笑!”
……
裴晏笑了笑也不去看这一系列反应,走到薄衾铭身边,将他的被子掀开一些,把手露出来。指着他的指甲说道,“指甲颜色在变白,这就是证据。这毒,不简单。”
果然,一群人齐刷刷的望过去,薄衾铭指甲真是不同于常人的白,这才多久,一夜功夫就如此模样了?
什么毒?如此厉害!
“那么,我父皇究竟中了何毒?”
“不知道。”裴晏掏着耳朵,无关痛痒的说道。
“裴晏,裴少主,你可清楚你这话的责任,此话一出,损害的可是裴家的百年基业!”李佳宜怒目沉声,还没哪一个裴家人敢如此放肆,若不是看在裴家的百年威望,她真想将裴晏这人拉下去痛打一顿。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裴家百年基业如何,谁规定事事要懂了。”
“你!”
“皇后娘娘别急,这不是还有高人在吗?”说着,裴晏就让了让,指着简荀说道。“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出马,定是马到成功。”
简荀哭笑不得,这家伙就爱胡闹。
不错,裴晏虽是苍木白弟子,但是这医术,在瑶白派却是和他学的。这师父也算是了。
不过,裴晏却总是师伯师伯的叫他,这几年下来,倒是忘了这一层关系。
裴家少主还有师父?裴家的医术,还要他们在外拜师?
凌慕扬沉默已久,听到裴晏说简荀是他师父时,嘴角忍不住一抽。这师父来由,只有他清楚。那是裴晏当初不服气,打不过他。简荀是他的师父,听说他会医术,而且精湛,索性就死皮赖脸的求简荀收他为徒。
用裴晏的话说,总要有一样,是你凌慕扬比不过的。
祁云夜站在帘帐外,听到简荀的声音,起先就是一个愣神。马上,就泛出了笑意。
看来,简长老是按奈不住,出来找她师父了。
果然,还是掌门有魅力,简荀在裴家呆了三年,什么事情都请不动。如今,就出来了。治病,为薄衾铭?鬼才信这个!
根本就是个幌子,这真正的目的,怕是要找苍木白的下落。
------题外话------
之前有人说苍木白来着,哈哈,这人物快出场了。
101逼宫,玩火自焚
谁也不知道简荀是谁,所以当裴晏指着简荀说这个人能救薄衾铭时,他们都愣住了。
“裴少主的师父?”
简荀不予回答,只是站起来走近薄衾铭,把他身上的症状看一遍,才回头对他们说道,“皇上这毒,需要些时间研究,先服下这药丸,这些日子可保无恙。”
说着,一颗红色的药丸就给薄衾铭服下,裴晏带人出来时就瞧见了祁云夜,站在一边极没有存在感。奈何,裴晏是谁,他一旦将注意力放到谁身上,那么那个人注定会成为焦点,
“小云夜,你也在啊!”
裴晏叫的很亲切,这一叫,让薄荣他们注意到,原来屋内还有一个人,正是祁云夜。
“皇后娘娘也无需安排住处了,我看就住祁王府了,我爹也有意让我看看世伯。”
出了宫,裴晏和简荀随着祁云夜一道回府。马车上,谁也没有开口,只是简荀的目光那是变了又变,看着祁云夜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当他得知这云夜就是祁家的祁云夜,有些事情也就恍然大悟了,心里集聚的疑惑也一并解开。
这一次前来,就是想要看看这祁云夜,还有,打探他师兄苍木白的下落。他有种笃定,祁云夜必定知道。
裴晏来了祁王府,这第一个问候的自然是祁寒傲,但带了简荀前来,祁寒傲却有些吃惊。他知晓苍木白,和裴峻的关系甚好,这简荀和裴峻关系不一般,他自然是知道这么个人。
“简长老,想不到你来咸沅。”
“祁王爷,打扰了。”
裴晏趁着两人寒暄的功夫,出了门,一路前往祁若染的院子。在裴家过了一个年,他越发的看清楚自己的心,他就是认准祁若染了。这些日子没见,他憋得难受。
简直奇怪了,裴晏心里懊恼,这祁若染对他不理不睬,他就是喜欢热脸去贴冷屁股。越是如此,他越要前去。
祁若染正在院子中,手里拿着一些刚摘下来的梅花,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裴晏在屋内扑了个空,一转眼就看到祁若染,那眉眼,含笑待放。让他心跟着一颤,不自觉的出声,“若染~”
祁若染手中动作一停,然后恢复常色。不着痕迹的避过裴晏,往自己屋子走去。
“若染,别走。我有话说。”
裴晏急匆匆的追上前……
……
“简长老,找云夜可有事?”她知道简荀会找她,只是不想他刚和祁寒傲寒暄完,就来了。
简荀望着如今的祁云夜,越发的看出她的蜕变。比之上次在裴家见到,已经差不多两年了。
“云夜,真是没想到你会是祁壑的孙子。”简荀说的是祁壑,而不是祁寒傲,这点让她挑眉,却不动声色。简荀停顿一会儿,接着说道,“两年前你说掌门师兄还在人世,不知道此时此刻,你是否愿意相告。”
“简长老,您过谦了。云夜不敢。”
“只是,如今你是应了治疗皇上的病情,想必一时也脱不开身。何况,你不想见见二师兄?”
一提及凌慕扬,简荀的神色缓了许多,之前是见着了凌慕扬,但是话也没说上一句,这个徒弟,他甚是欢喜。
“等这些事过了。”
“好,到时候一定相告。”
祁云夜看着简荀离去,嘴角挂着笑,这些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简荀既然来了,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抽身。太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