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蜜霜一人,坐在榻边,心中忐忑着,她的整个思绪都在景轩的身上,一想到他,心里就会发热,就连身体里也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躁动。
这种躁动是李蜜霜陌生的,从来不曾出现过,伴随着那从心中涌出来的热潮的高涨,李蜜霜有些慌乱了,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反应,自己是不是生病了,李蜜霜伸手摸了摸脸,好烫,怎么回事啊?
怎么办?
李蜜霜的身体越发的难受,身体里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让她禁不住嘤咛出声。
猛地,听到细细的脚步声传来,李蜜霜立即站直了身体,是景轩来了吗?李蜜霜刻意挥开身体的异样情潮,心中一喜,正要转身,却听得浑厚而低沉的男音传来。
“别动,别回头!”男人的声音似乎也带着些微的紧张,快速的阻止了榻上女子的回头。
李蜜霜皱眉,但自然是要听从他的话的,虽然她心里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见到今日白日里让自己心动的身影,她还是顺从着他。
李蜜霜一边压制着身体的躁动,一边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似乎已经进了屋子,似乎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王爷……”李蜜霜声如蚊呐,她不敢太过大声,不敢让自己的声音被身后的男子听得太过真切,因为她知道,现在南王面前的是苏清尘,她还不能让南王认出她不是苏清尘的事实。
这一声轻唤,带着娇羞的甜腻,让身后的男人身体明显怔了一下,这样的苏清尘是他不曾见到过的,在他的眼里,苏清尘的语气,总是淡淡的,带着无尽的疏离,让人觉得快要靠近她时,却又发现,怎么也无法靠近。
她和景轩在闺房之中,便是这般吴侬软语吗?那声音,让他的心也跟着酥了。
景殊十分庆幸自己方才的决定,他选择“代景轩前来”,实在是再明智不过了,单单是听到她这样温柔的语调,就已经值得他来冒这一次险。
不错,是冒险,毫无疑问的冒险。
苏清尘从来都是精明的,她和景轩又心心相映,那般契合,很难分辨不出在她身边的人是否是真的景轩,他知道这一点,也是毅然前来,自然是不会没有准备。苏清尘很聪明,景殊明白,所以更不能让苏清尘看出了有什么差错。
从怀中掏出一条缎带,走到“苏清尘”的身后,将缎带蒙在了“苏清尘”的眼前。
李蜜霜不解“景轩”的举动,猛地抓住“景轩”的手,柔声道,“王爷,你这是……”
“尘儿,别动,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景殊刻意学着景轩的音色,缓缓开口,安抚着眼前的女子。
李蜜霜松开了抓住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惊喜”二字,无疑在她的心中激起了一阵涟漪,禁不住猜测,到底是什么惊喜?
如果此时站在景殊面前的是真正的苏清尘,或许,在景殊还没有靠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来人并非景轩,苏清尘是有多熟悉景轩啊,甚至比他自己对他自己都还要了如指掌。景轩习武很久,走路都是没有什么声响的,怎么会这么大的动静。
可是,此时的苏清尘,却是李蜜霜,她只知道她喜欢景轩,但她却不了解,所以,也便无法分辨身后的男子,是否是她所等待的人了。
或许,有一双眼睛在,她会用看的来辨别其人,但是,此时,被身后的男子蒙住了双眼,她无疑就失去了唯一辨别这男人是否是真的景轩的机会,此时的李蜜霜,甚至连怀疑都没有怀疑一下,这是否是景轩,一心只是被欢喜填满。
“什么惊喜?”李蜜霜努力将自己想象成苏清尘,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切的温柔,包括他所说的惊喜,都本该是属于她的!
景殊蒙住了她的眼,才安心了不少,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这才将面前的女子的身体转过来,看到那一张让他迷恋的容颜,眼底隐隐闪烁着chong溺的光芒,什么惊喜吗?
“既然是惊喜,自然就不能事先告诉你了。”景殊沉声道,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张脸,他的心里便激起了一阵如波涛般的汹涌浪潮,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这举动,是他一早就想做的,可是,苏清尘对他来说,却始终是他触不到的,今日,终于触到了吗?
心中更是激动了起来,几乎是情不自禁的附身,想要一亲芳泽,可是,想到什么,景殊的眸子紧了紧,脑中浮现出景轩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疯狂,他想得到苏清尘,也想打击景轩,两种企图的交织之下,让他更加下定了决心,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难得的机会!
咬了咬牙,景殊敛眉,继续学着景轩的声音道,“尘儿,我准备了一些酒,我们喝一杯如何?”
李蜜霜心中一颤,这么近的距离,她似乎感受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更是让她方才便已经躁动的身体和心,更是不由自主的沸腾了起来。
“好……”李蜜霜点了点头。
李蜜霜刚说完,手中便多了一个酒杯,男人的大掌握着她的小手,缓缓将酒杯送到她的唇边,清凉的液体入喉,却是一阵火辣,更好似在方才早已经燃烧起来的烈火中,浇上了一桶油,身体里涌动着的热潮,一发而不可收拾。
“王……王爷”李蜜霜皱了皱眉,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更是如一记重锤,重重的敲醒了蛰伏在景殊心中的渴望。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将对方手中的酒杯拿过来,放在手心摩挲了一阵儿,尘儿啊尘儿,你纵然再是聪慧,但在药物的促使下,在意乱情迷之中,你还能保持理智么?现在,怕是揭开了她眼睛上缎带,她也不可能分辨得出自己和景轩了吧!
他现在倒是庆幸,他和景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承袭了父皇些许的容貌特征。是所有皇子中长得最为相似的!其实这也是苏清尘第一次见到景殊的时候,心里有些诧异的原因,因为很多地方很是神似。
“王爷……”李蜜霜低声呢喃着,她是越来越越压制不住身体里的异样了,整个身体靠近对方的胸膛,随即便落入一双修长的臂弯之中。
她的靠近,让景殊的身体一紧,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她打横抱起,俯身下去,吻住那一方让他觊觎已久的芳唇……
作者有话要说:
☆、一晚贪欢,各家算计
两抹身影交叠着,春guang无限,甚是旖旎,偶尔有呻yin声传出来,景轩住的厢房本来就是寻找的僻静的地方,这声音甚是清晰,亏得这是夜晚,又距离僧人们住的地方甚远,要不然还不知怎么样。
二人各自怀着自己的目的,沉浸在他们所以为的得逞之中,却不知道,拥着彼此的人,并不是正主啊!
恐怕此时,除了老天便无人知晓这其中的端倪,不过,却还是有人,将这事情看得透彻。苏清尘伏在屋顶上面,坐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是的,自己不过是祈福来了,却不曾想居然还能撞破这样的事情,不过……
李蜜霜的易容术弄得真的不错,可以以假乱真了,只是不知道景轩是否真的可以看透,那么就等着明日看看了!
“王妃,我们还是回去吧,夜里风大,你的身子……”魅离心里还是不安,这事情虽说自己也是很想看看,但是这苏清尘的身子毕竟不是苏清尘一个人的啦,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怎么向主子交代啊。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我也困死了!”看的无聊了,苏清尘低头看了看交缠在一起的人,冷冷一笑,没有想到他们夫妻两个人倒是纷纷被人惦记上了啊。
翌日一早。天刚刚亮了起来。
景轩整夜都在看折子,弄完了天就亮了,前些时日在这寺院之中,他虽然思念尘儿,但睡得还算安稳,可昨晚,看见了尘儿,他却不能拥她入眠,实在是让他心里大为不爽,他根本睡不着,所以压根不想回什么主持为他安排的厢房。
景轩禁不住自嘲,他是彻底的中了尘儿的毒,这辈子,是怎么也戒不掉她了。
现在天已经亮了,他该是可以去看看尘儿了吧,即便是尘儿还没醒来,看着她睡觉的模样,定也是一种享受。不过自己还是先回去沐浴一下好了,干干净净的去好了!
景轩如是想着,拉开门,却赫然看到一个人僧人跪在门口,景轩微微皱眉,沉声开口,“这么一大早的,跪在这里作甚?”
那和尚立即惶恐的答道,“王爷,不好了,王妃……王妃出事了!”
“你说什么?”景轩眸子一凛,大步上前,一把将那和尚提了起来,浑身散发着的骇人气息,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样。尘儿还怀着孩子,怀着他们的孩子,可不能出事啊,尘儿,尘儿……
景轩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一旁守着的侍卫惊了惊,更是让和尚怔了怔,但仅仅是片刻,那和尚便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重复着方才的话,“王妃……出事了!”
景轩揪住和尚的衣领,额上骇人的青筋暴跳着,“你给本王说清楚,尘儿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景轩说话之间,人也没有闲着,拖着那和尚,步履匆匆的朝着院子外走去,他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怎么也无法平静,脑中不断的回荡着方才这和尚的话,尘儿出事了……尘儿出事了……不,尘儿千万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啊……
景轩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够立即出现在尘儿的身旁……
“王爷,贫僧不敢说……还是请王爷亲自去看吧!”和尚一脸为难的道,要是事先知道王爷会这般狂怒,他就不答应那个小姑娘来禀告皇上这个消息了,事实上,他也是不知道王妃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个丫头是王妃的贴身丫头,所以……
景轩皱眉,想将这人丢开,却听得这和尚继续说道,“王爷,王妃不在厢房里。”
景轩猛然顿住脚步,压抑着自己的担心与怒气,低声轻吼,“不在厢房,那她在哪里?”
“在……在您的厢房里。”和尚忙不迭的道,话刚落,便被景轩狠狠的丢在地上,随即便听得景轩凌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还不快带本王去?!”景轩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中的担忧也是越发的浓烈,我的厢房?尘儿怎么会跑到我的厢房去?要是一整夜没有看见我就该去找我了啊,景轩越是想,越是不安,催促着和尚带路,匆忙的朝着厢房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苏清尘所住的厢房内,苏清尘听到一个宫女战战兢兢说着的消息,正拿着笔描眉的手微微一颤,目光透过铜镜,扫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好似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轻描着。
梨花和梨若也是一边一个的伺候苏清尘,梨若拿着发饰,一个接一个的在苏清尘的头发上面比划着,因为怀着孕,所以苏清尘要求一切从简,发饰也都是十分简单的饰物,梨若和梨花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娘娘,听说王爷昨晚临幸了一个姑娘,娘娘……”其中一个宫女以为苏清尘没听见,便再次开口道,小心翼翼的查探着南王妃的反应。
而这一次,苏清尘倒是没有如方才那样,丝毫不予理会,不过,她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笔,淡淡的开口,“胡说,哪里听来的消息,这佛门重地,哪来的姑娘家?”其实苏清尘的心里清楚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心里�